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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 48 月光下的告 ...


  •   “……上一句。”
      眼前的男人如此勾魂摄魄的模样,再加上这个过于浪漫的场景,陆期期心里发虚,偏偏一下子想不起来再往上自己说了些什么。
      余屿舟凑近,指尖抚上她的唇角,轻轻拨弄,“其实用不着时光倒流,你现在就可以对我……把持不住。”
      指尖挑拨着湿润的口腔,陆期期猛地咬住他的手指,“我说的是小时候!”
      柔滑温烫的舌尖唰地席卷了余屿舟仅剩不多的理智,眼角瞥见椅背缝隙里探出一朵盛放的深红月季,使得他终于忍耐不住,嘶哑的喉咙挤出一句,“陆期期,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陆期期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前男人惊艳的五官比日光还要亮眼,她特别想贴上去。

      余屿舟俯下脸,贴近裙子的V领处,落下一个色气十足的吻,“我要在这里……你。”

      “……不行!”陆期期身体往后仰,看见那认真的表情,“马赛夫人会看见的!”
      裙子轻轻一扯,裸露出一侧光滑细腻的肩膀,在月季花的陪衬下,白得泛了一层冷光。

      “马赛夫人有个好习惯,午睡两小时。”他亲吻着香肩,低声呢喃道:“还有,她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好。”
      “呜呜呜。我要举报,您说马赛夫人坏话——”
      仅仅三秒后,理智被情欲攻陷,连同窗影下跳动婆娑的树影,一同消失在这个深秋的午后。

      二楼主卧,两扇窗户大开,雪白的窗纱从飘到了窗外,两只花蝴蝶绕在其间,如捉迷藏般你追我赶,模仿着窗下调情的男女。
      ……
      没有一样东西是趁手的,窗框扯两下就松动,墙布一抠就碎,欧式五斗柜但凡扶一下就摇摇欲坠,铁制床架一摇就断,弹簧床稍微一跪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唯一坚实可靠的只有身后的这个男人,陆期期可怜兮兮地呼唤:天呐,这间卧室到底多久没住过人了?

      “嘀嘀咕咕什么?”余屿舟捏着那张绯红的脸问。
      “您、这间卧室可以不要了吗?”
      “唔?那多可惜。”余屿舟凑过去,咬住她的耳朵,沉醉而迷恋地笑道:“不在这,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抱抱’呢。”
      “……”但凡有个能抓住的东西,都不至于要抱抱!

      这座庄园似乎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一楼“耳聋”“午睡”的马赛夫人,正坐在窗边的日光下,缝制一块新的手帕,喃喃自语——
      “你要知道,我年轻时,眼睛和耳朵是出了名的好。”

      这场持久的欢爱以什么收尾的陆期期已经不记得了,总之直接昏睡到被晚饭香醒。

      餐桌中央的花瓶里插了一束火红的玫瑰,马赛夫人将三份香煎海鲈鱼和烤肠端到餐桌上。
      坐下后,马赛夫人见陆期期拿餐刀的手指微微颤抖,忍不住关心道:“亲爱的,我给你拿点按摩精油?”
      陆期期用另一只手摁住那只酸胀的手,笑着说“不用不用”,随后忍不住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余屿舟笑着转过脸,冲马赛夫人用法语说了句什么,马赛夫人大笑了几声。
      “你们说什么呀?欺负我不懂法语是么?”
      余屿舟放下餐刀,手臂越过桌子,刮了刮她红彤彤的鼻子,“我说,晚点洗澡的时候,我会帮你抹精油。”
      “……为什么跟马赛夫人说这些?!”
      “马赛夫人什么没经历过,这点小事……”余屿舟冲马赛夫人又耳语了几句,马赛夫人听完,把手搭在陆期期的手背,笑着夸道:“期期,你真棒。”
      “马赛夫人,千万别听他胡说。”陆期期手舞足蹈想表达自己的意思,马赛夫人摇了摇头,坚持点赞:“你是最棒的女孩。”
      陆期期望向余屿舟求救,余屿舟才开口道:“马赛夫人说她喜欢你。”
      陆期期脸颊一红,开心地用颤抖的手吃起了香喷喷的法式烤肠。

      晚饭后,他们走出了庄园,沿着一条僻静的石子路往河边散步。
      清冷的秋夜,风吹得人脸颊冰凉,好在余屿舟有先见之明,出门前一人披了一条羊毛大肩毯。

      夜光很亮,没有路灯也能照得见路,两人的手紧紧牵着,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了十来分钟,夜光粼粼的河面映入眼帘,陆期期脱开余屿舟的手,蹦到河边鼓掌。
      “哇,好漂亮呀!”
      “别靠太近,”余屿舟一把将陆期期扯回身半米,低声道:“河边湿滑。”
      小河才宽十米,是英伦河的一条支流,岸边立着一根旧木桩,桩上拴了条蓝白相间的小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荡。再一看,船上还摆着两根木桨。
      “要不要试试?”余屿舟问。
      “试试什么?”陆期期眼皮一跳,每次这种突如其来的创意都有一定的风险性,得好好掂量。

