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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这辈子最恨渣人 寥寥两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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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两句话。
“你从来都学不会替别人考虑。”
“分手吧。”
她猛然咬住牙齿,打开通讯录疯狂拨打号码,一连十几个电话,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随着最后一通电话的拨出,重复的机械女音在耳边回荡,手一松,手机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
闷的响声。
她惨笑一声,看向窗外的点点星空,若行尸走肉般慢悠悠开门走了出去。
............
人生包厢内。
酒足饭饱过后,五男四女就座闲聊。
“杜哥,听说你会算卦,能帮我算下姻缘吗?”蔡美虞的其中一个室友,圆脸短发的可爱女生脸
蛋红扑扑的,好奇问着。
同样脸庞微红,眼神有些迷离的杜蓬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那位女生。
几分钟后,他乐呵得眯起了眼睛,“大妹子,你姻缘不是好好的嘛,男朋友就在本地,生活应该
很富足,没问题的。”
“这么神啊!”众人惊呼。
趁着围堵杜神棍的混乱,一个扎着双马尾、戴着黑框眼镜,颜值很高的女生犹犹豫豫地来到陆荣
旁边,“陆哥,你...你......”
“怎么,想追我?”陆荣露出招牌式痞笑,向她举起酒杯,“可以啊,要排队。”
“你想什么呢鹿茸?”乖乖坐在夏初旁边的蔡美虞嘲讽道:
“人家是提醒你裤子开线了,注意形象。”
陆荣笑容僵在脸上,连忙上下侧身检查着,“不能吧,阿玛尼质量这么差的?”
好几分钟后,意识到被骗了的他气急败坏道:
“吗的颠婆,嘴怎么这么碎呢!”
“切,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感受到女生投来的感激目光,蔡美虞回了个眼神,侧头靠住肩
膀,“还是我的夏初好。”
无人问津的除了夏初,还有白江禹。
这哥们自从出了宿舍,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话比龙飞还少,整场下来除了陪酒,只是自己在座位
上喝闷酒,不时抬头打量着,目光大多汇聚在夏初身上。
夏初抿了口果汁,看了眼时间。
22点58分。
“差不多了各位,再晚该查寝了。”他提醒了一声。
嘉宁大学作为世界顶尖学院之一,要求颇为严格,就读条件之一是寄宿制,没有人可以例外。
“对哦,行,那咱们改天再聚。”陆荣率先举起酒杯。
叮!
零碎的酒杯交错声响起,众人陆续离开包间。
下到一楼,免不了因账单问题相互争执一番。
“呼......”趁着他们争吵的功夫,夏初自己来到外面,重重呼出口气。
随着这口气呼出,胸口传来的阵阵隐痛慢慢退却,他甩了甩肩膀,转身站定仰望眼前这座金碧辉
煌的大楼。
忽然,他轻轻眯起眼睛,紧接着,快步走回酒店,快速按下所有电梯的上升按钮。
“夏初,你干嘛去?”恰巧看到这一幕的陆荣疑惑。
“忘拿东西了,你们先走。”夏初头也没回,门开的刹那冲进去,死死按住最顶层。
什么东西这么急......陆荣也没在意,成功抢到账单后付款,跟恨得牙痒痒的蔡美虞以及众人一
起出了大门。
“怎么这么多人?”陆荣有点诧异。
讲道理现在晚上11点临近酒店后厨下班,不可能这么多人聚在门口。
忽然,白江禹严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龙飞,救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龙飞似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风,一把撞开消防通道的门
直奔顶楼。
救人?!
迷惑当中,人群传出声音:
“上面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这么高谁能看清楚。”
“有人上去没有啊,报警了没,警察呢?!”
“......”
此时仿佛有一串电流自脑海中闪过。
完了......陆荣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身体下意识行动,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
唰!
也就在这时,整座大楼停电了!
“草!!!”陆荣面目狰狞地朝电梯按钮锤了一拳。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
来不及多想,径直冲向安全通道。
夏初,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
.........
