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章 谁都有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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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我没有很努力要自己去遗忘
想，我没有很刻意让自己不去想
那些和照片静止的模样
学着遗忘
还是害怕夜深人静时总想起你
还是害怕不经意听见你的消息
——孙燕姿《害怕》
沈聪跟沈言约了在她公司楼下的上岛咖啡见面。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来，正想打电话问她，却见沈言跟一个女子并肩进了门。他走过去想吓吓她，这家伙让他等得时间真是越来越长了。
再走几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定了视线，锁到前方的脸庞……心猛地被扎了一下，沈聪下意识地背转过身子，晚风从窗口徐徐飘来，他却觉得透不过气……
她的头发长了，半扎着散在肩膀上，八年了，刚才居然没认出来，只觉得眼熟，看着她一笑时的梨涡才电击般的想起……
沈言上前拍了一下他，“看什么呢？”拉了他坐下，“点东西了吗？”
“还没。”
翻着菜单，“想吃什么？”
“都行。”
“牛腩饭行吗？”
“行。”
“大拉面行吗？”
“行。”
“梦游呢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
“想什么呢？”沈言把菜单放下，跟服务生说，“一个原汁牛腩饭，一个咖喱鸡饭，一个三色冰激凌。”
他皱了下眉，“胃不好，冰激凌别要了。”冲服务生，“换成罗宋汤。”
“回魂了？”
把纸巾递给她，“什么话，你老公我一直在这儿呢。”
“真敢说。”她笑，“等时间长了吧？”
“还说呢.”看下表，“又四十分钟。”
“我忙嘛。”
她有点小赖皮的样子，沈聪是绝对没辙的，“你啊，真是卖给你的傅老板了。”
“有吗？”
从她手里接过勺子，“刚才谁啊，跟你一块进来的？”
沈言拍了他脑门一下，“大哥，你怎么总能瞅见漂亮姑娘，雷达似的。”想想，“不过这人你瞧见也没用。”
“怎么？美国总统的女儿？”
“文盲。”沈言白了他一眼，“人家是罗敷有夫，孩子都七八岁了。”
“你们公司的？”
“啊，本部的，来北京出差，我之前在日本受她不少照顾。”说着好像想起好笑的事，“你知道用日语怎么念她中文名吗？”
沈聪放下手中的勺，“怎么念？”
“八嘎。”
“啊？”他愣了一下，虽然没学过日文，但这种浅显的词当然还是知道的。
“马可。”沈言说，“中文名还挺好听的。”
马可，马晓晴，沈聪轻笑了下，有什么区别呢。
在和沈言交往之前，沈聪纵然随性，但衣食住行还是很讲究的。比如让他穿个大裤衩在街上晃悠，找个路边摊一边走一边吃，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但是沈言同志的草根行径，是再过五百年也不可能改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吃鸭脖子，是他们交往五个月后，他发现沈言的一大恶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嗜好？”沈聪痛心疾首的望着她，实在不敢相信这女人是他所认识的沈言。
“你不是也吃得挺爽的吗？”沈言望着同样大快朵颐的沈聪，“而且我原来也不知道你腿上毛这么多，穿裤衩这么丑。”
他心想本人身材修长，腰正腿直，哪里丑了，再说你丫的给我找个腿上没毛的男的来，正要反驳，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汗，自从跟沈言深入交往后，非上班情况下他的手机就被她挂到了脖子上），“喂，哦，等会儿啊。”
“给。”扔给他手机。“一老爷们找你。”
“喂，哦。”促狭地看了她一眼，“爸，什么事儿？”
沈言嘴里的鸭脖子骨头差点卡在喉咙里，“咳咳咳……”老天保佑，老爷子耳朵应该……不好使吧。
“慢点儿。”他腾出一只手给她拍拍后背，“爸，没事儿，您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您等会儿。”转过头问沈言，“你下周六去哪儿啊？”
她想想，“没事儿吧。”
“爸，她没事儿，那行，我们上午回去。”挂了电话，碰上她呆愣的眼神，“你刚刚说什么？”
沈聪把吃剩的骨头扔进垃圾筐，“我爸说下周六没事儿让咱们去天津。”
她急了，“谁说没事儿？”
