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萧绿歌

17、我想成为不良少年 现

　　现实就是现实，无论想得再好都不是变成真的。

　　阮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今天下午周舟问她要不要许北上和他一起去跟糯白说一说，劝一劝让她们重归于好什么的。

　　阮阮拒绝了，难道要在糯白面前揭示真相吗？在糯白面前卖惨，逼她做出选择。她不愿意这样做，一是不想让糯白知道她的过去，二是不确定告诉糯白之后，糯白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待她，她希望糯白和她交朋友不是出于同情，三是，那天她听向晚学姐说，糯白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朋友，糯白不是她的所有物。

　　于是阮阮对周舟说：“你让我自己想一想办法吧，你还有竞赛要准备，先好好准备竞赛，估计竞赛完了我也就解决了吧。”

　　想了三天了，也没见阮阮想出什么好办法。

　　“小阮？”“小阮？”

　　“嗯，嗯！”阮阮后知后觉地应答，是阮满意。

　　阮满意拿过她手里的纸说：“挺厉害呀，还参加数学竞赛呢？”

　　“不是不是，我问温暖学姐要的，不是我考，给我一个朋友。”

　　阮满意点点头，一拍脑袋说：“对了，那天你走桃子给了我一张纸，说要给你。”

　　阮满意一边掏书包一边说，最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掏到了！”阮满意递给阮阮。

　　两个人把纸展开，一起看上面写着：

　　我们今天跟你说的你可能有些听不懂，也许过几天就忘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各人有各样的活法，但是一定不能憋屈，你要成长起来，胆子小就去获得勇气，不自信就昂起头来，要改变自己，顺遂自己的心意，其实我们今天和你说这么多还是没有解决你的烦恼，你还是要自己去做，但是无论怎么做，都不要忘记勇气、真诚还有保持善良，你觉得怎样做是对的，就去怎么做，加油呀。
　　阮满意咂舌道：“桃子还真是，嗯，永远都这么抽象啊，这么地多管闲事啊，太矫情了。”她打了个颤，感觉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阮阮瞅了瞅阮满意说：“你和她们很熟吗？”

　　“奥，我们本来是一届的，然后我因为有些原因留级了，我们仨本来就是朋友。”

　　“那你们还挺好，温暖学姐和向晚学姐真是好人啊。”

　　阮满意轻嗤，她俩也就骗骗你这个小傻子，“你是以后想要我叫你小阮还是阿阮啊？”

　　“啊？”阮阮挠了挠头，“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叫你的名字显得我们不够亲密，想给你一个绰号。”

　　阮阮听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都可以。”
　　“那就叫你小阮，我觉得你小小的很适合这个名字。你叫我满意、阿满、满满都可以，总之千万不要三个字地叫我名字？”

　　阮阮笑了，“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呀。”

　　阮满意挺喜欢阮阮的，小小的，很可爱，人也呆呆的，看起来非常想让人保护她。

　　阮阮不知所措，她很惊讶有人居然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我想和你做好朋友，还有阮满意和她才见过几次面而已，顿时好像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她的身心。

　　阮满意和阮阮要做好朋友并不符合阮阮的朋友的标准，好朋友是要很长的时间与相处来成为的，但是不重要，因为阮阮想和面前这个自信又明媚的姑娘做好朋友。随后她很认真地“满意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很想要和你做好朋友。”

　　阮阮有些不自然，显得好像是刻意地说出这些话似的，非常地直白地表达，这实在不符合阮阮的调性。

　　满意很高兴，搂过阮阮的肩膀大手一挥：“走！我请你吃烤冷面吧！”

　　满意和阮阮坐在篮球场旁边看男生们打篮球，满意显得非常兴奋，一直跳跃、呐喊、尖叫，喊着：“江琪加油！”

　　满意长得很漂亮又叫得很大声，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阮阮在旁边拽着满意的袖子小声地说：你小声一点啦，周围人都看着我们耶。”

