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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肆妄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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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妄离开天间不过一天时间,凌云的主意就打到了炼魂果上。
其实这炼魂果对一般人没什么作用,可对于云九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
云九自一出生就形魂连接不稳,若是身体和灵魂不能连接融洽,对灵魂消费来说自是不少。
也幸亏云久出生帝仙家,从小灵力补给不断,这才得以修复破碎的灵魂,可这并不是长久之道。
自云久出生发现他这一问题后,天帝就寻了炼魂果养在充灵池中,只等一万年后开花结果,作为药引根治云久的毛病。
而这一万年,也就仅仅只差不到一年了。
凌云看了看手中的噬魂虫,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开花的果树。
只差这一年就可以结果了……
一万年,对他们这些神仙来说不过一眨眼,可炼魂果却不是那么好等的。
作为稀有物,天帝也仅仅只有一颗种子。
而云久也等不及又一个一万年了。
值得吗,凌云?
凌云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从什么时候,他的内心已经这么阴暗了,竟然想要用噬魂虫来摧毁炼魂果。
他看着炼魂果树上开满的花,那样的美,措不及防想起肆妄微微勾起唇角的样子。
也似这般,岁月静好。
他到底求个什么。
不过也就是肆妄一笑,天间就好似放晴。
明明云久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他又在贪心什么呢。
他终是将噬魂虫隐于手中,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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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某天,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雨。
皇帝莫景珩突生大病,卧床两天才醒来,只不过醒来后有点奇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之前的皇帝什么德行呢,好色之徒,而且极其暴虐不讲理,浑身散发着一种轻浮阴暗气息。
而醒来后的皇帝呢。
莫名给人一种威严。
令人一看,就下意识的把自己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给小心藏好了。
“陛下。”大总管颤颤巍巍走过来,行了个礼,却一直没有下文。
肆妄也没在意,估计是之前这个皇帝给这位大总管的固有印象还在。
而且他知道这时候他来找他是因为什么。
他没表态,淡淡瞥了大总管一眼“去芸熙宫。”
大总管慌忙跪地“奴才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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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熙宫
“君王,多少喝一些吧,为了那些人把自己的身体折磨坏一点都不值得的。”
侍女梅静跪在床榻旁边,脸色悲痛,眼睛含着些许泪光,她是真的心疼这个主子的。
如此年纪,就被生活家庭打压逼迫,走投无路居然向她一位侍女求救。
可她又有什么能力呢,帝王家,她怎可撼动。
可是微末的关心她还是可以做到的,她也只能做这些了。
云久躺在床榻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床顶,心里麻木的想着刚刚看到的家书。
他的母妃竟然让他主动献身,为他的弟弟求取功名。
可笑呢。
他凭什么。
凭什么为他们做到这些。
为什么他的父母眼里心里都只有他那个蛮横娇宠的弟弟,为什么他永远入不了他们的眼。
怎么不可笑,他们居然这么理所当然。
云久胸口隐隐发闷,有些喘不过来。
“皇帝驾到——!”大总管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好来提醒一下屋内不知好歹之人。
如果云久又惹陛下生气,遭殃的又会是他们这些下人。
只盼着这新来的君王能体谅体谅他们。
可大总管注定要失望了。
云久似乎是没听到似的,仍旧愣愣的躺在床上。
一口气提在心口。
虽然云久没给他希望,可是今天的的陛下却有点……不同?
如是往常陛下这样热脸贴上冷屁股,肯定是要摔门而去的,今天怎的不按常理出牌?
“都下去吧。”肆妄吩咐一句,走向云久。
下人们行个礼静悄悄出了门,候在门外。
“几天没吃饭了?”肆妄端起放在一旁的碗,用汤匙搅了搅。
未听到回答他也不恼,毕竟这皇帝之前也确实做的太不人道。
“我知你心里有怨也有委屈,可你跟自己较劲,最后不还是痛快了别人?”肆妄放轻声音,低沉喑哑,让人莫名觉得很舒服。
云久掀了掀眼皮,麻木的看了一眼皇上。
“你变了。”他说。
“嗯,观察力挺好。”肆妄回道。
“怎么就变了,我才几天没见你。”
有些熟悉的话语,让肆妄不可抑制的想起从前。
在天间,那时孟婆和阎王的相爱遭遇天间众臣施压,天帝不得已切断了两人的联系,几天过后肆妄去看望孟婆,那时本就冷清的孟婆变得更加沉冷,面容憔悴,再不似以往光鲜亮丽。
那时他就感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才几天没见你。”
他记得清楚,孟婆抬头看他的时候,让他的心寒了一下,只为他眸中可怕的黑。
他怎么回答的?
一字不差。
“人的变化,可仅在一瞬之间。”
云久心里蓦然一酸,眼眶突然就红了。
肆妄看着云久发红的眼眶,突然就有点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但身外之人也只能是身外之人。
他还是不可能会把他们的感觉理解透彻。
微微苦涩在心底泛滥,他轻轻哄云久:“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反抗不是?”
平静的眸猛然掀起波澜,不带一丝预示,语气愤恨:“你把我囚禁在这里,还让我去反抗,把我当做宠物来耍吗?”
他一怒之下行为不受控制,打翻了肆妄手中的碗。
破碎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又变的蔫蔫的。
他是不害怕皇上会罚他的,没有什么惩罚比关禁闭还要让人痛苦了。
只是今天的皇上确实不似往常。
这场意外让肆妄暂时忘了他的新身份,惊慌的捧起云久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还好没烫到。”
云久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喃喃道:“是真的变了。”
肆妄笑了笑:“这样不好吗?”
云久却突然发起狠来,一口咬住肆妄的手腕,双眸死死盯着他。
不知他期待看到什么表情。
可肆妄仅仅是无奈的勾起唇角,宠溺的用另一只没有被他叼住的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
宠爱泛滥。
“轻点,伤到牙口以后吃饭都是个事。”
云久第一次有点听话,咬在手腕上的力道渐渐变小,待完全松开时,他突然一个猛扑,死死抱住肆妄的脖领,眼泪不要命的大滴大滴往下掉,泪水糊的眼睛不舒适的眨着,却禁不住抽噎开口:“鹿哥哥,是你吗?”
肆妄被云久的一系列操作弄的有点懵逼,听到这句话后心便安了下来。
双臂环住怀中柔软的身体,轻轻抚摸着颤抖的后背:“是我,鹿哥哥来晚了,让阿九吃苦了。”
云久终于不在隐忍,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苦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有那么一刻,云久觉得这一抱就是一辈子了。
也有那么点私心,他想拥有一个世界,忘却阴暗,只剩美好。
只有他和他抱着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