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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于出逃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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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于婉儿就起身,刚开始身上还只是零星的一点红疹,她静静的等待着身上的红疹长大,坐立难安。
药渐渐起作用了,导致身体有些燥热。于婉儿躺在床上,任凭药效在身体中发挥出来,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自己终于要离开将军府了,要去找三皇子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颜夕让她参与的到底是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所有的问题都是未知的,前面仿佛是迷雾,让她摸不清方向充满了无力感。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但她又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宠溺的笑容,心中某个地方慢慢升起了无限力量,也让她更加坚定。我们家定会好起来的,我定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救你们出来的,一定会让萧璟和背后诬陷她的人付出代价。
身上出奇的痒带她回到现实,照镜子看,此时身上已经起了一片片的红疹,越挠越痒,越挠越多,三皇子的药果然好。
于婉儿用力的用指甲挠,尤其是脸上、脖子和手臂这些暴露在外的部分,钻心的疼痛,但她想让自己的病看起来更狰狞一些,这样将军府里的人才会认为病情严重,会更加厌恶自己,早点把自己赶出将军府。
到中午时分,青色帐幔下的美人,脸上已经被自己抓到红肿起来,部分地方鲜血还在往外渗,素色的衣服将鲜血衬的更加艳丽,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床上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听到兰杏来送中饭了,她将自己用被子裹住,坐在床上,等兰杏进来。
“姑娘怎么了,怎么还未梳洗,屋里这是什么味道,白日不可坐在床上,胥娘看到又该责罚了。”
兰杏走进来看到这凌乱的情况,边说边就要去打开窗户。
“姑娘快快起来梳洗,不能这样子没规矩的,今日虽未叫姑娘去练习……。”
“兰杏,不可开窗户,好痒啊,兰杏,我快痒死了”
她带着哭腔打断了兰杏。
“你不要过来,我好像得了病,我怕吓着你,我的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啊”
等兰杏一步步走进她了以后,她猛然把自己的血肉模糊的脸转了过去。
“啊,鬼啊”
兰杏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胥管事,于姑娘的脸全烂了,应该是得病了吧,你快来看看”
声音响彻了偏院,各个房间的美娇娘都伸出脖子想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好,她要的氛围有了,若大家都害怕,都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的时候,医生和管事定会感受到压力,也就会更倾向于把她尽快处理了,好安抚人心。
她跟着兰杏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兰杏,快去找胥娘姑姑,求求你们救救我啊”她大声的呼喊道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过房门这边来了,听起来人不少。两个上了年龄的嬷嬷穿戴森严,将她趴在院子里的于婉儿架回房间,几个丫头进来,拿着艾草在房间中熏起来,地上也撒了白色的药粉,大夫和胥娘都用手巾蒙住了鼻子和嘴。
于婉儿装作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医生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问道:
“姑娘最近可与有病的人接触过?”
“定时那天那个狱卒”说着就有气无力的哭了出来。
“什么狱卒,别哭了,快说。”
胥娘听着不耐烦起来吼道,自从遇到这个于婉儿,倒霉事没断过。
“大夫,我这是不是花柳病,是不是没得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大夫救救我。”
于婉儿将手伸向大夫,胳膊上尽是红肿的疹子和流出的鲜血。
“姑娘为何这样说?”
大夫看见这个胳膊,说着后退了两步,用手捂住鼻子。
“我被抓走的那天,狱卒带我出去指认现场后,回来时只有他一人送我回牢房,路上他就起了歹心,欺负了我...当时我看他身上有溃烂之处,还说什么不能让老子一人得这病什么的...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胥娘姑姑,求你救我。”
“有些事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死我...幸亏那天将军没看上你,不然大家都得死”
胥娘恶狠狠的指着她说到。
“大夫,您再给仔细看看,是不是花柳病,要不要把把脉,再细细看看?”
“是花柳病,胥管事,不用把脉,光看这红疹就能看出,这病可会传染,我看她也快没气了,快快不要让人再碰她接触过的东西,把她用被褥裹了送出去吧,活不了了,我们快出去吧。”
这个大夫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边说着人已经走到房外去了。
“胥娘管事,速速去禀明将军,快做定夺吧,不要再拖着了”
胥娘也没见过的花柳病的人,只是听说过,见大夫如此谨慎,也不免心里紧张,跟着退了出去。
“将军,那个于婉儿发病了,全身溃烂的不成样子,大夫刚去说得了花柳病,现在已经快没气了。”
胥娘跪在桌前回话。自从这个于婉儿来了,屡次让她犯错,现在还得了这种病,真是晦气。
“怎么会突然得这个病?”