      余屿舟捏了捏对方圆乎乎的脸蛋,目光深邃:“试试划船,不然你以为试什么。”
      “我哪有以为试什么”,陆期期鼓着脸,背对着余屿舟。
      余屿舟转身走到木桩边,将上边的绳子解了,小心翼翼地跨了一只腿上船,另一只腿踩在岸上,保持平衡后伸出手,“来吧。”
      陆期期听话地把手搭上去,裙摆从岸上荡到船心。
      船并不窄,可以并排坐两人,但余屿舟安排两人一前一后坐着,陆期期坐在前面,负责划左桨。
      “哗、哗——”
      夜很静,桨叶划开水面,发出清亮的水流声,给这个宁静的夜增添了一丝浪漫。
      划了十来分钟,陆期期有些吃力了,停住了划桨,船在河中心漫无目的地打着圈。
      “……你的体力真不错。”
      调笑声从身后传来,陆期期才反应过来,敢情刚刚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划,她回过头,“哼哼!您赖皮,出工不出力!”
      “我下午累着了。”余屿舟双手搭在船舷两边,勾唇笑了起来。
      听到这陆期期冲他龇了龇牙,还好意思说呢。
      余屿舟笑得更厉害了,抽出她手心的桨,放回船尾,“好啦好啦,休息一下,体验一回在水中央……”
      陆期期抱着腿,整个人缩进毯子,仰起脸感慨道,“这里真安静呀。”

      “喜欢这里吗?”
      “喜欢。”
      “冷不冷?”
      “不冷。”尾音露馅,哆嗦了。

      余屿舟垂眸笑了笑,将肩上的毯巾拉长,把陆期期整个圈进怀里,船身微微一晃,陆期期一动不敢动,生怕掉下去。
      余屿舟也不拆穿,下巴贴着她冰凉的发丝,感受凉风拂过眼睫,似乎从未这么清醒过。
      没过几分钟,怀里的人身体轻轻一抽,余屿舟垂下头,陆期期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一把黑色羽毛扇挂在粉嘟嘟的脸颊之上,月光般白皙的肌肤让人恨不得啃上几口。
      “睡吧,乖宝宝。”
      昨晚没睡好,下午又陪着自己闹腾了一下午,再好的身体也需要时间修复。正好,他可以借这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事。

      最近被“隐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想摸清“隐世”底细并非易事。
      前两天,他去了一趟桃花寺,熟料爷爷避而不见,无奈之下他去余林别苑找父亲,父亲嘴上说不知情,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不清楚”三个字是谎言,父子俩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从家里出来,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二叔余承绩,他一向对自己有问必答,就拿上次二婶李丽涉嫌关联交易的事,二叔也坦诚自己是知道,让余屿舟给他一点时间处理这件事。
      到了二叔家里,二叔的一番话给他指点了一些迷津——

      “不要从它源头去查,如果‘源头’不打算让你知道,一定会隐藏得滴水不漏。从‘常客’去查,若它真如你爷爷所言,这是个危险的东西,那它总得有危险的服务对象,查到了为谁而犯险,便能牵出‘源头’是什么。”

      余屿舟告别二叔,亲自去了趟“隐世”,接待的服务生看他一个人来,忙问要听什么乐器。
      余屿舟推开服务生,径直去了经理室,一路上他都没有见到监控设备,心里不禁凉了一截。
      到了经理室,直接傻眼,这办公室不仅没有文件柜、保险柜,连电脑都没有一台,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可以躺的单人沙发。
      经理见是他,蓦地一怔,“余少,您来了啊……”
      余屿舟也不遮掩,直接问他要顾客名单,经理听到名单支支吾吾拿不出来,余屿舟大发雷霆,气得桌子都掀了。
      经理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弓着腰笑着赔礼道歉:“对不起,余少,这是江湖规矩,客至不留痕。”

      “好一个客至不留痕。”

      淡白的月光下,小船在河面上悠悠转着,余屿舟的目光变得清明,他忽觉自己莽撞了,一定打草惊蛇了。
      不该去找经理,而是找服务生。他们不可能收买所有的服务生,尤其应该去找打暑期工或是寒假工的短期服务生。
      比如——

