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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问成为富二代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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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
夏初准时在床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声的打了个呵欠。
嗅着崭新被褥的气味,打量着周围还未适应的陌生环境,心里竟有些许慌张。
坚强,夏初你要坚强......他给自己打着气,蹑手蹑脚地起床叠好被子,换上昨晚就放在床头的衣服,提着脸盆出门右转到公用卫生间洗漱。
寝室内是有独立卫浴的,只不过他不想吵到别人。
9月初的上宜市,清晨的风出人意料的冷,夏初紧了紧蔡美虞给他买的卫衣衣领,站在阳台外垫起脚眺望远方的建筑。
“外面的世界原来长这样,真漂亮......”他望向远处校园广场中心的华丽高塔,羡慕且向往地小声感叹着。
“这有什么好看的。”耳旁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三哥,怎么起这么早?”夏初朝龙飞腼腆的笑了笑,眼角略弯,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在看到对方穿着的是短袖,当即就要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习惯了。”龙飞制止了他,并强制性给他穿好,顺手替他理了理颈后翻过来的连体帽,“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也是这么穿。”
两人站在一起遥望着远方泛红的天空。
“三哥......是军人吧?”大概过了几分钟,夏初问道。
“嗯。”龙飞依旧盯着天际,颇为用力的吸了口气,感受着气流在体内流动,呼吸间隔很长。
“是哪种兵种?”
“就是你想的那种。”
“那可真帅气!”夏初发出由衷的赞叹,免不了多嘴问了一句,“你这么年轻,不是应该在部队里待着吗?”
龙飞顿了顿,无奈笑了笑:
“陪太子读书罢了,而且江禹也是我的发小。”
“倒是你,你是怎么回事?”他忽然转身正视夏初,那灼灼目光仿佛刺得人皮肤生疼,“卫生间里那团血是怎么回事?”
“血?什么血?”夏初被骤然其起的气势惊得后退两步,注意力却被话题吸引。
看他的神色不似作伪,那双疑惑无辜的眼神让龙飞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我受过专业训练,你骗不过我的鼻子。”即便这样,龙飞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忽然,夏初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僵,语气有着明显的转变,变得低沉且稳定,“三哥,可以不要跟别人说吗?”
龙飞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面带疑惑,仿佛在等待答案的夏初依旧盯着自己:
“什么血啊?我身体可好着呢。”
“没事,是我弄错了。”龙飞揉了把脸,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不着痕迹又靠了回来。
“好吧,待会早餐想吃什么,白哥和蓬哥他们喜欢吃什么你了解吗?”似乎有些冷了,夏初蹲下来搓弄着冻得发硬的脚踝。
得到答案的夏初离开了,独留龙飞在原地站着。
五分钟后,他从裤袋中取出一包特供香烟,撕开封条,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燃抽了一口。
他从不抽烟,但现在觉得偶尔来一根也挺好。
......
一个半小时后,天色已经大亮。
学生们陆续从寝室内走出,有人结伴步行,有人开着汽车从身旁呼啸而过,交通不免有些许拥堵。
朝阳折射微光,结霜的露珠从绿莹莹的枝头滑落,鼻间是清新的空气,耳畔是喧嚣中不失欢声笑语,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夏初慢慢有了大学的感觉。
停好共享电车,他提着大袋小袋、冒着滚滚热气的食物上楼,回到寝室门前颇为用了敲了敲门,“哥哥们,起床吃早餐了。”
听到有东西吃,白江禹啪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一对浓郁的黑眼圈格外耀眼,眼睛都没睁开就摸索着下床。
“昨晚没睡吗?”夏初看到他那副模样,无奈地递过一份香气腾腾的驴肉火烧,“还好三号食堂有卖这个,看看合不合胃口。”
肥瘦相间的驴肉入口,油脂夹杂着香菜葱花特有的香味自味蕾爆开,白江禹才回过魂,顾不上擦拭眼角的污秽,又是狼吞虎咽几大口,才感动得慢慢睁开眼。
眼见桌面上摆满了蚵仔煎、驴肉火烧、豆浆油条、虾饺这些东西,他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老幺啊,哥哥没白对你好。”
“你昨晚干啥去了?”夏初边问着,把煎得金黄酥脆的蚵仔煎朝杜蓬的方向推了推。
杜老大是闽南那边的人,他在去食堂的路上查过了,对方应该会喜欢这个。
“他妈的,一群笨比!”不说这个白江禹还不生气,罕见的爆了句粗口,用力拍了拍桌子,
“昨晚我想赢一把就睡,结果打到早上一把没赢!”
