《竹斋记》青蛙博士

32、天 遣 一、夜半鬼

　　天 遣

　　一、夜半鬼哭声
　　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是那么可怕、、可恨、可悲、可笑。可怕的是，我真的遇鬼了，而且那女鬼还缠了我好多天；可恨的是，世上还有如此无情的男人，竟然杀妻求荣；可悲的是，当时国家法律治他不得，法网恢恢，他却成漏网之鱼；可笑的是，我一介草民，还能助鬼伸冤，让他罪有应得。
　　话说那年我三十岁了，还没成家，为些小事情，和父母吵了一架，赌气独自搬到我老屋住了。我老屋离新村有一里路远，单门独户，在新村砌屋时没有拆，留着爹爹婆婆住。后来爹爹婆婆离开了人世，就空了下来，也好几年了。老屋是土砖砌的，低矮潮湿，后面还有一小片竹园，周围都是农田，西边不远处就是山岗，岗上岗下都是水田。我搬进来稍做打扫，因为没有电灯，我就早早地铺床睡觉了。这一个晚上非常的静，听不到新村的猫叫狗咬，我很快就睡着了。快到半夜时分，我被尿憋醒，趁着从瓦缝中漏进来的月光，急急地开门到外面撒尿。再回到床上躺下时，我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哭，时有时无，断断续续。我想，什么人半夜里还在外面哭？还哭得那么悲伤。我静心地听，这时候哭声好像越来越大，听出来是女人的哭声。我好奇，从小就胆子大，翻身下床就又开了门，手拿电筒寻声走去。哭声是从西边岗下传来的，岗下没有人家，有人说那里闹鬼，村里的很多人都在晚上看到鬼火绿幽幽的在那里飘来荡去，一般天黑就不往那里去了。除非是秧苗管水的时候，人们才两人一对，三人一帮的黑夜里去抢水，下暴雨的时候去排水。
　　皎洁的月亮就挂在我的头顶上，我不用手电筒就能看清田间的小路。慢慢地我来到了岗下水田里，已到了春天，满田的菜籽花弥漫清香，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闻声来到了一口大堰上，似乎那哭声就在大堰的西北角。我用手电筒照过去，跟着朝那边走去，可是哭声就突然消失了。我来到大堰的西北角，照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这口大堰成长方形，满满一堰的水，到了插秧季节，就成了周围水田争抢水源的地方。我刚熄了电筒，忽然又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这哭声好像又从大堰的东南角传来。我用手电筒照去，跟着往大堰的东南角走去。奇怪的是，我到了那里，又什么也没有看见，哭声又突然消失了。
　　我大喊了一声： “什么人在这里哭啊？”
　　没有人回答，夜色一遍寂静。
　　难道是鬼哭的吗？
　　当时我在大堰的东南角足足站有半个小时，再也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只好返回，看看天就要亮了。我觉得很累，倒在床上睡到了日出树高。
　　可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听到了那女人就在我的门外哭，声音更加悲惨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