顶楼,天台边缘。
陈佩佩孤零零的站着,呆滞地望着漫天星辰。
剧烈的风吹拂着那袭白色连衣裙,带走了她的思绪,也将温热的心逐渐冰封。
低头看着繁华的世界,她颇为凄凉地笑了笑,两滴眼泪沿着已经干涸的泪痕滑落。
对不起,爸爸妈妈,下辈子再做你们的女儿......
脚步迈出去的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她下意识顿住,回过身,看到有些气喘的夏初靠在门边,扶着膝盖慢慢呼着气。
过了好一会。
“滚。”嘶哑而微弱的嗓音传来。
夏初歪了歪头,上下摸索着,最后在后裤袋摸出一副手铐,“啪”的一声把门锁住。
“跳吧,没人能打扰你了。”他扬了扬头,没理会她杀人一般的目光,距离几米,跟她一起站到
了边缘,随手把手机一丢。
陈佩佩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手机,直至其摔到二楼隔断砸得粉碎,她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久久不见动静。
夏初朝她笑了笑, “不敢啊?赶紧的,我等着看呢,这个高度下去脑浆不得飞个几米远,一般
人也见不到这画面。”
陈佩佩听他一激,眼一闭心一横迈出了右脚。
下一刻,更加强烈的风再次吹来,把她单薄的身体刮得晃了晃,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一副血肉模糊
的场景。
后背开始迅速冒出热汗,与冰冷的风交融,怪异的感觉让她本能般急退几步远离边缘。
“你......你到底想干嘛?!”陈佩佩有些咬牙切齿。
此时的她没有发现,刚才夏初距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真是个丑陋的女人。”夏初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跳,我跳。”
说着,他解开上身的衬衫,脱下鞋袜,耐心叠好放在一旁。
陈佩佩刚想说话,当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烫伤遍布他几乎整个上身,在这之上又有不同程度的锐器伤,一些积久难愈的淤伤。
她甚至还有左边腰际看到一个贯穿的弹孔。
“既然你也不死了,就麻烦帮我带个遗言吧。”夏初重新站上边缘,凝望远方的星辰。
云雾散去,月光初洒,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待会有人上来,你就跟他说夏初累了,想去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
“跟荣哥说,替我好好照顾春晓和林阿姨,还有福利院的那些弟弟妹妹,我这辈子就他一个兄
弟。”
他毫不犹豫的迈出了右脚。
“喂!”陈佩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死死抱住他往后退,一起摔倒在水泥地面上。
“你不是来阻止我的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上去,有点乱,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
夏初也没挣扎,反问道:
“你父亲是不是叫陈和光?”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夏初露出笑容,反手抱住了她,呼吸渐渐平缓,“别问,我很累了。”
可以见到两只白嫩的手僵住半空。
慢慢的,手掌渐渐靠近他的后背,轻柔而有节奏的拍着。
手指触碰到那些斑驳的伤痕时,不免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善意、怜悯,还是对他的情绪感同身受。
她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成为一个能让他停靠片刻的港湾。
又过了好一会,两人情绪平复,夏初起身穿好衣服,间距不远坐着。
“你身上这些伤,怎么弄的?”陈佩佩抱着膝盖,打量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没回应,看他的样子是不想回答。
“你说你住在福利院?”她换了个问题。
“嗯。”
“你父母呢?”
“没了。”夏初平静的说。
“对不起...”
“习惯了。”夏初摇摇头,看向她,“能说一下为什么想不开吗?当然,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我不会往外说的。”他再次补充一句。
陈佩佩本来有些为难,但是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能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倾诉也挺好,毕竟不是
一个世界的人,以后还有没有交集也不一定。
过程尽量简短,好几次说到委屈的地方都哭出声,夏初充当着合格的倾听者,全程没有发出一点
声音。
言罢后良久。
陈佩佩悄悄抹着眼泪,还以为他会假装安慰两句,结果屁都没一个。
“你可以说话了!”她没好气吼道。
“咳...不好意思听入迷了。”夏初缓解了一下尴尬,“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你说。”
“先回家看一下父母。”
“嗯?”陈佩佩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人都是自私的,也是有感情的,你可以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但你妈或者你爸会不会也因为这
件事选择一了百了,你想过吗?”
