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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这种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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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停车场内,仅剩为数不多的几辆车,苏嶙峋从后备箱内翻出一个备用纸袋,收捡了几盒糖果堆叠进去,反身问:“期期,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陆期期还没意识到苏嶙峋已经对自己转换了称呼,自然道:“陆栩栩,栩栩如生那个栩栩。”
“栩栩如生,好听。”苏嶙峋将名字记在心里,他提着纸袋走到车门边,却没有给陆期期的意思,而是说:“明天周末,你也要回南州吧,不然我今天带你回去,你方便的话,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你妹妹。”
陆期期听着奇怪,为什么要去看她妹妹。
苏嶙峋没作解释,拉开车门,刚想把纸袋放到后排,就听到她说:“苏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这儿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苏嶙峋视线拨向陆期期,陆期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阅人无数的苏嶙峋自然看出来了,他浅浅笑道:“没事,我等你忙完,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陆期期咬了咬唇,面露难色道,“我忙完工作也还有一点其他事,您先去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带我妹妹去找您玩。”
苏嶙峋微微皱了皱眉,他很想问陆期期是不是要去找余屿舟,如果不是陆期期的电话响了,那苏嶙峋也许真的就问出口了。
陆期期掏出手机,苏嶙峋堪比千里眼的视力看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Z先生”。
Z,代表舟。
陆期期尴尬一笑,背过身去,手掩在话筒处,小声“喂”。
“你在哪?”
“我在停车场这。”
“……你身边有其他人?”
“唔。”
从陆期期接电话开始,苏嶙峋的瞳孔蒙上了一层黑影,他很想当面拆穿余屿舟的风流面目,想告诉陆期期他到底交往过多少女人,又是如何将他们抛弃。
可看在某个敬重的人面子上,他终究是忍住了,任由陆期期小跑着离开了。
员工大巴车回到余味集团已经五点多了,收拾完材料大家都瘫倒在座位上,尤其是许双双,累了两天腹部又一阵绞痛,趴在桌上捂着肚子。
见许双双有些不对劲,陆期期摸着她的背问,“双双,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今天不是要回南州?”许双双撑起头,嘴唇蜡白,梁志锁好材料柜,走过来说,“双双,我车还停在公司,我送你去吧。”
许双双一只手摁在腹部,另一只手将手机塞到包里,咧着唇说,“我就是太累了,用不着去医院,梁志,你送我回家就行。”
“哎,你怎么总这么逞强。”陆期期拿起包,搀扶着许双双到了地下车库,上了梁志的车。陆期期趴在车窗口,不放心地嘱咐道:“你这个月都痛三回了吧?周末还是让你爸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许双双靠在座位上,冷汗直流,连扯安全带的力气都没了,还是陆期期帮她把安全带拉到卡扣边上,梁志再帮着插进去。
“我没事,你快去高铁站吧,等会误点了。”
陆期期点头答应,车子离开后,她看了眼手表,六点。高铁票是八点,现在去食堂吃点东西再走还来得及。
刚计划完,转身就看见电梯方向,一个人靠在一辆骚气十足的橘色跑车边上,双腿交叠着,嘴里衔着一支细烟,目光深邃辽阔。
欣喜爬上了陆期期的眼。
“余总,您怎么没回家?”
他没坐员工大巴,应该是从夕阳山庄直接开车回家才对。
“在等你。”余屿舟嘴唇微张,白色烟雾从唇间飘出,如一口仙气飘向不远处的陆期期,陆期期一下就着了魔。
“等我?”陆期期拢了拢肩上的背包,毫无底气地说:“可是我要回——”
“先上车。”余屿舟摁开副驾驶车门,走到几米外,将发呆的陆期期拉到车门边,轻柔地塞了进去。
弯月形座椅陆期期在他的上一辆跑车里已经感受过了,很适合睡觉,可上次偏偏喝多了。
余屿舟坐上驾驶位,嘱咐道:“系好安全带,车子速度快。”
陆期期听话地将安全带绕过身体,塞进卡扣,垂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视线,以至于脸还没来得及抬起,双唇便被伺机靠近的狼唇给含住了。
陆期期的心猛地一紧,身体如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下缩紧成一团,大脑也瞬间宕机,无法思考了。
对方的吻愈发凶狠热烈,唇齿间的纠缠使得陆期期的体温越升越高,喘息声也愈发大了,余屿舟情难自已,手探到陆期期的肩上,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一句轻如猫呢的——
“我们先吃点东西,行吗。”
一顿热吻消耗了陆期期剩余不多的电量。
“…………”余屿舟震惊地抬起身体,手还搭在陆期期肩膀上,“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想到吃东西?”
