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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恋爱日 ...


  •   大门咔哒一响,沙发里看手机的余承绩偏过头,只见李丽踉跄着走进门,高跟鞋一踢,顺手昂贵的爱马仕歪歪扭扭地挂在衣帽架上,开口便带着冲天的酒味——

      “你们叔侄最近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们能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

      余承将手机锁了屏,起身走到东倒西歪的李丽身边,扶着她说,“倒是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赚那些黑心钱,迟早东窗事发。”
      “黑心钱?”李丽扭紧眉毛,精致的妆容也难掩上了年纪深刻的法令纹,“你搞清楚,我嫁给你不是为了来吃苦的,你搞不来钱我自己去搞,风险我担!况且这是你们余家自己的产业,你到底怕什么?”
      “怕什么?这是违法犯罪!如果不是小舟保着你,你现在就在牢里蹲着!”
      李丽把他推开,抱着臂冷笑道:“哈,我蹲牢房。你是巴不得吧,可以找个更年轻的。”
      “……”
      余承绩被噎得无话可说,李丽解开羊皮大衣扣子,打了个酒嗝,继续煽风点火:“我没孩子,还不赶紧趁着有点权,赚点养老钱,难不成靠你爸的遗产?恐怕分到你头上也没剩几个子了吧。”
      “你——”余承绩被这个酒鬼气得不轻,在客厅来回踱步,克制自己的怒火,转了好几圈又放缓语气道:“小丽,我正在给你找律师,等时机成熟,你去自首,然后退回赃款,钱我已经筹好了,你把你背后那些——”
      “自首?”李丽揪着余承绩的睡衣领子,喷洒着酒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真要推我去坐牢啊!”
      “就几个月,我保证几个月就能出来。”

      李丽将他重重一推,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往地上摔去,“你保证个屁!这些年你跟我保证了什么,保证了孩子,还是保证了钱!!”
      听到孩子,余承绩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黑沉,他踩着玻璃碎片逼近李丽,沉声道:“你要孩子是吗?外面的野男人多的是,你怎么不去找呢?”
      “干、干什么?”李丽被倏然变脸的余承绩吓到,往后退了几步,定了定神后说:“我他妈自己都养不活,养什么孩子!”
      余承绩冷哼了一声,露出一副懒得跟你争论的表情,甩了甩手,“不自首,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走进书房,嘭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孩子问题一直是他和李丽心头的痛,李丽年轻时怀孕过三次都流产了,刚开始以为是李丽的问题,后来一查竟然是他的问题——精子染色体畸变。夫妻俩商量一边治疗,对外就说丁克,不喜欢孩子。
      两人为这事吵吵嚷嚷,竟也这么过了二十多年。因为这点他对李丽几乎是无限度地包容。哪怕她手脚不干净,职权侵占公司财物,甚至暗地里和关联方输送利益,他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存了一大笔私房钱,准备给李丽打官司用,李丽再不好,也是一起走了半辈子的人,他不可能真的放着她不管。
      前两天,余屿舟来这提到了“隐世”,其实余承绩知晓一小部分秘密,但老父亲尚在,一切如尘封的绝密档案一样,不可对外透露半个字,他只能暗暗提供一点线索,让余屿舟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执著去发现。至少,在他们几个兄弟手上,“隐世”之祸是无力回天的。
      和大哥不同,对于这个侄子余承绩是心疼更多,他难以想象余屿舟为了余家付出了多少。
      “小舟听你的,你催催他赶紧找个姑娘结婚。”
      老父亲不止一次让他向余屿舟催婚,他都说不出口。不过余屿舟花名在外多年,居然没有造出一个孩子,余承绩是觉着奇怪的,甚至想过不会跟自己一样精子有问题吧。
      那样的话,更不该贸然走进一段婚姻,因为一场不幸福的婚姻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

      比起潮海花园两米二宽可以肆意滚动的大床,这张一米五宽欧式的弹簧床局促得像单人床,陆期期翻滚一圈就差点滚到床下去了。
      身上盖着蓬松的羽绒被,沁满了余屿舟的味道,耳边还有浴室哗啦啦水声的骚扰,陆期期扯着被子蒙住头,企图赶走脑海里频频冒出的下午发生过的旖旎片段。
      可越往被子里钻,越是被这股浓烈的荷尔蒙味刺激,她又把脸埋在枕头里,下一秒,抑制不住的笑意从羽绒缝里飘了出来。
      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陆期期慌张地闭起了眼,缩成一道虾米。

      “吱呀——”
      浴室门开了,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紧接着是亚麻拖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手机连续不停地嗡嗡嗡震动,陆期期悄悄睁开眼,来这一天,他几乎没怎么看手机,想必现在也是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很快,手机落在松木床头柜上,半边床塌陷下去,充满水气的身体贴了过来。
      “别装睡,给我看看新睡衣。”
      “不给!”陆期期手指紧拽着被子边缘,拼命忍着唇边的笑意。
      洗澡前,余屿舟递给她一套法式睡衣,雪白的真丝长袍,她起初并未留意,洗完澡才发现长袍里还搭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缎面吊带裙,上半身就两根细绳挂着两块小贝壳。
      “……嗳,简直是求虐套装。”
      红着脸穿上,小贝壳直接被撑成了毒水母。她裹上长袍偷跑回床边,趁着余屿舟不注意,将长袍飞速一脱,泥鳅般滑溜地钻进被子,藏着掖着一直到现在。

      “你不给,我就自己来了。”
      余屿舟从侧边钻进被子,大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生生拖进怀里,与自己紧密贴合。
      “……”
      这个男人有一副铜墙铁壁般的身体,正常抱着睡是不舒服的,好在陆期期的身体肉肉比较多,很有弹性,抵消了他坚硬的力度。
      此时,那只布满薄茧的手轻盈地在裙身上掠过,尾椎骨的酥麻一层层往脊背传,陆期期痒得想要尖叫。