“你说的啊。”他一脸无辜，和沈言这家伙对话，对一个逻辑尚算不错的人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我靠，我靠，我靠……”这孩子无语成这样了。
回到沈聪的窝，她呐呐地问，“你爸会喜欢我吧？”
“喜欢。”
“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不喜欢的。”
“万一……不喜欢呢？”她想到这种可能性，越想越真，她一向不知道怎么跟长辈对话的，礼节性问候后就不知道说啥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沈聪被她烦得够呛，“要是不同意，我就偷了户口本跟你私奔。”
她点点头，总算圆满了。
半晌，“你要是被软禁了怎么办？”
……
“亲爱的，咱们去医院，先挂个精神科，再挂个脑科吧。”
终于要见父母了……沈言好紧张！错了，更正一下，是见沈聪爸爸。之前忘了交代，沈聪没有妈妈，不过沈聪的妈妈应该是活着的，这点语焉不详。念大学时只一次提到，后来回去问宝扬为何沈聪脸色会不好，宝扬说沈聪每次被提到他妈，脸色都奇差无比，八成是跟人私奔了。
好狗血！
虽然沈言同志在熟人面前是极其八卦的，但是这点愣是忍着从来没跟沈聪求证过，想想真是不容易。
“你爸是喜欢妖艳型的还是清纯型还是纯朴型的？”
被沈言拉着大晚上逛商场的沈聪，心里还在惦记着游戏里的装备，心不在焉地答她，“都喜欢。”
“哇塞，你爸这么博爱。”
他反应过来，拎了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就行了，你是见公公啊还是相亲啊？”
见公公……听到这三个字的沈言脸上顿时爬上可疑的绯红，“第一次见面当然要郑重一点。”
沈聪嘀咕，“你见我也没这么花枝招展过。”这女人最近妇女化得很严重，动不动就穿着破T恤，顶着革命头在他眼前晃悠。
晚上回来，沈言喜滋滋地在镜子前摆pose，沈聪被她晃得眼晕，干脆闭了眼睛戴上耳机听新闻，过了半小时睁开眼，见沈言开着笔记本正在写程序，他摇摇头，这女人的双重人格，他真是近几个月才领略，原来算是白认识了。
顺手搂过她，“今儿别回去了。”
打开他不老实的手，“说什么呢。”
“你每天来来回回也累嘛，见完我爸，就搬过来住吧。”
“你还没结婚呢，我跟着住一起算怎么回事？”
默……我如果已经结婚了，你跟着住一起才不算回事吧。
“可是把你送回中关村好远，每天送你回去都好费油。”这么白瞎的理由都被他搬出来了，这女人也真够本事的。
“油钱我给你啦。”
“夏天这么热，我也不忍心你来来回回跑。”
“马上秋天了嘛，而且跑跑利于身体健康，还能熟悉交通路况。”
他终于怒了，“你丫还是结婚吧。”指指自己的鼻子，“跟我。”
我靠，我靠，我靠，你们见过比这还操蛋的求婚段子嘛。
沈言坐在流理台上写日记，求婚的第二天。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看《你笑了》，一个不怎么出名的韩剧。里面男主角郑京浩在跟贞伊表白的时候，先述说了自己对贞伊的姐姐在过去这些年的眷恋，直到贞伊听不下去了，跑出去，郑京浩追出来，在贞伊的背后轻轻说，“这样的我也可以吗？”“这样的我，也可以喜欢徐贞伊吗？”
我承认，这是让我最为心动的表白脚本，尽管这样恶俗。
在过去的这些年，我坚守着我心中的感觉，虽然无数次怀疑这样无望的坚持是不是正确，但是一刻也没有背叛过。同学和同事的爱情，我看的不少，然而不得不承认，大量的小说和影视剧，才是真正影响我爱情观的源头。
昨天，那个死人终于跟我求婚了。电视剧中完美的，帅气的，深情的，男主，一个一个让我们这些白痴女人为之倾倒的玄彬、元彬还有某彬，现实生活中，没有他们的原型。现实生活中，多的是那个死人一样的求婚，甚至，那不算求婚。但是，依旧让我今天忍不住在这里，写日记得瑟几句。美其名曰，纪念。
每个女孩都曾经憧憬过自己的爱情吧，甜蜜的，快乐的，平凡的，温馨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就应该是这样被期待的吧。
因为这些，寄托了我们几乎一世的梦想。
如果我在这里写，我爱你，不知道你有一天会不会知道。
沈怿出来拿水，看见笑得跟白痴一样的沈言，“有什么好事吗？”
“哪有。”
“脑门上就差写五个字了。”
“什么字？”
“春，心，荡，漾。”
沈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念得格外地抑扬顿挫。
“滚，那是四个字，你的数学老师不会原谅你的。”
沈怿颔首，“说得也是。”
半晌，反应过来，他丫说谁春心荡漾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