陆期期擦了擦唇边的口水,楚楚可怜道:“我饿了……”
余屿舟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们先去吃东西。”
他调整好身体状态,在微信里打了一行字,才启动车子。
就近去了一间海鲜店,余屿舟给陆期期点了一份七斤重的波士顿龙虾餐,粗壮的虾钳比陆期期的手臂还要大,扯开一看,肉质雪白。
“……看起来好好吃。”
陆期期用餐巾挡住快要留下来的口水,她平时并没有刻意保持身材,以吃饱肚子为准,但也很少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这顿龙虾餐是她为数不多的“暴饮暴食”,而余屿舟自己只点了一份蔬菜沙拉和鱼排。
“饿了就多吃些,不够再加。”余屿舟甩着餐巾,唇间挂着笑意。
“好哒!”
陆期期吃东西的样子可爱不做作,是真心享受美食的样子,而且整个人从肌底到气色,都透着一种有机蔬菜般健康透亮的美,让人看了都心情愉悦。
余屿舟只顾着欣赏陆期期吃,自己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看见一个大男人比自己吃得还少,陆期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余屿舟吃完最后一根西蓝花,用餐巾擦了擦嘴:“晚上吃太饱,不利于运动。”
“运动,您晚上还健身吗?”陆期期舀了一勺虾黄进嘴里。
“……”余屿舟盯着她,想识别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但那张啃虾肉啃得起劲的脸让他确认了,她的确不知道今晚可能发生什么。
余屿舟犹豫了,他们才确定关系两天,真的要这么猴急吗?
陆期期会不会被吓到?
在“要”还是“不要”的无限拉扯中,余屿舟欣赏着陆期期吃完了整只龙虾和配菜,实在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点了个赞。
他甚至在想,如果母亲谢婉在场,恐怕会笑得扶不起腰。
因为他们一家三口曾为一只同样七斤的波士顿龙虾发愁,老管家璋伯又不能吃海鲜,母亲拿着手机说要找帮手,最后还是余屿舟自己勉强干掉剩余的虾肉。
吃完晚餐刚好七点,陆期期吃饱喝足,简单收拾了一下,大胆开麦:“我亲爱的男朋友,我八点的高铁,您能不能送一下我过去?”
亲爱的男朋友这个称呼听着新鲜,余屿舟也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说:“可以。”
上车没多久,陆期期就在弯月形座椅上舒服地睡着了,余屿舟将车开进繁华的怀恩路,穿过一条长长的梧桐街,抵达了终点——
“潮海花园?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送我去高铁站吗?”
陆期期激动地抓住亲爱的男朋友的手,男朋友反手一握,将她扯到怀里,拇指压在她的唇上,低声蛊惑道:“今晚留下来,好吗?”
入魔般的叹息,陆期期耳朵嗡嗡嗡,顺着他的话说,“留下来?可我什么也没带。”
还以为是借宿朋友家。
余屿舟沉声一笑,手臂圈在她的颈间,整个头颅埋了进去,“没关系,我都有。”
龙虾仿佛给陆期期充了电,接吻时间呈几何级数上升。
车里空间还是不够大,余屿舟想。
他下了车,牵着陆期期从车库到花园。这儿依旧嫩草鲜美,不过草地上多了一把淡白色的太阳伞,底下是一张红色沙发椅。
这个配色实在有些怪异,陆期期忍不住问:“这里真的就你一个人住吗?”
“不然呢,你希望谁在这里住。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好不好,”余屿舟逗她。
“不行,会被别人发现的!”
余屿舟仰头露出喉结,扬声大笑起来。
进主宅前,他偏头看了一眼花园角落的篱笆,枝条伸到了篱笆外,几个花冠跟着冒出个头,含苞待放。
进了客厅,餐桌、茶几和角几都放了鲜花,百合、玫瑰、晚香玉。陆期期奇怪道:“这两天您不是没回家吗?怎么有花呢?”
