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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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学校教学主任给温禾发通知，说是今天要出去组织学习活动。温禾看了一眼时间，回来正好能赶上跟许怜的烧烤约会，就是没空去书店了。她思索了一会儿，换了鞋拿着证件出门。
今天值班的还是那个女店员，温禾无意中看见她工作牌上的名字，才知道她叫罗琪，女孩看上去大概还在上大学，浑身都是青春的气息，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是讨喜。见温禾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温禾微笑回她：“早上好。”
“今天来这么早啊？”
温禾拿出证件放在桌上：“来借书。”
罗琪点点头，一边拿起证件在电脑上输入信息，一边问：“借哪一本？”
温禾报了书名。罗琪手指灵活，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然后转身去帮她找书。温禾站在那里等待。一会儿，罗琪走回来，把书给她。
“谢谢。”
罗琪上下打量她：“你是在写小说吗？”
温禾疑惑：“嗯？”
“我看你总是打字来着。”
一阵风吹来。温禾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抿了抿略有些干涩的唇：“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是老师。”
罗琪“哦”了一声，眼睛笑眯眯的：“怪不得这么有气质呢。”
温禾笑笑，想到什么，又打听：“你们老板是有其他工作吗？感觉工作时间好像不太固定的样子。”
罗琪“嗳”了一声，很惊讶的样子：“你知道啊？他好像是个主播来着。”
“是吗？”温禾想，那就是他了。
罗琪敲完了字：“手续办完啦。”
温禾又说了声谢谢，抱着书走了。
中午，温禾带着笔记本前往当地一所中学。她跟着其他老师进了报告厅，独自在最后一排坐下来。快开始的时候，她听见开门声。转过去，见后门开了一点，一个女人弯着腰偷偷地从后门走进来。
身旁覆下一片阴影，一个温柔的女声问：“请问这儿有人吗？”
温禾侧过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眼睛弯弯的，笑着看她。
“没有。”
“那就好，谢谢。”她坐下来，放了包，自我介绍：“你好呀，我叫李青云。”
“你好，我叫温禾。”
“我来的晚，没有开始吧？”
温禾摇头：“还没。”
李青云了然，凑得离她更近一些，好奇地问：“你在哪里教书呀？”
温禾不习惯别人靠那么近，略微挪开一点距离：“实验中学。”
李青云冲她笑：“真有缘。”
温禾实在不知道哪里有缘，她憋了憋，到底是没问出口。
准点的时候，培训会正式开始。报告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一个两鬓斑白，戴了副方框眼镜的老教师阔步走进来，上了讲台，将手中的水杯往讲桌上放，抬头看向座位上的这些人。
“在座的各位，教授学生，得有资本作为前提，才能担当得起教师的称号。专不专业另说，重要的是，斗胆问各位一句……”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
“你教给了学生什么？”
底下一阵议论声。
“也许各位会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教了什么？不就是知识?”老教授忽地一笑：“所谓教书育人，仅仅是知识，那还是太浅。知识哪里都有，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学生自学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甚至不比各位差。换成这个场景，各位说说，你们教的是什么?有什么可教?”
