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集》枫桥月落

23、寒月（二十） 送走萧

　　送走萧微后，秦月一直盯着萧寒看，越看越觉得他现在傻傻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最近总是做梦，与那些结界的异动有关吗？”萧寒被她盯得有些害羞。
　　“人会做梦不是很正常？”就不按你的想法来，诶，就是玩。
　　“但我觉得不一样，近来的梦中总会出现一个仙人和一只猫妖，那只猫妖还与你长得十分相似。”
　　“哦，所以你在听说我是仙人后是不是又想象了许多剧情，譬如梦中的仙人是你，而现实中我是仙人，你是猫妖？”
　　“没有！”萧寒莫名红了脸，他其实不是没这样想过……不过他想象中秦月现实中也是猫妖，没想过还能换过来的，学到了。
　　“殿下，你脸红了诶～”秦月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又调侃一句:“呀，还有点烫～”
　　“秦月！”萧寒有些恼了，他还没见过那么轻浮的姑娘，虽然这货八成几百岁了。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伤肝。”
　　秦月嘿嘿一笑，收了手，换上了正经的模样。
　　“不如先细说一下梦中的内容？”
　　“倒也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梦中场景多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宫殿中，红衣猫妖与玄衣仙人还有一位青衣男子时常凑在一起，有时玩着一盒纸片，有时凑在一面镜子前看着什么。只是最初时场景不在此处，也只有猫妖和仙人，而仙人说出了与你那日一样的话。”
　　“说了啥？”
　　“反正咱俩都没人要，不如凑合过过得了，你长得好看，我能保护你，咱俩都不亏！”
　　说完萧寒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说这话时分明与那仙人当时一模一样。
　　“恭喜你发现了盲点！”秦月又听他一次表白的话乐开了花，疯狂给他鼓掌。
　　“难道世间真有前世？”
　　“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少年，说不定你之后还会梦到更多。我只能告诉你结界的异动确实与你的做梦有关，更多的事以后再来探索吧～”
　　时辰不早，萧寒回东宫后也就直接睡下了，果然如同秦月所说他又梦到了猫妖和仙人。
　　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他一闭眼就会出现他们相处的场面，虽然画面越来越清晰，但他们的脸始终如同蒙了一层白纱，无法看出真实容貌。不过萧寒在心里已经默默地把他们当做自己和秦月的前世，就是谁是猫妖谁是仙人他还是没能确定。
　　他现在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他前世或许经历了什么死掉了，秦月为了寻找他的转世历经千辛万苦去了地府与阎王做了生死交易才得知他在此处，于是她救下离国，留在此处等待有朝一日与他相遇，再续前缘。
　　好一个痴情的人！他又对秦月改观了，现在她变成了一个痴情女子，心中之人还是他。
　　事实上，萧寒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那个他以为痴情的女人只是想抓他回去干活，她也没有经历什么千辛万苦而是在人界吃喝玩乐了好几年才想起来要去找他。萧寒的一番怜惜之情终究是错付了。

　　秦月和萧寒的大婚是字面意思的又简单又奢华。简单在除了必要的拜堂和一些过程礼节其他全部被省略，只因为当事人嫌麻烦，又不是没成过亲还来一次繁琐的大婚她可不干。奢华在秦月的嫁妆和迎亲的仪仗，均为除立后外的最高形制。
　　尽管如此，秦月还是快累死了。就算省掉了其他礼节，也省不了那个重得要死的凤冠，顶着它一天感觉脖子都要断了，尤其是秦月这种不出门头上一支簪子都没有的人来说，就像一个从不运动的人被突然拉去跑八百米，折磨。
　　萧寒要陪酒，但他酒量不是很好，秦月提前备好了醒酒汤等他来。
　　太阳完全落山时，萧寒终于被孑谞扶着摇摇晃晃地回来了。秦月接过被灌得只剩一丝意识的夫君，心想的是那群大臣不太行，没直接把人灌到不省人事。她叫落红拿来准备好的醒酒汤给萧寒灌下去，放任他趴在桌子上，自己打着哈欠躺床上去了。
　　半个时辰后，萧寒清醒了过来，头也不痛，就是手被压的有点麻。
　　秦月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听到他醒的动静也翻身坐了起来。
　　“醒了？睡觉吧，困死了。”
　　“可我记得还有未做完的礼节……”
　　“你说掀盖头啊，害，以前掀过了，无所谓啦，而且凤冠太重了我已经取了，你想掀的话我再把它盖上，但不要想着我会再戴上那个重死人的东西！”
　　“我记得还有合卺酒……”
　　“你现在还能喝？”
　　“……”
　　“好啦好啦，我今天心情好，满足你的心愿吧～”秦月也是突然想到对于寒霄他们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对于萧寒确实是第一次，先前是她忽略了萧寒这个人，这样不好。
　　她难得动用了术法，瞬间让自己恢复盛装打扮的模样，戴上凤冠盖上红盖头，桌上的两枚酒杯也倒满了她特制的不会醉人只会醉心的酒。
　　不等萧寒惊叹法术真的无所不能，秦月就换上难得的轻柔语气唤他:“夫君。”
　　萧寒忽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他真的经历过这样的一幕。他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床前掀起她的盖头，看着她盛装打扮的样子又愣了一下。
　　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红润，眼角特地点上的泪痣与眉心处的桃花花钿为她添上了一丝妩媚，不同于平日的懒散轻浮。
　　她原来生得这样好看，萧寒想。
　　秦月轻轻拉着他走到桌前，递给他一杯酒，自己手上拿着一杯，说:“夫君，喝了这合卺酒，我就是你的人啦～”
　　萧寒红着脸，二人的手臂交缠，喝下合卺酒后，秦月褪下凤冠，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萧寒做的一场梦。
　　“好了，这下所有的礼数都周到了，可以睡觉了吧？”
　　“嗯……要不我打个地铺吧。”萧寒还是觉得有些拘束，他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真娶了一位成过亲的仙人，万一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不是她的夫君，那岂不成了乘人之危夺人之妻？
　　秦月作为一直知晓一切的人并不担心存在这种可能性，因为那种可能性为零，刻在道侣灵魂识海之上的连接是不会错的。
　　“有床不睡打地铺，你脑子是木头做的吗？还是说你不行？”秦月坏笑着打趣他。
　　“不是……万一你认错了人，我不是你夫君的转世……”
　　“就算认错，现在我的夫君是你，更何况我不可能认错。洞房花烛夜你当真不想要？”
　　秦月回想他们第一次洞房花烛夜的场景，那叫一个狗见了都摇头，两个冤家一样的新人都不肯让自己处于下风，于是就这样打起来了。好在身体挺契合，只是惨了那间新房。
　　这一次秦月打算让着他，好好过一次洞房花烛夜。毕竟现在要是打起来根本就是单方面碾压，力量全失的萧寒在她面前只能乖乖认输，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秦月的各种勾引下萧寒还是把她睡了，意外的很克制也很温柔，让秦月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