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侠女》风过竹冷

19、第十九节 毁容与死亡

　　当我再次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又身处某破旧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几夜过去了。

　　醒后，我发现自己被不闻不问地关在这个鬼地方又几天了。醒来后，面对自己中毒的情况，我不过死气沉沉了几天，然后对未来的不可知让我开始振作，或许我可以找到解药。

　　所以，对于中毒，我没有感到多少不安。反而白儒生，这个空有斯文外表的书生，却常常几次引得我情绪莫名焦躁。

　　只因为，这个家伙，自我醒后，每每看着我，要么露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言一语；要么盯着我的脸目不转睛，两眼黑亮闪光。

　　脸上的伤，由刚开始的火辣辣的疼，变成现在因为要结疤而微微发痒，不过这种感觉倒也可以忍受，毕竟比原先撕裂般的痛好多了。

　　自己被草率敷了药，那些人似乎并不想取我性命，看来应该不是刺莲的人马，因为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脸上的伤依然愈合缓慢，而我为了防止伤口裂开，只能尽量绷着脸，幸好面对的是这个笑得虚假发寒的白儒生，让我可以绷着脸，面无表情。

　　“寒阁主……”不出所料，他耐不住开口了，但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脸……”

　　好一个欲言又止！我怒瞪，怒瞪，怒瞪，然后怒道：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毁容了！”

　　刚一开口，就牵动脸部的伤，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忽然想起那天在甲板上的情形，当时因为左肩的伤痛只觉得全身简直如被万蚁噬心，那种痛苦痛入骨髓，而丝毫没有注意脸上的伤，然后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悠悠醒来发现身在此地，我认为至少应该有人过来询问，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事，比如拷打逼问。可是怪事年年有，现在却特别多！几天过去了，除了每天按时送饭的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新面孔根本都没出现过。

　　我早已按耐不住，想起那紫衣的女莫愁，她不是应该三天五头地来折磨，怎么把我关在这里就不闻不问？白儒生，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忧虑下的我看得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白儒生若是为了看戏，则应该是独善其身才对，却没想到跟着我一起被抓进来。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自然想不明白，有好几次耐不住好奇想开口询问，却瞧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那股百爪挠心的好奇，顿时寒在心里，夭折在嘴边。

　　不过，现在他主动开口打破横在我们俩人之间的寂静，是见我没有因为毁容而哭天抢地地哀嚎，还是因为恶魔的性子，所以心痒难耐地想提醒我毁容了这件事？

　　怪不得这几天他这么‘关心’地看着我，目光简直如影随形，不离我片刻。对一个女人来说，似乎名节和容貌等同重要，且都重于性命？

　　我无意识地冷然一笑，名节和容貌吗？我脑中倏然浮现出一张满是痛楚和歉意的脸，突然间地清晰在眼前。

　　被重重遗忘的回忆突然从脑海深处蹦出一丝，我的心被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一股麻木的痛感传来。一丝抗拒让我强迫地将那张脸驱逐出脑海，但却效果甚微，那张脸似乎慢慢地越发清晰，就像浓雾慢慢散去。

　　然后，就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眼，对着自己露出吃惊以及难以隐藏的嫌恶。

　　那种目光，是深入骨髓的厌恶，冰冷得让人窒息。

　　心头涌起的苦涩哀伤，让我觉得呼吸不畅，眼眶慢慢地湿润。良久，我猛地回过神，慢慢地收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我看着白儒生，冷笑：“怎么，难道要我因为脸被毁容而去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