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点饭吃》两只木鱼

7、番外（辰乐视角） 烤

　　烤肉店外钟辰乐和李马克费力的拉开抱着仁俊不撒手的楷灿，把他们塞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上，坐在里面的罗渽民又唱起了生日歌，独唱变成了合唱，钟辰乐撞了撞朴志晟的肩膀说：“你也上车吧，我还有事，明天等我电话。”

　　“有什么事啊？”朴志晟搓了搓冷的发红的手问。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走吧。”

　　“那你到家的时候给我发短信，生日快乐，辰乐弟弟。”

　　钟辰乐举着拳头朝着他晃了晃：“呀！朴志晟！你有良心吗？”

　　“对不起，落在家里了。”

　　“你们两个要一直这样聊下去吗？用不用去续下一场？”李帝努从车窗里露出脑袋看着还在聊天的两人。

　　“下一场？去哪里？带东赫一起去！”又一个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挥着手大喊，下一秒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关上了车窗。

　　钟辰乐看着离开的车，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哥，都准备好了吗？我马上就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却不是自己的家而是酒店，他坐电梯来到16楼，在825号房间的门口看到了一个拿着两个大袋子男人（安保哥哥）。“哥，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那我们开始吧。”滴，门开了，房间里的灯亮了，这是一间套房，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汉江。安保哥哥拿出袋子里的星星灯和照片看着正在揪玫瑰花瓣的辰乐说：“辰乐，看来你很喜欢志晟啊。”

　　“哥，才不是，是朴志晟太喜欢我了，他不好意思讲，我才这样做的，在中国有一句话叫该出手时就出手。”钟辰乐照着手机里的偶像剧截图，把花瓣撒成爱心形状，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在灯光下反射着亮光。

　　“这个剧我看过，挺好看的，就是结局不太好，其中一个男主角死了。”安保哥哥凑过来看着在玫瑰花瓣里告白的男主角们，有点可惜的说。

　　“真的吗？那也太可惜了，对了，哥，你把照片挂在墙上，我后边都写好顺序了，按顺序挂就行，你说我明天能成功吗？”

　　“辰乐啊，哥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你或许可能……百分百成功！”

　　“真的吗？那太好了，其实我本来打算今天说的，但是要和成员们一起过生日，人太多的话朴志晟肯定会很害羞，所以我明天早上六点就要把他拉过来，趁着他还没清醒的时候让他跟我告白，这个方法不错吧。”钟辰乐边往照片上黏星星灯边问安保哥哥。

　　安保哥哥看着照片里还是小朋友的辰乐志晟说：“挺好，挺好，不过你俩小时候还挺可爱。”

　　“那辰乐vs志晟，谁更可爱？”

　　“志晟？”

　　“什么啊，明明我更可爱才对吧！好吧，我承认志晟就比我可爱一点点。”

　　看着被布置好的房间钟辰乐满意的站在落地窗前摆了个poss，让安保哥哥给他拍了照。

　　“OK了，哥，今晚辛苦你了，到时候我跟朴志晟请你吃饭。”

　　“那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把安保哥哥送出酒店后，钟辰乐又向前台确认了一遍，明天早上6点前他们会把蛋糕放进房间的冰箱里，放心的离开了酒店。

　　等待着红灯上倒数的秒数，天上下起了雪，他抬起手看着落在手心里瞬间融化的雪想到明天可以和朴志晟一起堆雪人了。绿灯亮了，钟辰乐走在人行道上，一辆货车开过来，刺眼的车灯晃着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

　　躺在地上的钟辰乐看着已经逃离的货车，想爬起来，可身体却没有力气，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下来。“是血吗？看来明天不能和朴志晟堆雪人了。”他的眼里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他想睡一会。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钟辰乐的头上，脸上，手上，慢慢的开始不在融化，他的身上被覆盖了一层白色。

　　醒来的钟辰乐看着一辆警车停在路边，几个警察正拉扯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很年轻，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哭，地上还躺着一个男人，钟辰乐想：他肯定很冷吧，身上那么多雪，为什么要在外面睡觉。过了一会救护车也来了，他们把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抬上了担架，冲着警察摇摇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钟辰乐注意到那个男人搭下来的手腕上带着和自己一样的手链，“好巧啊，是同款诶。”刚才那个哭泣的男人挣脱了警察的束缚，跑到担架旁，对着躺在上面的人一直哭，钟辰乐皱了皱眉：“这人好讨厌啊，为什么要打扰别人睡觉。”

　　围观完这场事故的钟辰乐看了看周围，“这是哪？”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也忘记了自己的家在哪。没办法回不去家的他只能在街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寄希望于通过走路可以想起家的位置，奇怪的是明明下着雪他却不觉得冷，一路上还遇到了很多小猫小狗，它们好像也不怕冷，围着自己玩了好一会。

　　从晚上走到了白天他还是没想起自己的家，蹲在地铁角落的钟辰乐看着面前三个皮肤很白但看起来不太友好的人缩了缩身子“你，你们要干嘛？”

　　“你，新来的？”一个叼着棒棒糖带着棒球帽的女孩说。

　　“什么新来的，我找不到家了。”

　　听到这话另一个穿着裙子的男生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还想回家呢，不会是傻了吧。”

　　“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跳起来打了一下穿裙子男生的后脑勺“说什么呢你，他很明显是还没适应，肯定是新来的。”

　　“喂，小子，你给我们当小弟吧，我们仨罩着你。”

　　“那你们能带我回家吗？”

　　“行，走吧。”叼着棒棒糖的女生捏了捏钟辰乐的脸，搂着他的脖子往前走说：“我是大姐，戴眼镜的是二姐，穿裙子的是三姐，你是四弟记住了吗？”

　　钟辰乐点点头说：“记住了，可是穿裙子的不是男生吗?”