顺着他的思路往下,陈佩佩不由咬紧红唇,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我这样的人都没想过死,你这个含着金汤匙的公主为什么要想这种事?”夏初笑得很迷人。
陈佩佩用了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佩佩。”
“你好,我叫夏初。”
简单握过手,两人就想下楼,哪想着刚到门口,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动了。
陈佩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张大红唇,“你没带钥匙?!”
“忘记问白哥要了......”夏初黑着脸,视线牢牢盯着那副手铐,“你手机呢?打个电话?”
“我没带!”陈佩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开点。”门后突然传来龙飞的声音。
咣咣两声巨响,铁门应声飞出,门后黑压压一片人。
一想到刚才的对话可能全被听到,陈佩佩的脸逐渐黑了下来,羞愤地瞪了夏初一眼,丢下一句话
落荒而逃:
“白小明,今晚的事你要是敢传出去你就死定了!”
啪!啪!啪!
“精彩,真的太精彩了。”白老二边鼓着掌边从人堆里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夏初,仿佛重新认识
了一遍。
“关门用语言刺激产生恐惧,丢手机加深印象,假装跳楼转移目标注意力,卖惨博取同情,最后
一番大道理让目标彻底失去轻生的念头。”
“嘶...老幺,你是不是研究过心理学的?”
“别乱说,我可没有。”夏初举起无辜的双手。
白江禹啧啧两下不再说话,眼眶通红的蔡美虞走上来扑入怀中,手伸入白衬衫内抚摸着道道疤
痕,语气哽咽:
“是不是很疼啊?我们回家吧,回滨海去看病,不上学了。”
“说什么傻话,我身体好着呢。”夏初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夏......夏......夏初!”陆荣这时才赶到,撑着膝盖喘得跟头牛似的,“你们......你们
怎么......怎么这么快?”
“嗯?我们才爬两层就来电了啊,难道你真爬上来的?”白江禹不解地探了探头。
“荣哥,88楼真难为你了。”夏初满脸写着同情。
“你!”陆荣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死不瞑目。
闹剧过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半。
夏初走到天台边缘往下张望,想看看自己那部老人机还有没有抢救的可能,却不巧看到了些别的
东西。
他抿起嘴唇,朝龙飞招了招手,“三哥,麻烦过来一下。”
“怎么了?”龙飞上前,经过晚上那顿饭以及那些礼物,他已经适应了自己三哥的身份。
“你打人会被抓起来吗?”夏初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额......一般不会,我有证。”他稍微想了下,给了肯定的答复。
“好,那我求你一件事......”夏初侧头跟他耳语着。
龙飞时不时点下头,来到白江禹身边再次重复了一遍,后者诧异地看了夏初一眼,最后还是点头
了。
随着龙飞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白江禹的脸色立马变得苦兮兮的,“老幺啊老幺,这次我可帮你
背大锅咯。”
“二哥想要什么,剑?机枪?机甲?战舰?有图纸我都能做。”夏初回以笑容。
“真的啊?!都要行不行?”白老二狠狠咽了口唾沫,双眼放光。
“哥哥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
一楼,嘉宁饭店大门外。
陈佩佩在跟一个男人争吵着。
“以前你不会跟我吵架的。”戴金丝眼镜、长相偏斯文的男人深吸口气,脸色难掩失望,还带着
些许......不敢相信?
“那是以前,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陈佩佩冷冰冰的说。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男人勉强撑起笑容,试图让自己回到当初那个令她心动的模
样。
“无可奉告。”陈佩佩吐出这几个字转身就想走,没想到被一把拉住,“你放开我!”
就在这时,一道像猎豹般的身影从电梯里冲出来,仅仅一拳就把他打飞到绿化带里,牙齿都不知
道断了几根。
“别动,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走私,跟我走一趟。”龙飞骑跨在他背后,左手锁住腕部关节,右
手则亮出了证件。
直到上了警车,男人仍然没有回过神。
5秒的时间,从受创到被制服。
他至今没想通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
“这力道估计他那嘴牙也不剩几颗了,这下你满意了?”白江禹经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话说
你为啥要打他?”
夏初嘴角慢慢挑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因为我这辈子最恨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