报告厅渐渐安静下来。
老教授不紧不慢地开口：“对学生来说，你们是长辈，是走过很多路的人。你们经历的远比他们经历的多得多，现实不是只由知识拼接而成，生活的经验，做人的道理都是你们能拿出手的东西。社会太过复杂，学生的家庭背景也不尽相同，所教育出来的孩子也都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个性，有需要你们去引导，去矫正的地方，如何利用知识和你们教给他们的社会经验道理来缩小人生的遗憾，扩大人生的坚定，找到自己的归属，是他们终其一生要达到的目标。而对于你们来说，引导他们成就自己，教给他们鲜活的东西比传授知识来得更重要，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目标。”
“唤起独创性的表现与求知之乐，是为人师者至高无比的秘方。”
散会后，太阳已经落了西山。温禾回家披了件外套，赶到和许怜约定好的地点。
许怜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在人群里冲她招手。温禾快步走过去，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一路聊天到了预定好的烧烤店。服务员微笑着带着两人进了店面，安排好位置进行点餐。
许怜开了一瓶酒，也没管温禾，自顾自地开始喝。
温禾将烤好的烤肉放进她的盘子里：“最近是工作不顺利吗？”
许怜摇头：“没有，我还升职了呢。”
“那怎么心不在焉的？”温禾将啤酒瓶拿过来放在一边。
许怜用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酒杯出神。温禾见她这幅样子，叹了口气，保持缄默。
过了一会儿，许怜才回过神来，总算是扫开刚刚的阴霾：“没什么，就是最近感觉情绪不太对。”
温禾了然，安慰她:“不用多想别的。”
许怜点点头，笑起来：“快到假期了呢，你的工作怎么样？”
温禾喝了点水，回答：“有点迷茫，还没找对方向。”
“也别着急，有的是时间。”
温禾“嗯”了一声：“我知道。”
许怜看向窗外，夜市正热闹，人们坐在不同的店铺里尽情聊着天。她无端生出些感慨：“过去好多年了，感觉自己好像得到什么东西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温禾笑：“怎么这么想？”
“就是觉得好多事情好像还在昨天，但已经过去好久了……”她突然顿住了，眼睛盯着窗外某个地方不动。温禾发现她的不对劲，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窗外正对的方向，一男一女走过来。男人很高，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身边的女人娇小得多，一头卷发在夜色里略有些凌乱。女人不时说着什么，露出娇俏的笑来。
温禾总觉得两个人都很眼熟。她眯起眼睛，看着二人逐渐走近，才发现是赵延和李青云。赵延……温禾担忧地看向许怜，她低敛眉眼，抿着唇，看不清脸上表情。
“许怜？”温禾拍拍她的手：“没事吧？”
许怜抬起头来看她，只是摇头，什么话也不说。再看过去的时候，窗外两人已经没了身影。温禾想，大概是没心情再吃了，她抬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沉默。温禾试着转移话题，许怜也只是闷闷的应了几句。
天色幽暗，路灯懒懒地照着，道路却没有更为清晰。陈离真收拾好了东西，确认了一遍钥匙还在，拿上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偏头不经意地一瞥，见到温禾熟悉的身影正慢慢地沿着街道走过来，她时不时偏着头去看旁边的女人。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关上灯。
温禾随着许怜一路走回了家。许怜跟她道了晚安，关上了门。温禾叹口气，走到窗边正要拉上窗帘。她向楼下看了一眼，发现陈离真这个时候才关了灯从书屋出来。
她看向墙上的时钟想，今天晚点了。
第二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对昨晚的事保持沉默。离放暑假的时间越来越近，温禾忙着期末出题和复习，一时也忘了还书。等她想起来的时候，一周又过去了。想了想，她换了鞋，还是拿着书下楼。
等到书店门口，温禾才发现书店关着门。她上了台阶，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门上挂着的牌子，上面写：“因事关店几天，如有问题可联系150xxx”
温禾默默掏出手机，记下了那串号码，转过身正要走，就见陈离真站在街道对面，抬脚往这边走过来。风吹着，他额前的头发翻起，裤子紧贴着长腿。
温禾就看着他走到面前，然后越过她，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看她。
“请进。”
“谢谢。”温禾抬脚进了书店，把手中抱着的书放在收银台上：“我来还书。”
陈离真绕过收银台，将书拿起看了眼封面，打开电脑一边敲键盘，一边向她确认：“温禾?”
温禾点头。
“可以了。”他说。
温禾出了门，又折回来问他：“书店在招店员吗？”书店门上挂着的牌子有写。
陈离真点点头：“要试试吗？”
温禾略一思吟，说：“店里接受短期的吗？”
“正需要。”陈离真语气温和。
温禾往前挪几步：“我先熟悉工作流程，假期正式开始上班可以吗？”
陈离真笑容淡淡：“可以。现在熟悉还是另找时间?”
今天要做的事也差不多了。温禾合计了会儿，决定：“就今天吧。”
陈离真说了句好，带着她往书架走。
“店员平时负责商品上架和陈列，整理和清洁书架。另外下班前进行书籍盘点就差不多了。如果另外有活动我再单独通知你。”他又快步走回收银台，拿过一边的笔和纸，略弯腰写下名字和电话递给温禾：“我的联系方式，有问题再联系。”
温禾嗯了声。看向纸条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中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陈离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