      “嗡嗡嗡——”床头柜上手机又响了,滑到大腿上的手指倏然停摆。
      他轻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我先去接个电话。”

      房门关上后,陆期期听到有节奏的噔、噔、噔的下楼声,立马掀开被子下了床,趴到窗户上。
      几秒钟后,余屿舟的身影出现在了楼底,清冷的月光下,他走到银杏树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紧绷着。
      她静静地趴着,看得出神,直到楼下的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她迅速伏低身体,等到再把头钻出去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
      想逃回床上来不及了,房门咔哒开了。
      她飞速钻进被窝,钻到一半,冰凉的脚踝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轻轻一拉,几乎裸露的身体顺着光滑的床单溜到了床尾,杵到某人的身前。
      “啪”,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训斥声传来:“穿这么少趴在窗户上是吧?”
      没来及狡辩,又一巴掌扇下来——
      “躲着我不给看是吧?”
      打得并不痛,却让人羞臊到脚趾都蜷曲了,仿佛受不了这种“酷刑”羞辱,陆期期挣脱了束缚,反客为主,将他推倒在床,再跨坐在他的腰间:“看吧看吧,让您看个够!”
      “……”
      余屿舟被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惊住了,下一秒,目光如磁石般被两片毒水母给吸引住了。
      就在他的手要有所动作时,陆期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问:“为什么您能长得这么好看暧?”
      余屿舟的心猛地一拉扯,如琴弦撩动,低哑道:“你老这样夸我,不怕我骄傲吗?”

      “那您骄傲吧,您在我这儿可以放肆地骄傲,放肆地生长,放肆地……为所欲为。”

      拱火成功。
      余屿舟双眼变得赤红,手指陷进被子里,他从没见过这样又纯又欲的女人,眯着眼发狠道,“陆期期,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转瞬,他如变色龙般又变得无比温柔,“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你喜欢我怎么样?”
      “……您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期期仿佛不自知到底在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翘了翘脚,趴在了那具滚烫的胸膛,摁住他的手腕,“等等,您先别动。”
      “?”
      “请问,我也可以为所欲为吗?”

      “……”哪有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目光会如此天真无邪?余屿舟的眼神再度变得暗沉,如隧道尽头的浓雾,怎么也化不开。
      他问:“你想怎么为所欲为?”
      陆期期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边上一扯,露出大片胸膛后,脸钻了进去。
      “你——陆期期,你好大的胆子!”每个字的尾音都在颤抖。
      陆期期笑了笑,脸颊一偏,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低吟道:“我只是在做……你平时爱做的事而已。”
      “好、好,你总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余屿舟仰起头,喉咙滚动得厉害,笑得极度张狂,“既然这样,那我再也不想收敛自己了。”

      “您什么时候收敛自己了?”
      “呵,我一直在收敛自己。”

      ……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余屿舟在后视镜里望了眼后排睡得正香的陆期期,放弃了爬到山顶的念头。
      他把车停在了山腰的观景平台,这里也能看到日出,只是没有山顶那般震撼。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防寒帐篷,快速搭完,在底下垫了一层厚厚的羽绒垫,轻柔地将陆期期连着睡袋一起抱进帐篷,这么大动静陆期期都没知觉,可见昨晚折腾得有多狠。

      “陆期期,我迟早溺死在你这座深海里。”

      做完这些到了六点,余屿舟一点睡意都没了,躺在陆期期身边,手指摩挲着粉白的圆脸蛋,视线望向了东边蜿蜒的山脊。
      六点二十分,墨蓝色天空出现了一道极浅的弧线,余屿舟垂下脸。

      陆期期在绵密酥麻的浅吻中醒来,目光从迷离到清醒,顺着余屿舟的手指,她望见云层裂缝里渗出的金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哇,真的是日出耶。”
      眨眼的功夫,整片山脊和天空被染成了鎏金色,陆期期考拉挂树似地圈着余屿舟的脖子,幸福得像是踩在了云端。

      余屿舟提到脚下这座山的历史,自然而然地引出了凤凰山的话题,顺着往下,他第一次在陆期期面前提到了“隐世”,言语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出乎意料地,陆期期十分坦然交代道:“我还去打过一天工呢。”
      “打一天工?”余屿舟糊涂了,短工也不至于短到只去一天吧,而且就这么一天,他们就碰到了?
      “帮我室友霏霏顶班咯。”
      听完顶班的前因后果,余屿舟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轻轻抓着陆期期的肩膀,“你的室友在明珠城吗?方便见面吗?你们一起跟我说说那个地方,好吗?”
      白色羽绒睡袋里的陆期期歪着头,可爱得像只小狐狸:“您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可能和这个有关,我想多要收集多点资料。”面对如此坦率单纯的陆期期,他决定坦诚一部分,以获取更多有效信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陆期期拍着胸脯保证。

      回到庄园吃了点东西,再补个觉就到了中午,又是一顿丰盛的午餐,陆期期比前一天放松多了,吃完饭还帮马赛夫人浇花。
      厨房里,余屿舟将餐具一件件放进洗碗机,听到花园里传来阵阵笑声,疑惑地望去。
      花园里,一老一小凑得很近,对着一棵植物叽里咕噜,不时地手舞足蹈。
      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个讲法语,一个说中文。

      午休后,他们告别马赛夫人,启程回市里。
      车上,陆期期张开双臂,快活道:“我宣布,这两天是我的恋爱日!”
      恋爱日,很新鲜的词汇。
      余屿舟微微笑着,看来下次得多去些新鲜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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