　　“看就看呗，我又不会少块肉，再说这么多人都在喊呢？”满意只顾着加油。

　　阮阮环顾四周，确实有不少女生都在加油，就是没有满意这么地，猖狂。

　　满意的眼睛一直盯着篮球场的某个身影，太远了，阮阮看不清她到底在看谁，但是此刻的满意很激动，阮阮想那个人在满意心中应该是在发光的，否则满意的眼睛不会如此明亮。

　　阮阮很羡慕满意，她真的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子，热情又坦率，真实而鲜活。

　　“下来了下来了。”满意摇晃着阮阮的胳膊，阮阮看见有几个人朝她们走过来。

　　满意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把水递给其中的一个男生。
　　是那个人，那个进女厕所的男生，他也长得挺好看的，清清爽爽的，很斯文。

　　“江琪，快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阮阮看到阮满意拉住他的手向她跑来，她很惊讶，满意居然这样大胆。“阮阮，这是江琪，我的好朋友，我们是一个班的。江琪这是阮阮，就是我上次我们在五楼厕所遇到的女孩子，你记得吗？”

　　满意的眼睛亮晶晶的，江琪也看着她笑。

　　阮阮小声地打招呼：“你好。”

　　江琪问：“你好，阮阮。”

　　阮阮皱起眉头，这个男生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像女生啊。

　　江琪笑着说：“你看着，好像小学生噢。”

　　阮阮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有人这么说她，说她长得好小，她个子很矮，脸又圆，还有婴儿肥，可是她都已经初二了哎。

　　江琪突然捏住阮阮的脸，阮阮连忙打掉了她的手。她睁大了眼睛，一个男生怎么可以摸她的脸，而且他女朋友还在旁边，太轻浮了吧，真讨厌。

　　阮阮说了一声：“你是男的。”言下之意就是男女授受不亲。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满意和江琪对视一眼，随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众人笑得花枝乱颤，满意更是笑得直不起腰。阮阮有些懵，她这么正经大家居然还笑。

　　“哈哈哈，满意你从哪带来这么个奇葩啊，哈哈哈哈......”

　　满意笑好了，站起来把阮阮的脸捧着捏来捏去，像在捏橡皮泥一样，她的脸实在是太好捏了，但是阮阮很不高兴。

　　“小阮，小阮，你旁边这位是女的，哈哈哈哈。”满意语出惊人，阮阮转头看向江琪。

　　这怎么着也不应该是男孩子吧，短头发，大裤衩，眉毛这么浓，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江琪笑道：“不信啊？”阮阮都说不出话来了。

　　江琪拉着阮阮的手往她胸口摸，阮阮触摸到一片柔软，惊得她立刻就把手抽回来。

　　“对对对不起，我看你打扮得像个男孩子还跟男生一起打篮球，我就以为你是女生，而且你和满意很亲密，我就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你看上去太像男生了，对不起啊，对不起。”阮阮慌张地解释，不断地鞠躬，脸红得不行，真的是太丢人了，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没事没事没事。”满意还在笑。

　　按住阮阮的肩膀，故意地说：“都怪江琪平时打扮地跟个男的一样，都吓到我们家小阮了。”满意说的阮阮更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啊。”

　　江琪摇摇头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现在可以让我捏捏你的脸了吧。”

　　满意用力地点头，把阮阮的脖子往前面一搂，大义凛然地说：“随便捏！”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阮阮心下都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周舟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和阮阮吵了起来。他这一个月都在为数学竞赛做准备，不太能关注到她，周末图书馆补课她也不来，后来学校集中给他们这些竞赛的学生统一补习，他就更没时间去关注阮阮了。

　　临到考试前两天，他发现糯白和林洁还在一起玩，想找一下阮阮开解开解她，没想到这丫头一散学就跑得没影，他只能改道和许北上一起去网吧放松放松，居然碰见阮阮和一群混混在一起玩。

　　周舟简直要被阮阮给气死了，敢情她这几天没想着怎么和糯白和好，也没好好写作业，反而天天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更可气的是，她居然还对旁边的那个男生笑，那个男生居然还捏阮阮的脸！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让别人揉捏，脸这么红是什么鬼啊！

