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岚记》汨罗原叹

23、出行还是逃命？ 情况远比想

　　又是一个黄昏，金光温柔地穿过窗口撒在木子岚的脸庞，原本苍白的小脸倒似乎恢复了些许生机。木子岚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这黄昏的景象，而且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日落的惊艳，虽然不是很适合但是木子岚还是想吼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壮哉！！！”
　　只是木子岚才伸出脑袋，就被窗框硌了一下小腹，瞬间蔫了。
　　“怎么了？”华宸被木子岚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护着木子岚坐回来，急切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木子岚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靠在华宸怀里，委委屈屈地摇摇头，瓮声道：“没有~”话虽如此，但眼中的泪花却是怎么也退不回去了。
　　被美人泪眼朦胧娇娇柔柔地看着，华宸心中顿时软成了一团棉花云，抬手轻轻揉着平坦的小腹，声音极尽温柔：“要是想要看夕阳，我们就提前在这扎营？”
　　“赶路吧！我怕去迟了就只能给白遇冰他们收尸了！”木子岚也就是突然疯一下，想着这几日披星戴月地赶路，自然是绝不能在此浪费时间的。
　　要说这煞风景第一人绝对非木子岚莫属，如此华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人命关天这趟出行也实在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旅程。
　　车外的树影快速倒退，车内倒是还算安稳，就像小时候大巴车行驶在乡村的泥泞小道上，太久没这么长时间坐车的木子岚从出发到如今已经吐了至少六回了。唯一安慰的地方就是呕吐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也算是成长了，华宸倒是心疼，好几次要降慢行进的速度，都被木子岚义正言辞地驳了回去。
　　此时华宸正拿着东三府的地图仔细回忆着当年他在东三府惩贪的轨迹以及白遇冰他们一路书信提及的地点，估算着白遇冰他们可能出事的地点。木子岚如同小猫一般窝在华宸怀中，靠着他的肩膀，闭目养神。
　　还算宽大的车厢内部外表虽然看起来也就比普通马车大了一些，但是内部配置却是轻奢风的典型代表。软枕靠垫文房四宝茶具棋盘，暗格里也塞满了小樱准备的茶饼和点心，哦，还有个镶嵌在桌案上的香炉，燃着龙涎香跟华宸身上的味道一样，也让木子岚倍感安心。
　　“嗯？龙涎香？”木子岚忽然凑近香炉，嗅了嗅，然后回到华宸身边认真闻了闻，“你平日熏的香也是龙涎香？”
　　华宸有些莫名，“嗯，是龙涎香，帝王御用，怎么了？”
　　“龙涎香，味甘，酸、涩，性温，归心、肝、肺、肾经。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的功效，用于神昏气闷、心腹诸痛、消癥散结、咳嗽气喘等效果显著。”木子岚从记忆中的某一角调出龙涎香的功用，之前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在现代的时候木子岚没事捣鼓着，想要手工仿制龙涎香，不过当时木子岚也就三分钟热度，仿制是仿制不出来的，倒是龙涎香的功效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不是挺好的？”华宸对于龙涎香的功效不甚明晰，只是这香料难得，一般都是帝王专属，故而也就习惯了。
　　“之前你几日未去未央宫，可是我仍然能够闻到这种香味。”话到此处，木子岚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心虚，抬眸触碰到华宸眼中了然打趣的意味，莫名脸热，只能战术性咳嗽掩饰，“咳~香味如此持久也说明这龙涎香提取的还真是真品中的臻品了。”
　　华宸心中觉得一本正经脸的木子岚很可爱，放下手中的地图，抬手捏了捏木子岚的软乎乎的脸颊，温柔低沉的声线说着毫不在意的话：“毕竟是宫廷御用上心也是正常的。特贡没有凡品。”
　　“但是这种香是孕妇忌用的，香越纯流产的风险越高……”感觉被轻视了，木子岚抬手打掉华宸的爪子，坐直身子，双手抱臂，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地开口。
