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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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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柔双目失明,手口受限,故而其他感知分外敏锐,好比听觉。
殿门外头,十一叫嚷着想要进殿,被李光耀拦住,两人的声音纠缠着走远。
堵门的家什被抬开,桂忠权到了,点上几个小太监进来。
殿中的嬷嬷们瑟瑟发抖,牙齿打颤,被小太监挨个拖了出去。
瘫倒的大门关不上了,桂忠权命人移来屏风,暂时遮挡,又守在外头。
声音远近分明,秋柔听得真切。
然此时此刻,却有比听觉更要分明的感知。
她脸颊热热的,耳畔有喃喃呼吸,口中的布条被抽走,又有旁的取而代之。
粗粝坚韧,霸道柔软。
齿间被灌满,耳畔充盈着啧啧声,秋柔再无心去听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慢慢被滚烫的热度包围,夏逐骁的掌心犹如烧红的烙铁,触碰肌肤的瞬间,秋柔不自觉缩起了腿。
身上之人似有察觉,竟然停了下来。
夏逐骁撑起身,用指腹揩去秋柔眼角未干的泪痕。
“是朕没保护好你。”说着,他拉过被子,将两人一起包住。
随后解开腕上的粗绳,裹住双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或许是方才的遭遇过于惊骇,秋柔为了挣脱,耗尽了力气。
也可能是此刻像孩童般被包裹着,觉得安心。
秋柔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身体软软的,任由夏逐骁将她越拢越近。
耳边心跳声闷响着,她甚至感受到那震动,沉重无序。
“她们有没有伤你?”夏逐骁问。
秋柔摇头,脸颊蹭在他胸口。
“你放心,朕不会再让人伤你。”
“她们是奉命行事。”秋柔有气无力道。
“你不信我?”夏逐骁低头,一只手掰起她的脸。
秋柔感到眼前一阵光亮,及时稳住了神情,表情没一点儿变化。
“我信,可是宫里规矩这么多,谁知道哪天,太后又会整出什么新的法子来。”
“有朕在,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那你不在呢?等你去了江州,我还不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这次是朕的疏忽,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秋柔眼睫一烫,是夏逐骁吻了下来,心里却是一凉。
看来他还是不愿带自己一道下江南去,只有指望郭生的办法了。
如此想来,夏逐骁今日确实不太对劲,浑身滚烫得出奇。
“陛下好热,我受不了了。”秋柔试探,扭了扭身。
此话一出,夏逐骁更加难耐了,喘着粗气揉了揉秋柔的脑袋,“听话,别乱动。就让朕这般抱一会儿就好。”
“陛下是哪里不舒服?”秋柔把脸挤出来,透了口气。
夏逐骁也觉得奇怪,服药的日子还远呢,本不至于这般难受。
好在抱着秋柔,让他的心境平缓不少,比服冰晶管用。
“你知道刚才那些刁奴想要做什么吗?”
“嬷嬷说,皇后需得有处子之身才做得,所以要查验。”
“你既然知道,就别再乱动,让朕忍到大婚之夜,好吗?”
秋柔一怔,把头埋回去,再不敢乱动。
当日午后,皇城上忽起一阵阴风,大雪乱舞。
夏逐骁的銮驾停在养心殿二门外,车旗猎猎作响。
五个嬷嬷就挂在不远处,三九天寒,被捆着手吊在门头,不足一炷香,就挂上雪给冻硬了。
路过的宫人无不唏嘘,几个嬷嬷从前也是有些脸面的。
想不到得罪了未来皇后,下场会如此惨不忍睹,毫无尊严可言。
前脚养心殿外吊死了人,后脚夏逐骁便亲临了。
养心殿的宫人在院子里跪成两列。
任风大雪急,没一个敢妄动的。
进了内殿,夏逐骁解下挡雪披风,内里穿得十分单薄,看到殿内燃着炭火,眉心一皱。
恰巧宫女递来热茶,他直接扬手,茶汤浇熄了炭炉。
太后本在午歇,得知夏逐骁来了,急急起身,尚且来不及梳妆,便得了宫人来报,“陛下已经进殿了。”
吓得她复又床上躺好,用被子遮盖严实,只露出个脑袋来。
“太后,陛下到了。”望风的小太监把头收回来,跪好了。
他话音刚落,夏逐骁已然自顾自走进了寝殿。
“朕听闻,母后身体抱恙,特来瞧瞧。”
太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拧着眉根,老态毕现。
对于夏逐骁,太后可说是恨之入骨。
真当他从屏风后绕出来时,太后倏地变了脸,期期艾艾歪在床上,以帕遮口,假咳了两声。
“皇帝来了不巧,哀家身体不适,正要歇下。”
夏逐骁双手背在身后,站定于床头,假模假样地看望太后一眼,啧了一声,道,“怎么不巧,母后身体不好,儿子特来送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巧的事了。”
语罢,桂忠权端上一个匣子,里头摆着一颗丹药。
太后暗自攥了拳头,脸上皮肉微微一颤,“谢皇帝关心,茹悦,先把药收起来,晚膳后拿给哀家服用。”
夏逐骁挑眉,用脚勾来一张圆凳,坐下,好似太后如他生母一般熟络。
他见茹悦抖着手,将那药匣子端走,微微一笑道,“母后身体不适,倒还有闲心操持朕的大婚。”
太后见他不急于要自己服药,松了好大一口气,“哀家身为太后,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应当。只是不知,皇帝为何要吊死五位嬷嬷,她们按照规矩办事,何错之有?还是说你那位玉纸姑娘,比高门贵女还要娇气,一点都看不得?”
一丝阴鸷从夏逐骁眉间闪过,他抬指轻扣桌面,“是儿子不懂规矩。”
太后讶异,夏逐骁倒会反省了?
“查验清白是为了皇室血脉纯正,哀家当年也是这般走来。即便嬷嬷们用了强,也是为了皇帝好,何至于让她们死得那样难堪!”
虽没亲眼看见五人的死状,可宫人们说得绘声绘色,太后连听都于心不忍。
说到此处,又想起死在夏逐骁手下的两个儿子,和即将远嫁藩地的女儿,一时情动,落下泪来。
夏逐骁冷眼看着,“怪道母后伤心落泪,想来你三个孩子的血脉,就是属于它的罢。”说着从袖口拿出样东西,随手丢到太后被上。
那东西颇有分量,将被盖压下去不少。
太后一时没听明白,“什么东西?”伸手去拿。
质地温润,太后拿起来一看,惊叫一声又摔了出去。
“疯了,你这是疯了!快,快把这腌臜东西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