“帮我打扫的阿姨。”他牵着陆期期往楼梯上走,走了几步又说:“她叫岚姨,记住了?”
“记住了。”陆期期乖巧地点头。
这三个字明明是陆期期听话的证明,却意外激起了余屿舟不可名状的占有欲。
他等不及了。
此时陆期期还沉浸在墙上的一幅风景油画里,天空是蓝紫色的,一条斜穿田地的路,如一条细长的线,消失在地平线外。陆期期想说她喜欢这幅画,下一秒,刚往上跨了一步的腿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身体被一只手臂带着转向,整个人如一幅油画似地,紧紧贴在墙上。
铜墙铁壁般的身体随之压了过来,陆期期完全无法动弹,口里的“余”字还没落下尾音,嘴唇便被烫到惊人的气息给封住了。
“…………”吻没有提前预警,陆期期却本能地迎了上去,她魔怔地渴求这样的吻,这一幕仿佛是春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余屿舟疯狂占有那张饱满红润的唇,陆期期的吻技笨拙甜腻,他总感觉自己在品尝一款会变魔术的甜品,每次味道都不同。
不过瘾。
他的唇往下移,白皙的耳垂和颈项也不放过,如饿狼般啃噬,沿着细密的皮肤纹路,一层一层地拓宽、挤压,直至变形。
陆期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半推半拒地呢喃:“掉、掉……”
“掉什么?”余屿舟的双眼早已不再清明,情欲与理智浑然一体,完全分不开了。
“要掉下去了。”陆期期晃着头,额头上香汗滚落。
余屿舟发狠地笑着,“那就一起掉下去吧。”
……
奢华的浴室里,陆期期惶恐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浑身抖如糠筛,怎么也放松不下来,余屿舟耐心地给她洗完澡,用浴巾包起来抱到柔软的大床上。
他拧掉床头灯,月光和风从露台的薄纱里透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你乖吗?”
“乖。”
“你相信我吗?”
“信。”
“你愿意交给我吗?”
“愿。”
幼儿园小朋友交往般的简单词汇,从陆期期嘴里蹦出来,每个字的尾音都如钢琴片被弹起时那般颤抖。
余屿舟从没这么有耐心安抚过一个女人,他的大掌钻进被内,手指软成一摊泥,意识一层层坠落至无边深渊,十匹马也拉不住。
一夜/欢愉,花园篱笆内的花蕊悄悄绽放。
醒来时天蒙蒙亮,在陌生的地方陆期期睡得并不踏实,好在睁开眼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余屿舟靠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看着什么。
趁着对方没发现,陆期期偷偷打量起来,侧脸轮廓虽如斧凿般硬朗,但表情和在公司上班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完全褪去了冷淡和严肃,只剩下平和与专注。
陆期期捏着被角盖到脸上,偷笑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这么好,身边这个男人如此完美,完美到她觉得自己太幸运,是捡到宝了。
感应到被子窸窸窣窣的抖动,余屿舟埋头看去。
“不是,一大早你笑什么?”
这句话换来对方更厉害的笑,眼看着腿上的笔记本都要被抖掉了,余屿舟干脆将它丢到床头,把陆期期揽入怀中,掰着她通红的笑脸朝向自己。
对视不过一秒,两人再度唇齿交融,陆期期哼哼唧唧的,只要余屿舟吻到深处,她雪白的小腿就会翘了起来,余屿舟将它压下去,下一秒又再度翘起来。
腿压不住,只好对付上半身了。
“!!!”
眼见唯一裹体的男士T恤要被撕了,陆期期连忙往床边爬,余屿舟优秀的臂长发挥了作用,刚好将衣服从陆期期身上扯落。
“啊——”陆期期捂着胸口,笑着尖叫起来,余屿舟攥住她的手腕,佯装电影里的大恶人,凶道:“哼哼,你叫吧,反正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陆期期挣扎着卷起薄薄的被子,笑得前仰后伏。
“……”余屿舟却蓦地顿住了,瞳孔里仿佛点亮了无数斑斓的色彩,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肆意大笑,毫不顾及形象的陆期期,脑海里徘徊着齐桓那句“家庭破碎”。
什么样破碎的家庭会养出陆期期这样一个爱笑爱吃的女孩?
他实在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