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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两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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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认之后的几年生活都很平静。
其实在云久历劫后没几年,肆妄便因为着实想念他悄悄下过一次凡,那时的小九儿日子过得不要太惨。
爹娘不爱,兄长不疼的。
肆妄看见云久过着这样的日子,没忍住陪了他一年,只是这样后果无非就是影响了他的劫数,他便只能又回了天间。
只是临走时没能忍住心底那一丝欲望,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只叫云久等着,等着他,他会回来。
却没说,这一等会是多少年。
其实当初他是没打算回来的,只是九错改了人间皇帝的命数,竟让他直接强制了云久。
他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相认后这几年,肆妄也终是明白了过来,怕是他出现的那一年,早就已经影响了云久的情劫,劫数已经从帝身上跑到了他这里,若是他不曾再下凡来,这情劫云久怕是平安度过不了了,这也算误打误撞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皇帝就是我的?“肆妄揉搓着云久软软的小手,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云久也没挣扎,顺从的趴在人身上,惬意的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懒散劲:“其实我从小就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一模一样的。”
“什么梦?”肆妄配合的问道。
“就是除了这个地方,还存在另一个地方,是我们这些凡人永远抵达不到的。很模糊,可我就是相信,那地方就是存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云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双手抵住肆妄的胸膛,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一双眼睛发着光的看向他:“还有,我看见你了。”
肆妄不得已扶住怀中闹腾不停的人,防止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却不忘追问:“怎么看见我了?”
云久再次雀跃起来,手舞足蹈:“我看见你会突然消失,又会突然出现,而且我在看见你的第一次,我就下意识的想要亲近你。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在看见你的时候,就清晰了,就是你。”
“嗯,是我,亏的你当时竟然不害怕。”肆妄看着怀里娇羞的人,揉了操他毛绒绒的脑袋,没忍住亲了他一口,起初浅尝辄止,慢慢就变了味道。
着实是太过美好。
不过云久会做那种梦,应该就是九错提前
云久情劫的副作用。
说到底这次情劫云久是可以平安度过了。傍晚肆妄抱着云久安然入睡,原本平静且略带笑意的面容突然僵硬,嘴角缓缓拉平,眉头皱起,额上似是冒出了冷汗。
他看见他在森林漫无目的的散步,这明明很不正常,可他却没发觉任何不对劲,甚至很悠闲还很享受,然后他奇怪的就走到了炼魂果那里。
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树上的云久正冲他傻的笑着,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更好。
“下来吧,别摔了。”说着肆妄还伸出了手,想抱云久一个满怀。
可树上的人却不为所动,仍乐呵呵的笑着。
肆妄心里不知怎么有点着急,一个飞跃想跳上树枝,可不论他怎么拼命往上跳,就是总离云久有一段距离,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噩梦的余韵还在,在感觉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心才稍稍往下放了放。
他低头将唇压在云久的发上,亲了亲他,待他心情平复下来,才开始琢磨起来这场噩梦。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做噩梦。
他有些不放心,而且这次梦里还出现了炼魂果。有些事不得不防。怀里人不知是不是也做了梦,脑袋轻轻晃晃,蓬松柔软的发蹭着他的下巴,肆妄瞬间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心情蓦然好了起来。
肆妄拍着云久的后背,哄着他再次睡熟,而自己却看着云久直到天明。
多希望这样美好的日子可以无数次重复。
翌日清晨
云久迷糊的睁开眼睛,脑袋下意识在肆妄胸口蹭了蹭,感觉到发顶传来熟悉的抚摸,人才清醒了一些。
他笑着抱住眼前人,声音软软糯糯地:“下了早朝了吗?”
肆妄应了他一声,开始给他穿衣服,被肆妄伺候久了,云久便也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合适,反而还配合的伸手闭眼的,方便肆妄动作。
肆妄看着他一脸享受样,宠溺的笑了笑。
“今天带你出去玩。”给云久提上小鞋,肆
妄伸手拉他起来。
“啊,又出去?”云久随着力道站起身来随肆妄向外走去。
“嗯,不想?”