　　华宸心中咯噔一声，那双风流婉转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声线不再温柔而是森冷冰寒：“这龙涎香历来是由登州进贡的，那里的蓬莱县是专门制作龙涎香，因为量少且珍贵基本都是番中禁榷之物。”
　　“哼！倒是没想到这群人主意都打到了皇家香火延续上了！好得很！！！”华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眼中的寒冰似是千年不化。
　　车内温度连降，木子岚就是情商再低也显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浪，赶紧结束自己狂拽坐姿，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华宸的衣袖，木子岚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道：“那个，其实也幸好后宫众妃无人怀孕，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嘴巴太快本来就不太动的脑子完全没跟上，木子岚说完自己都想撞墙，双手捂脸：“好了，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搭理我！”
　　“唉！”华宸无奈看着自己的戏精皇后，眼中的冰寒渐渐退却，只是回忆过往，伤感更甚，“母后小产过，当时太医也并未诊断出原因，为此父皇大发雷霆，直接软禁了包括先皇贵妃在内的所有宫妃。”
　　华宸拿下木子岚的手转而握在手中，像是跟她解释也似说给自己听，音色低沉空旷寂寥：“其实那时候我应该也就四五岁，母后原本生我的时候就险些出事，后来父皇便不愿意母后再有身孕，母后问我想不想要弟弟妹妹，我想着皇姐总是仗着自己是姐姐就欺负我，如果我有弟弟妹妹了也能欺负他们了，便跟母后说很想很想有弟弟妹妹陪我。再后来母后真的怀孕了，御医说可能是双胞胎，那时候所有人都很高兴，我也是，我很期待他们的到来……”
　　听着华宸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话，木子岚突然很难过，只有一次次的伤心哽咽后最终才能恢复到平静的叙述，木子岚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似乎并没有很悲伤的华宸，只能一遍一遍轻轻地唤他：“华宸~”
　　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纤细柔荑以示回应，沉寂半晌后，华宸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现在想来大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群人就已经有了无尽贪欲和反叛之心了。当真是，该死！”
　　“那就通通杀了！”木子岚眦着洁白的贝齿狠狠地附和，偏偏她长相软糯，像极了邻居家的小奶狗，牙还没长齐，偏偏一脸凶相冲着你上来就咬，任它咬了半天，也不见它的牙齿穿过裤脚，倒是它自己流了一堆口水！
　　“噗嗤~”华宸看着眼前耍宝的小姑娘，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木子岚疑惑的目光中，华宸强行拉回上扬的嘴角，正襟危坐，渐渐严肃道：“乖~之前我想着先找回白遇冰他们，然后徐徐图之，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东三府这一团乱麻必须出其不意快刀斩杀。”
　　“那我还能跟你一起去嘛？”木子岚看华宸这幅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不好！”
　　回答她的是华宸温柔缱绻的目光拒绝的姿态：“不行，你不会武功，即便是护卫再周密也难免疏漏，我不可能让你冒险。”
　　“可是，如果你一上来就亮明身份，金陵那边就瞒不住了……”
　　“不会，那群人绝不会将我的踪迹泄露出去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木子岚心中其实也明白，东三府的人虽有反心，但三纲五常的刻板教义，黎明百姓的悠悠众口至少在表面上他们不敢乱来，所以就算华宸亮明身份，他们也会死死地捂住不发，将这巨龙盘在自己的狗窝里。而且在这显而易见的剑拔弩张场景里自己绝对是一等一地拖后腿！虽然嘴还行，扎刀小能手，但武力值是真的毛都没有！要是之前还是以为至少表面上东三府的那群小人不敢造次，但是龙涎香事情让木子岚清楚地认知，怕是在金陵城，他们都敢直接下手，更何况，这东三府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木子岚苦着一张即便皱着眉头嘟着嘴也能用好看形容的小脸蛋，委委屈屈地开口：“唔~那现在要怎么办？”