刚在演武场回来的萧璟,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刚才他一个人单挑十名将士,未输一招一式,真是痛快至极,路上还想着,回来找个美娘子温存一番。
刚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皱起眉头,一脚踹倒面前的凳子,极为不悦。
“将军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扫您的兴致,只是……”
胥娘低着头,不敢往下说。
“有话快说,不然本将军宰了你”
“只是,大夫说此病传染,需快快将人送出去了,将所有东西焚烧,事情紧急,故来给您汇报”
胥娘偷偷抬头,看将军脸色铁青,并未说话,她便继续说道:
“她刚才招认说在狱中的时候,被一个狱卒欺负了,那个狱卒当时说他自己的了花柳病,身上还有溃烂之处。”
说到此处,胥娘心中紧张万分,人是她去牢里接回来的,她没有做好审查,以至于出了这样的大事,幸亏没有酿成大错。
“是奴婢审查不严,差点危害到将军,幸亏将军自有天佑,没有酿成大错,请将军责罚”
萧璟听到花柳病就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又让他想起了之前弟弟临终前的样子。摆摆手说到:
“尽快如彭大夫所说,将她处理掉,扔出府去,把偏院封起来,任何人不得外出,让彭大夫做好后期工作,包括你也不许到这里来了,有事给齐元说。”
“是,奴婢告退”说着胥娘就要退下去。
“等会,等你能出来了去领20军棍,罚半年月钱”
“是,谢将军”
说着慌忙退了下去。
下午,将军府书房内,齐元已经从狱中调查回来。
“那天认完现场,狱卒们见于婉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放松了戒备,想要偷懒。其他狱卒说想在外面鬼混,正好王赖子这个好色之徒说有事要回衙门,便提议自己一人送犯人回来。从通判府宅到衙门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那天他俩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王赖子在卷宗上写的超时原因是在路上肚子疼,去方便,所以超时。相比这个就是于婉儿所说那次,时间事件都能对的上。这个王赖子平时也好留恋烟花之地,私生活混乱,以前也有过糟蹋女犯人的记录。不过他在前几天的灭火公差中死了,而且未成家,他是否有那个病无从查起了”
齐元将所调查到的信息汇报给将军,等候将军发落。
“下去吧,此事不得宣扬,过几天给衙门报备于婉儿因病去世”
将军听着一顿反胃,近期都不想再见到女人了。
“将军,二皇子那里,咱们怎么交代?”
“你看那于婉儿,已经被本将军吓破了胆,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一天就知道哭的人,能成什么气候,怎么可能参与到颜家被灭门之事中。我看二皇子就是多虑了,你速去把她给我扔出府去,若后期二皇子问起啦,自有我去交代。”
“是,将军英明”齐元默默的退下
果然常留恋于烟花之地的人最害怕听到这种病,他们也时刻担心自己十五安危,三皇子算的可真准。
晚上,乱葬岗上。
四个将军府的家丁全身都用布裹了起来,就剩两只眼睛,将一个用被褥完全裹起来的人扔到了乱葬岗,也不管被仍之人是死是活,都争抢着匆匆离去。
“真是倒霉,要来处理这种的了脏病的人。”
其中一个家丁嘟囔到。
“少说两句吧,大夫说了要屏住呼吸,快走”
这被褥里裹得不是别人,就是于婉儿。
虽然之前装作奄奄一息,但其实除了痒和疼之外,并无其他不适,她躺在被子中,并不敢轻举妄动,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
“姑娘受苦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天给药之人。
说话间有人解开了捆绑的被褥,他将于婉儿从被褥中扶起来。
“姑娘感觉如何,可有其他不适之处?”
“多谢公子,只是有些痒和疼罢了,无妨,此次能顺利出将军府,婉儿感谢玄王和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就好,此地不宜久留,他们随时可能回来查看,我们离开再说,姑娘还能走吗?”
“好,我能走,我们快走吧”
“好,烦请姑娘跟随张嬷嬷去那边,将衣物尽数退下,我们要将衣服穿到这个准备的女尸身上,二皇子生性多疑,很可能会来检查”
说着一个嬷嬷过来扶她,递给他一套新衣物。
于婉儿全身汗毛竖起,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对手,安排各项事宜能细心到这种程度,简直万无一失。她看到搬过来的女尸和自己身形差不多,但面部身体各个部位像是被动物啃食过,无法别变容貌,也就只能靠衣物了。
“好的,我这就去换”
以后一步步定要万分小心,感觉自己完全不是这些久经政治斗争战场的人的对手,否则很可能自己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又怎么能从这波诡云谲中救出自己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