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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一章 蝴蝶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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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让想念猖狂打破天窗
我不会发现枕头上的荒凉
以为你就是故乡
却变成我的流浪
谁的傍晚是谁的天亮
——品冠《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蝴蝶效应
宝扬在□□上说,妹妹你在吗?
沈言从隐身状态蹦了出来,“啥事?”
宝扬说,让你得意一下吧,被你说准了。沈言在电脑前摇摇头,好狗血啊。什么打算?
狗屁,我哪有选择。
沈言轻笑,最好是。被小弟弟告白什么感觉?
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喜欢我。
沈言点头,那还有假的,可是你最好当他是假的。如果当真了,就完了。
宝扬叹口气,我跟你说实话,你别笑话。那天在大街上,他买冰激凌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难受,觉得他很像戴宁,觉得自己可怜,也觉得他可怜。
沈言没说话,宝扬这人有一点她怎么也学不来,别人对她的好和不好,她太容易过心。
宝扬说,那孩子问我,看没看过《嫂嫂19岁》?
沈言大笑,你应该告诉他,我看过小叔子19岁。
蝴蝶效应最常见的阐述是:A地上空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而扰动了空气,长时间后可能导致遥远的B地发生一场暴风雨,以此来说明,往往因一点点微小的因素造成难以预测的严重后果。
而对于人的感情,可能也只是因为初始的那一点点不同。
大公驴要结婚了,在景问沈言,咱送什么呀?
沈言说,不晓得。要不然送套杯子,再封个红包。
为什么送杯子?因为谐音啊,一辈子。
沈言很多同学都已经结婚了,今年光红包,就封了八个。有一次最搞笑,她忘买红包的封皮了,问在景,你还有吗?在景拍着胸脯说,有的是,去年还剩好多。
然后早上往红包里搁钱的时候,沈言一瞧就傻了,拜托啊,人家结婚的红包是百年好合,你搞个恭喜发财干什么呀?
在景嬉皮笑脸地说,祝他们夫妻俩年年发财还不好,你不晓得生意有多难做呢,你看我,明明赚的是卖白菜的钱,却得去操卖白粉的心,咱祝他们年年发财,这多实际啊。
沈言算算今年包出去的钱,肉疼啊,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把红包钱收回来啊。
大公站在门口迎接,西装革履的,打扮的很喜兴,沈怿站在旁边,姚在景摇头,这新郎当的,完全成陪衬了。
沈怿把她们带到该坐的位子上,指着台下穿婚纱的女孩,新娘子怎么样。在景瞧了一眼,真有肉感,比照片上可胖多了,大公驴这厮,娶媳妇还娶这么喜庆的。
主持人一直在上面煽情,大公驴夫妻俩给双方父母鞠躬,沈言微微有些感慨,卓贤过世后,大公驴开始在北京发展。当时可真是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刚刚三年,连婚都结完了,还有什么是天长地久的呢。
每次别人结婚的时候,她都不太爱去,大多时候包个红包,递进去扒拉两口饭就撤了,觥筹交错间,全是陌生,桌子上有太多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熟悉的人,结婚的时候会突然蹦出那么多不认识的陌生人。
上次宿舍里小A结婚,她公公婆婆还没等她们这些人撤干净,就开始跟小A算礼金,本来因为宴席上没怎么跟小A说话,想留下来嘱咐几句再走的,只是这样的情景,让人觉得无比难堪。
以前沈言曾经问过宝扬,你说为什么结个婚都这么麻烦,宝扬说,可能是因为太麻烦了,所以大家结一次婚就好。只有不怕麻烦的人,或者比起麻烦来说,更忍不了这段婚姻的人,才敢结了又离。
快散场的时候,大公驴跑过来,“看见你哥了吗?”
沈言诧异道,“不跟你一块呢么。”
“哪儿啊,就替我挡了一杯酒,转头就没影了,我这一通被灌。”大公驴也很郁闷啊,到底谁是新郎啊。
“你让他喝酒?”沈言顿时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他如果还是小时候那德行的话就麻烦了,小时候我爸就喂了他一点,吐了一下午。”
大公驴顿时吓了一跳,刚才的那杯足有二两,“不是吧,怎么不说呀。”问题是,沈怿不能喝酒,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酒量还当人家伴郎,真是晕死。
沈言拉了他,“快去厕所看看吧。”
俩人到了厕所门口,大公驴拽住径直往里面冲的她,“哎哟,您就跟这儿等着吧,我进去。”
大公驴进去好几分钟都没动静,有没有人给句话啊,她在男厕所门口转过来转过去,算了,管他呢,一拉门,正好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好痛,她弯下腰去,之前的腿伤刚结痂,扶着腿,“你怎么回事啊?”
那人说,“这男厕所,你流氓啊你?”
她猛地站起来,俩人冷不丁地打了个照面,一下子全愣那儿了。沈言想一万遍也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跟沈聪重逢,这城市大成这样,不刻意约的话,一辈子都不太可能碰得上,久违了三年的人,居然一见面就互撞对方一个大跟斗。俩人都愣着大眼瞪小眼。
沈聪扶住不稳的她,半晌,蹦出一句,“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胖点了。”
她怔了一下,“啊…..这话听着不太像恭维话。”
“比以前好像漂亮了。”
“这句还行。”
沈言和沈聪同时笑了出来,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正常情况,不是应该问,过得怎么样,之类的么。
她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短暂的静默中,俩人同时开了口,“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
“朋友结婚”“同学结婚。”声音又一次半秒不差地重叠。
太夸张了……
沈聪笑,“这算有默契还是没默契啊?”
沈言镇定了一下自己才说,“谁知道呢…..这几年…..怎么样?”
“…..就那样,你呢?”
“我?就…..凑合过呗。”
“胃好点了吗?”
“还行,好多了。”
沈聪笑,“你胆儿大了不少啊。”
“啊?”沈言愣了一下,一看俩人还堵在男厕所门口,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突然想起厕所里还蹲着位不知道吐成什么样的仁兄,“那个,我先……”
沈聪打断他,“行,你先忙,我也有点事,咱们碰上机会聊。”
沈言默然,我靠,我只是想说我先去看看,你丫回得也太快了吧,冲他点点头,侧身越了过去。
“你手机号。”
“啊?”她回头看他。
沈聪拿出手机,一边按键一边说,“你手机号变了没,我手机号还是原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手上的手机铃已在瞬间响起,一串即使她得了脑震荡也忘不了的数字随着铃声蹦了出来。我的也没变啊,她心里喟叹。
沈聪脸色微微一变,“你怎么把我名字删了?”
她心中一酸,“还是原来的。我以为你也删了。”
沈聪大笑,“怎么可能啊。”冲她摆了摆手,“先忙吧,走了啊。”
宝扬一直想从中牵线让他们再联系,她又不是傻瓜,岂能不知,其实在这件事上,宝扬多多少少还是偏向了她,沈言有时候会感叹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比如RDK和宝扬,同是她的朋友,同是沈聪的朋友,可是对待这件事,处理方式多么不同。
如果沈聪真的愿意联系她,想必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找到她,她和他之间其实没有任何误会,找与不找,只在想与不想。
她只是删掉他的手机号码,他删掉的,恐怕是连同有她的记忆。
她太清楚沈聪,他是她的曾经沧海,但他永远做不到取次花丛懒回顾。就这样吧,还能怎样。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又怎么会有正确的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