　　“这里面是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还有行走江湖必备的迷药和毒药，每个药瓶上都贴上了标签，银钱我给你放在这个包里的夹层里面，衣服我就给你收拾一套，后面有需要添置的直接去镇上买。”华宸一边拿着一个包袱往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跟木子岚交代着。
　　“……”木子岚无语凝噎！还能再积极点嘛，这就打包上了！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华宸认真地拉着木子岚交代道：“小岚，你记得出门在外不要漏财，也不能委屈自己，保护好自己，银钱不够就找暗卫提，等我找到白遇冰就派人跟你联系，等东三府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接你回京。”
　　“哦~”木子岚乖乖地应着，“那我们现在就分开了吗？”
　　唇角微微勾起，华宸意有所指地笑道：“不急，会有人助我们分开的！”
　　木子岚正想吐槽华宸又开始装X，结果下一秒就被现实打脸。
　　透过车帘，突然遭遇黑衣人围攻的护卫们正一个一个切西瓜般地放倒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眼见着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少，木子岚忍不住戳了戳闭目养神的华宸：“让他们悠着点吧，再这么下去，那群黑衣人都被杀完了！”
　　“啪啪！”华宸两声击掌，外面的护卫便放缓了单方面屠杀的进程。
　　抬手将还准备往外偷瞄的木子岚拉回车厢，瞬间两人的位置便掉转了一下方向，华宸摸着木子岚绒绒的小脑袋，温声道：“呆在这里别出来~”
　　死死拽着刚刚华宸给她收拾好的包袱，木子岚故作依依不舍的模样，眨眨眼睛，表示同意。
　　“演得很好，下次别演了！”顿了顿，华宸在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趁着华宸没注意，木子岚悄悄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攥紧自己的小钱钱，随时准备跑路。
　　局势在华宸出现的那刻便开始“逆转”，黑衣人如同猫见老鼠两眼冒光，感受到这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华宸心中嗤笑：“不知死活”。
　　在华宸的示意下，护卫不着痕迹地放了几个黑衣人接近华宸，在黑衣人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憋着一口气，迅速调整刀口果断偷袭，华宸却突然起身，来不及收回的力道直接把马车的一边的木板砍断。
　　此时已经稳稳骑在马上的华宸，回身看见严重失去平衡的马车，眼中冷意渐盛，凌霄肃会意，立刻上前将黑衣人挑落，一剑便染红了碧青的草地。
　　华宸掉转马头，向前跑去，余下的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也追随着华宸而去，凌霄肃则带领护卫一路斩杀黑衣人。
　　焌黑威武的千里良驹玄光得了华宸的指令，疾驰在坑洼的官道上却仿佛如履平地，身后一片尘土飞扬，渐渐跟不上的黑衣人想着如果就这么结束也挺好的，娘亲再也不用担心我吃土了！
　　在华宸引着黑衣人离开后，木子岚在摇摇欲坠要倒不倒的马车里又带了一会，听见外面百灵鸟的叫声后，木子岚悄悄且小心翼翼地爬出了马车。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木子岚一副不孝子离家出走没心没肺的模样背起自己的锦缎包袱大摇大摆毫无留念地离开了。朝着跟华宸相左的方向溜达着。
　　“唉，忧伤了，早知道我就学一学怎么骑马了，这靠两条腿得走到什么时候哇~”
　　一个时辰后，一个不知名山头的小树林里，木子岚毫无形象地摊在地上。
　　“啾啾~”“啁啁~”回答木子岚只有林子里的小鸟，不对，木子岚仔细听了一会，好的，自作多情了不是，那些鸟相互聊天呢，哪有她什么事情。
　　有累又渴的木子岚仰头长啸：“好渴呀！有水没有呀！”
　　这一嗓子将刚刚叽叽喳喳聊着天的小鸟们被吓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成为木子岚的掌中烤肉。
　　看着无情飞走的各种小鸟仅留下晃动的枝叶，木子岚心酸至极：“好歹掉一个在地上，让我捡回来烤烤嘛！委屈！”