“啥段位啊?”杜蓬插了句嘴。
“青铜啊。”
“........”三人像是中了集体沉默。
“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白老二面色不善地盯着三人。
“我洗衣服去了,你们有要洗的衣服吗?”夏初找了个理由赶紧跑路,杜神棍一拍额头,边掐着指节边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出了门。
于是锐利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发小。
龙飞吞了口唾沫,勉强撑起笑容,“大部分情况下,青铜局比王者局更难打,打不过不怪你。”
......
从寝室出来,陆荣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还好五号食堂有卖这个,趁热吃吧。”夏初递过准备好的纸包装。
陆荣接过后娴熟的撕开封条,里边整齐摆放着四个圆润的白馍以及一碗卖相看起来有些脏的杂粮粥。
“还是杂粮粥好喝......”半晌,他打了个饱嗝,略有些感慨。
即便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逢人拦路要保护费的不良少年,但依旧忘不了这个味道,毕竟它陪伴了自己最难忘的初中三年。
这时候夏初才注意到对方背后倚靠的车辆,他虽然不懂车,看其夸张的外形就知道肯定不便宜,抱怨一声:
“你又乱花钱了?”
见小老弟终于注意到了,陆荣得意洋洋的把挂在食指指节的宾利钥匙举起来晃了晃,“这可不是我乱花钱,我爸非要给我的。”
按钮按下,车门缓缓打开。
陆荣在里面坐了半天都没见人上来,探出头看着好奇、东摸西摸的夏初,“你不上车干嘛呢?”
夏初有些局促,先是拍了拍浑身上下的衣服确保没有灰尘,又用力蹭了蹭颜色偏黄的破旧帆布鞋鞋底。
“你又来了......”陆荣没好气骂了一声,下车后使劲朝宾利油箱的位置踹了一脚,如果不是被拦住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拿石头砸上去。
“你干嘛啊!”夏初怪罪一声,从包里拿出手帕仔细擦拭着那个明显的脚印。
陆荣猛的一下拽起他的衣领,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陆荣的亲兄弟,没有你我早就猝死在哪个街头了,要不就是在禁毒所里待一辈子。”
“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今天你就是把它拆了,明天我让人再提一辆给你继续拆。”
“我会找人治好春晓的病,以后会跟她结婚、生子,你听明白了?”
夏初没说话,拥抱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认识了十几年,有些话已经不用多说了。
不多时,车辆启动。
两人先是开车到市中心的商场买了部手机,那种现在已经很少有的滑盖手机,原因是夏初那异于常人的恋旧心理。
又买了一些精致的礼品,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往滨海市。
滨海市离上宜市足有两百多公里,要开挺长一段时间的车,本来夏初的本意是自己坐车回去的,奈何陆少爷死缠烂打,有了昨天的教训后死都不松口,没办法只能两人一起上路。
车内回响着轻柔而恬静的纯音乐,陆荣单手开着车,夏初坐在副驾欣赏着沿途风景。
忽然,轮胎像是撵到了什么东西,车体轻微震了震,不仔细几乎感受不到。
“还是桑塔纳好啊,这鬼车撞到石头屁股都不带震的。”陆荣抱怨一句。
说到这个,夏初想起一些事情,“对了荣哥,原来我们不是还欠着两万多贷款吗,怎么不见东家来催了?”
他们高中时曾经合伙在学校里开了间奶茶店,本来稍有盈余,后面由于一些别的原因倒闭了,陆荣又提了那辆二手桑塔纳,导致被人天天催债。
“欠个屁!你陆叔叔第二天就还上了,还给了那人五万块钱让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去做什么危害国家的事情,他就打死我。”
“我说怎么有烂仔会关心这种事情,欠这么久也没见真的来人找,原来还有这出。”
陆荣忿忿不平,说着自己又笑出声。
父爱原来无处不在。
“陆荣同志。”夏初正襟危坐,拿着矿泉水瓶递到他嘴边,“采访一下你,请问当你知道自己是富二代,有什么感觉?”
“嗯......真是个严肃的问题。”陆荣相当配合,右手摩挲着下巴细软的胡渣故作深沉,
“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想我需要成为一个杰出的人,对社会、国家做出足够贡献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两人不由乐出声。
夕阳渐落,金黄色的光辉洒落在夏初熟睡的脸,陆荣莞尔一笑,悄悄将音量降低。
舒缓的音乐中,一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