云久笑嘻嘻的伸开双手抱住了肆妄的脖子,在他家男人脸颊上大力“啵”了一口:“想,特别想。”
“先吃饭,吃好饭偷偷出去。”云久听着听着突然就笑了。这像样吗?像样吗?
堂堂一代帝要出门居然要用“偷偷”这个词。
想到这,云久又止不住笑起来,乐呵了半天
今日确实是挺热闹的,云久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圆灯节了。
那宫里应该早就开始准备了,他怎的没发现?
“鹿哥哥,宫里没有准备圆灯节吗?”肆妄牵着云久的小手,在他手心挠了挠:“今天才告诉他们要准备的,今年不大办了,国库空虚,哥哥今年比较穷。”
云久这才想起来今天灾害频发,朝堂一直在赈灾,徭役又减少了,可能确实会比较穷。
这么一想,还突然有点小心疼。
他发自内心的伸出手抚了抚肆妄大手的手背,一脸疼惜:“没关系,我还有小金库呢,以后没钱了我养你。”
看着云久一本正经的样子肆妄,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啊,以后让九儿养我。”
云久笑起来,满足的牵着肆妄的手往前走去。
他想,能够在最美好的时光与肆妄相遇,才算没有辜负自己。
如果真的存在轮回,下辈子他依然要选择和肆妄遇见在相爱。
尽管是圆灯节前几日,街上的人依旧不少,肆妄和云久小心避开行人,观赏街上的小节目。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引起人群恐慌,人们下意识快速走动起来,一个不注意没拉住手,人群的力量不容小觑,他们两个还是被冲散了。
云久顺着人流走到了街边,等街上稳定下来他才急着向刚才他们两个被冲散的地方走去,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有人喊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肆妄笑着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闯入他的眼帘。
背后的晚霞正是最美的时候,黄灿灿一片,火烧一样,一直烧到了他的心里,一片滚烫。
突然就想到说书人说过一句话。
总有一个人,带着满腔热忱和沉甸甸的爱,穿越汹涌的人潮走向你。
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你的一颦一笑就是它的定义。
在宫里简简单单过了圆灯节,肆妄想跟云久说一下天间的事。
他酝酿了好久,还是打算告诉他实情。
“你要回去?去多久?”
肆妄将他揽入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可奈何:“不好说,但时间不会短,毕竟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啊~~~”云久开始不开心的在他怀里撒娇:“鹿哥哥,要不…….”
云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起头:“你也带我去吧。”
肆妄抬手在云久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胡闹。”
云久不满的“哼”了一声,突然有些惆怅。
“怎么了?”
“你是不是……嗯……能活好久?”云久越想越觉得靠谱,郁闷的抬手,开始手指打转。
肆妄闷声笑了一下:“嗯,但我们能在一起很久,比一辈子还要长。”
云久不知道相没相信,还是低声“嗯”了下。
“那你去了之后,这皇宫要怎么办?”说完,他眉头一皱:“还有,我要怎么办?”
其实他也不是想这个样子,显得就有那么点矫情,可是突然离开肆妄这么久,他想想就觉得不适应。
肆妄双手穿过云久腋窝,将人一把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其实前几日我就已经传出消息去了,说你去静养,我会控制皇帝的思想,让他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的。”
“那我去哪?”
肆妄笑了一声:“不是想看雪吗?去北方如何?”
云久一下就瘪了:“没人陪,看雪心情也不好。”
肆妄好笑,无奈的哄着人:“北方那么远,路程都得几个月,等我办完事回来,直接去找你,不在借用帝的身份了。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灵力如何?”
其实到了分离的时候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但所有事情都有他自己的不得已,就像那般命运,不得改。
那时肆妄想: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本来的宿命啊,如若他的戒备心在强一些就好了,如若他不在人间陪云久这几天就好了,也就仅仅人间这几天,在天间的十几分钟,颠覆了几人的命运。
也许算不上颠覆,可能这就是他们本来的命运。
悲惨,孤苦,那么令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