　　“……”刚刚被指派出来送水的暗卫，拿着水袋上前的步伐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毕竟看主子自己跟自己玩得挺开心的，打扰到是不是不太好。
　　在暗卫天人交战的时候，木子岚察觉有人靠近，警觉起身，看见来人带着眼熟的银色面具，一身劲装，腰间一块玄铁云纹令牌用篆体写了个“暗”字。木子岚挑眉笑道：“呀，陌生的熟人哇。”
　　暗卫愣了一下，没绕过来，机械地上前将水递给木子岚：“主子，请用水。”
　　好在有面具的遮挡，木子岚没有看见暗卫小哥哥此时一脸懵逼的模样，只听见清冷的声线，木子岚也不好再调侃人家。
　　见木子岚喝完水，暗卫便接过水袋准备继续隐身，不料刚转身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暗卫顺着纤细白嫩的小手向上看见木子岚笑眯眯的俩汪弯月，瞬间一个激灵，连退三步，惊恐地看着木子岚。
　　没有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的木子岚，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我刚叫你了，你没应我，我才拉住你的。我真没恶意的！”
　　怕小暗卫不相信，木子岚连忙将双手举起来，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主，主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小暗卫战战兢兢道。
　　“我就想问下，有几个暗卫在跟着我的？”木子岚直接将自己的问题抛出来。
　　“有四个”
　　“那让他们都出来吧”
　　“诺！”
　　小暗卫打了一个手势，便看见另外三人也现身来到木子岚面前，四人齐膝跪地道：“任凭主子差遣！”
　　“任凭差遣就好，现在你们就把面具都摘掉，换身常服跟着我身边吧。”木子岚温柔但不容质疑的语气，让几个暗卫一脸莫名又不敢反驳。
　　简单整顿后，木子岚看着身边四个清爽的少年郎，虽然还是一脸严肃但是挡不住的蓬勃朝气，心情美美地带着他们继续向前，打算找个镇子住宿一晚。
　　在木子岚又一次想要躺平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冒出的橘黄灯火，木子岚拍了拍酸软的双腿，暗自给自己画饼：“胜利就在前往，木子岚，你撑住了！”
　　四名暗卫虽说以真面目行走在了阳光（目前可能只有月光了）下，但是跟木子岚的距离一直不远不近，三米之内，一米之外。所以在察觉有人靠近的时候，木子岚疑惑望去：“怎么了？”
　　“主子，您要佩戴面纱吗？”虽然是询问，但是眼前的这位看似温和沉稳的小哥哥却是直接给木子岚递上了一条素色绢丝面纱。
　　“细心！棒！”木子岚给眼前的暗卫比了个点赞的手势，然后接过面纱直接系上，不同于电视里那些欲遮不遮犹抱琵琶，这素纱是真的实在，戴上后垂下眼眸，绝色容颜便被遮了大半。
　　见木子岚爽快系上面纱，华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惊讶于世间居然有女子愿意主动遮掩光芒。
　　“嗯？你主子还有什么要求？”木子岚见眼前的暗卫小哥哥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时间还以为是华宸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搞得暗卫都不好意思直接说。
　　“啊？”华一反应了一下连忙否认，“没，没有了。”
　　“哦，好的，那我们走吧。”木子岚转身就要朝着前面的小镇走去。
　　“主子！”华一突然出声成功叫停了木子岚刚迈出去的长腿。
　　顶着木子岚疑惑的目光，华一带领其他三位暗卫上前单膝下跪行礼道：“主子明鉴，圣上将我们调到您身边保护您，那么从今往后我等便只有您一个主子！”
　　清冷严肃的声音，认真宣誓的神情下藏着一丝被怀疑忠心的委屈与耻辱，华一他们作为暗卫，从小被选中历经艰辛终于进入了直隶帝王的暗卫营，忠便是他们的信仰，木子岚自知理亏哪敢拿乔，赶紧将人一一扶起，解释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其实我很感谢你们，上次在寒宫我唤来的其实是暗卫对吧？”
　　“是，当时属下听见您的声音，便现身听命。”华一点点头接道。
　　“嗯，你叫什么名字？”
　　“华一”
　　“那你们呢？”木子岚看向其他三人问道。
　　“属下华二”
　　“属下华五”
　　“属下华十二”