　　周舟怒气冲冲地冲到他们身边，打掉那只在阮阮脸上作乱的手，拉起阮阮的手就要走。那男生然还抓住阮阮的另一只手，很欠揍地问他：“你谁啊？”

　　阮阮看着突然出现的周舟很惊讶，赶忙对江琪说：“这是我朋友，没事的。”

　　江琪松开她的手，阮阮走之前还对这个男的笑了一下，这看得周舟更是火冒三丈。

　　“周舟，你捏疼我啦，好疼。”周舟走地飞快，阮阮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手劲好大，捏的阮阮直叫疼。

　　“你挺能耐啊你。”

　　周舟把阮阮带到网吧后面的巷子里面，这边没什么人，冷笑着问她。阮阮从没见过这么生气、这么冷漠地周舟，看得阮阮都有些腿软，周舟看着像是要吃人一样。

　　我应该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吧，就是来网吧玩了一下而已啊，周舟也经常来网吧，还不带她，我只是来玩一下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抱着这样的想法阮阮小声地说：“我只是觉得无聊来网吧玩一下而已。”

　　“谁允许你来网吧的，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来网吧多危险，还有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糯白说你天天下课放学都没影，你就是跟一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他们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是我新交的朋友。”阮阮辩驳道。

　　“你，”周舟僵住，他想到刚刚阮阮还笑，还让一个男生、还是一个没认识多久的男生捏她的脸，现在还为了他而反驳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暴躁。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啊？知不知道怎么交朋友啊？你长这么大，除了我、许北上、刘糯白谁还会跟你玩，许北上和刘糯白还是在我的帮助下你们才成为朋友的，你胆子又小又没什么优点，他图你什么啊，就是看你好骗、想占你便宜才跟你玩的，你还傻不兮兮地跟他们跑到这里来，你简直是笨蛋傻逼的组合体！”

　　“才不是这个样子，你胡说！”阮阮听着周舟的话眼睛都红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怎么可以，还有他都不知道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可以这么说她。

　　阮阮很委屈。

　　“你，你就是笨蛋，笨死你了。”

　　满意和江琪也找了过来，看到的就是阮阮在哭，周舟在骂他。

　　江琪和满意跑到阮阮身边扶着她，江琪骂道：“你他妈谁啊？欺负阮阮。”

　　周舟看着江琪搭在阮阮肩膀上的手，这是他的阮阮，是他的阮阮。他尽量压住自己怒火，不把拳头怼在那个男生的脸上，语气平静地问阮阮：“你跟不跟我回去？”

　　阮阮没有回应他。

　　就几秒就几秒而已。

　　周舟狠狠地踹了一下墙，撂下一句：“我不管你了！”

　　然后他走出巷子，留下阮阮在原地，哭得更凶了。阮阮也不知道怎么就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到大悲。

　　她本来在网吧待的好好的，江琪还在跟她讲她养的边牧，说然后要邀请阮阮去她家玩呢，然后周舟就突然出现，还很生气，说了她一大堆之后，最后还说不管她了。

　　周舟不要她了。一想到周舟不要她了，阮阮哭得更凶了，满意和江琪怎么劝都劝不住。

　　“哎哎哎，你别哭了。”

　　“你跟我们说说，你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嘛。”

　　“你说呀，哎，你别哭啊。”

　　“我去喊李明轩把刚刚欺负你的那个人打一顿。”

　　“别别别，呜呜呜呜。”阮阮拉住要走的满意。

　　阮阮抽抽涕涕地说：“呜呜呜呜，别别去，他没欺负我，我得先走了。”

　　江琪和满意互相挤眉弄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阮阮说要走就要走。满意和江琪说要陪她，但是都被阮阮拒绝了。

　　阮阮很坚决要自己一个人先走，满意和江琪只好同意，把阮阮送到出网吧街，看着她往学校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