　　“他是男的？哎呀，随便啦。”

　　跟在身后“三姐”凑到“二姐”的耳边说：“咱们上哪给他找家啊，我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

　　“啪！”又是一个爆头“我看你才是傻子吧，不带他走，晚上那群坏人肯定会欺负他，你忘了当初被欺负的样子了？”

　　“三姐”抱紧了“二姐”的胳膊说：“我怕怕，快走快走。”

　　与其说是当小弟倒不如说是做朋友，他们对钟辰乐很好，会给他水果吃，虽然他现在不会觉得饿，还会在晚上的时候带他去游乐场玩，虽然他现在更想回家，还带他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皮肤很白，但是都很好相处。

　　就这样跟着他们晃了几天的钟辰乐坐在商场的椅子上盯着前面正在放偶像剧的大电视，他捂着耳朵隔绝了“二姐”和“三姐”的拌嘴声，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里的剧情，刚好演到两个男主互相表白，可镜头一转，其中一个男主角就出车祸死了。“这什么剧情啊！”钟辰乐站了起来指着电视大喊道。可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好像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刚才还在拌嘴的“二姐”“三姐”被吓了一跳。

　　偶像剧结束了，电视上又开始播放无聊的新闻，钟辰乐垂着头看着“大姐”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还没等到回答，电视里的一个名字钻进了他的耳朵，他转过头看着屏幕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生笑的很灿烂，而且很年轻，屏幕上还出现了酒驾，车祸，死亡，逃逸等字眼。

　　“钟辰乐？”这个人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四弟，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三姐”趴在钟辰乐的肩膀上看着新闻叹息着说：“唉，真可惜，这么年轻就死了。”

　　“死了吗？”就在钟辰乐莫名感到一阵伤心的时候，一只白色的蝴蝶围着他转了两圈，又飞到电梯那停住好像在等待着自己。“跟着它，跟着它”大脑里不停地在回响着这句话，钟辰乐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跑向了蝴蝶。留下坐在椅子上的三个“人”面面相窥又都摇了摇头，过一会带着棒球帽的“大姐”说：“他可能回家了”。

　　跟着蝴蝶离开了商场，又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那只蝴蝶就消失了，钟辰乐看着摆放在门口两侧的白色和黄色的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放这种颜色的花？红色的玫瑰花更好看啊。而且他还听到了一阵阵哭声，强烈的好奇心让钟辰乐走了进去，跟他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挂着泪水，可是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钟辰乐在心里腹诽：这群人的眼睛可真不好使。

　　这里面很大，正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盒子上还放着很多小花，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电视里出现的那个人，钟辰乐围着大盒子转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还是放玫瑰花更好看。

　　就在他得意于自己拥有优秀审美的时候，一阵骚动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回过头看着跑进来的男人：是他，那个打扰别人睡觉，现在又来打扰自己的人，真是个讨厌鬼，不过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黑眼圈那么大，头发也不梳一下，还有手腕上怎么缠着纱布，这人怎么回事啊。

　　站在大箱子旁的钟辰乐看着那个刚才突然闯进来的人，他现在正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手腕上的纱布渗着血，他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嘴里还说着“别丢下我，别丢下我……”钟辰乐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可怜，自己的心脏变得很痛，死掉的那个“钟辰乐”对他很重要吗？

　　就在钟辰乐想要去把那个可怜的男人扶起来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带着帽子穿着西装的男人来到自己身边，拿着一个卡片说：“钟辰乐，死因车祸，是你吧。”

　　消失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着，楞在原地的钟辰乐红着眼睛看着戴帽子的男人点点头说：“是我。”原来电视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原来这是自己的葬礼……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虽然不一定会实现。”

　　听到这句话的钟辰乐笑了一下，擦掉流到脸上的眼泪，看着跪在地上的朴志晟说：“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因为我再伤心，麻烦你告诉朴志晟他不是讨厌鬼，还有我其实很想和他堆雪人，只不过没有这个机会了。”

　　“行，说完了就跟我走吧。”

　　钟辰乐看着墙上凭空出现的一道门，最后看了一眼朴志晟，他的手腕上带着的手链，上面的那只海豚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酒店里，照片上的黄色小灯因为电池耗尽开始一闪一闪的，最终彻底熄灭，撒在地板上的爱心花瓣早已干枯变黑。

　　医院里打了镇定剂的朴志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只是那只小海豚上还沾着血迹，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辰乐在院子里堆雪人，他们堆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大雪人，daegal还围着雪人跟他们捉迷藏，他们玩得很开心，辰乐说他一点都不讨厌自己，很喜欢自己，想一辈子都和自己在一起。睡着的朴志晟嘴角微微上扬，流下了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