　　“哦，好的。”虽然心中吐槽这名字取得真轻松，但是木子岚还是认认真真地记着他们的名字，短短的时间里，木子岚就给他们编了一句顺口溜，看着温和的是华一，真的温和的是华二，俊俏少年华五牵着小童华十二。
　　“之所以让你们摘下面具跟我一起走，是因为这一路走来，附近人烟稀罕很多良田也似荒地杂草丛生，我毕竟是个弱女子，容易遭人惦记，有你们在身边也能斩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不管是人前还是荒野都不适合暗中保护，还是直接跟着我更安全一点。”
　　“诺！”四人闻言立刻拱手应道。
　　“其实摘掉面具后，你们就是自己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不超越道德底线就行。都放轻松一点。”担心他们心中桎梏难消，木子岚特意补充，“现在呢我的打扮是一个富家小姐的模样，身边呢跟着几个家丁护卫很正常，但是如果你们神情严肃一本正经杀气凛凛的话，那就明显不是一般家丁该有的气质了。”
　　华一皱皱眉头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一时间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倒是华十二，毕竟年纪小一下，听见主子让“释放天性”立刻活跃起来，蹦蹦跳跳就跟到了木子岚面前。
　　有些好笑地揉揉小十二的头，木子岚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就对了”
　　“对了，小十二，你们暗卫和血卫怎么区分？”
　　“回主子，从衣着上看的话，暗卫是银色面具遮脸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还有一枚暗卫专属令牌，但血卫则是一身赤色劲装，他们不带面具，腰间有一串布袋，里面总能掏出来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小十二提起布袋的表情让木子岚觉得小十二可能在血卫手里吃过亏。
　　“那叫百纳袋，里面一般是装有各种毒药迷药绳索短刃暗器之类的，都是很实用的，才不是乱七八糟。”华五上前纠正华十二，“而且血卫更擅长近战和团战，攻防配合默契，七个血卫能挡住三千兵马。”
　　“切，五哥，你就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十二气呼呼地反驳。
　　“那血卫的选拔和暗卫是一样的吗？”木子岚适时出来拉架，但是拉架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木子岚深谙此道。
　　“不一样的，主子，我们是从小开始训练，每年营长就会在民间选取根骨好的孤儿们聚集到一起进行初选，过了三轮初选，然后就是十年的技能训练，包括格斗技巧、医术、毒术、轻功、内功、藏匿、骑射等，然后由百进一选入暗卫营，直隶帝王。但是血卫就不一样了……” 小十二还没说完，便被小五抢了话头。
　　“血卫都不是从小训练的，而是牢里有年轻人被判了死刑，不愿在菜市口狼狈结束生命，便自请前往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如果战争结束，这人还能活着，并且被将帅选中便可进入血卫。”
　　“因为是军人出身，所以血卫才会更擅长团战。而相对来说暗卫更适合单打独斗。”纤细嫩白的小手摩擦着光滑的下巴，木子岚总结发言。
　　“可以这么理解，”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华一进行补充，“血卫由将帅培养，战时作为特殊部队，闲时则保护他们及家人的安全，暗卫则只有帝王可以培养也只能由帝王进行分配。还有一条就是暗卫认令不认人，血卫认人不认令。”
　　“所以还是血卫更有人情味喽？”了解两者之间的差别后，木子岚心中暗暗计较后面要如何操作，嘴上却不忘继续调侃。
　　“才不是呢，主子，我们更忠心的~”小十二毕竟年纪小，生怕木子岚真的误会暗卫是一群冷血无情的杀器，急吼吼地否认。
　　“是吗？”
　　“是的！”
　　“真的？”
　　“真的真的，不信您试试！”
　　摇着脑袋往前走，木子岚把欺负小朋友都摆在明面上了，“不要！”
　　“要嘛要嘛！”
　　“不要嘛不要嘛”
　　“要得嘛要得嘛”
　　……
　　争辩的内容两人记得嘛，未必吧，聊天嘛不用在意细节，轻松就好。
　　华一三人看着前面一高一低的身影，相互交换下眼神，无奈之情不言于表，只能认命地跟上。
　　就这么走一路聊一路或者说一路逗着小十二，木子岚倒不觉得疲累了，果然还是吃瓜看戏治愈人类。
　　在月光的引导下木子岚一行人一路踏着白霜终于来到了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