      陆期期再醒来时,已经不在晃动的河面,回到温暖的室内了。眼皮感受到亮光在闪耀,缓缓掀开,竟然看见了跳动的火焰。
      怪不得身体暖烘烘的。
      眼前是一座老式壁炉,炉膛很深,木柴燃着噼啪作响。大理石炉台上立着一座黄铜座钟,显示时间八点整。
      陆期期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贵妃椅上,身上搭着两层羊毛毯巾,手指被一只大手当作什么把玩物件似地轻轻摩挲着。
      痒痒的。
      却又舒服得让人不想抽开。

      顺着这只手望去,男人就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翘着二郎腿,右手托着一本硬壳烫金有些破损的外文书,侧脸被火光映出一层难得的温柔。

      “好看吗?”他转过脸,低声问。
      陆期期飞快地收回视线,嘟着唇:“一如既往地好看呢。”
      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呀,您一个人把船划回来的?”

      余屿舟抿着唇注视着她,不仅是一个人把船划回来的,下了船还抱着你走了十多分钟路呢,好在平时健身,身体孔武有力。
      但他又决定逗一逗这位乖宝宝,眉头一蹙,轻哼着摊开手掌,“还说呢,你看看,都磨起泡了。”
      “哪里哪里?”
      陆期期一骨碌坐起来,抓住他的手,借着火光打量起来。

      一层薄薄的肉白色的凸起,看起来是有些像水泡,她心疼地吹了吹:“哎呀都怪我,怎么就睡得这么熟……”
      仰起脸时,一圈眼眶都红了,把余屿舟心疼得脑门都一抽一抽地,趁机将她捞进怀里,坐在自己大腿上,“逗你的,这是撸铁的茧。就那两根船桨还能拿我怎么样?”

      “逗我的?”
      陆期期揉了揉眼,破涕为笑,挤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宽厚的肩膀上,“您就知道逗我,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下次手若真的受伤了,我可真不管您了。”
      借着这个姿势,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另一部分,这间房很深,中间大片的空地铺了一张圆形地毯,墙的尽头列着一排书柜,塞满了书,看起来都很古旧。

      余屿舟的唇贴在她温热的颈侧,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屁股,“那可不行,你不管我我会生气的。”

      “尽情生气吧,大灰狼!”陆期期的身体扭动得厉害,像是在骑马。
      “咳咳——”余屿舟快速扯下她的手臂,把她抱回贵妃椅,自己则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头伸出去,呼吸窗外的新鲜空气。
      陆期期倒没发现异常,趴在贵妃椅上,听着噼里啪啦的火苗声,认真道:“我是第一次见到壁炉,您敢信?”

      背对月光站着,余屿舟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望着贵妃椅上的陆期期,诱人的身体如一座起伏的山峦,低低吐出一个字:“信。”

      “期期,早点睡吧。”他的手搭在窗框上,为了让接下来的话可信度更高,唇微微勾着,“明天一大早,带你去看日出。”
      “这里还有日出看?”陆期期从贵妃椅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奔向月光下伫立着的高大身影。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她和栩栩去看日出,这次不一样了,换成了喜欢的人。

      余屿舟望着旋转跳跃奔向他的女孩,心想如果她会跳舞该多好。
      下一秒,陆期期右腿轻轻一曲,交叠在左腿后方,五指舒展,优雅地搭在空气中,仰着脸,对他粲然一笑——

      “May I?”

      余屿舟怔怔地伸出掌心握住她的指尖,另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腰,声音低哑:“你会……华尔兹?”

      “大学报了个社团,只会几个动作啦!”话音未落,陆期期的脚尖轻盈地在地毯上划出半个圈,裙摆唰地绽开一道弧线。

      余屿舟几乎能想象此时那粉白的脚尖有多么灵动和可爱,他神志不清地跟着陆期期前后移步。
      周遭的一切变得如此模糊,只有那张充满活力的笑脸清晰地刻在他的瞳孔,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呀!踩脚了!”
      陆期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倏地往后退了一步,余屿舟下意识倾身向前,对方像是猫捉老鼠般,瞬间又拉开他们的距离。

      紧接着,一个生涩笨拙的大回旋,扬起的发丝在空气中散发着香味,余屿舟有些醉了。
      仿佛不过瘾,陆期期又兀自连着转了好几圈——

      “哎!”
      手指一滑,这回是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毯上。

      余屿舟一惊,刚要去捞起对方,她却就着这个跌倒的姿势,仰着头畅快地大笑起来:“您看,说了我只会几个动作,多了就露馅啦!”

      余屿舟缓缓下蹲,单膝跪在陆期期裙边,低喃道:“陆期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

      这句月光下的告白,使得陆期期神魂颠倒,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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