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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5、变故陡生 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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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比试规则,无论如何,这位突然一鸣惊人的藏锋门弟子沈韬都不会与江叙白照面。但是他在大败玉华宗弟子之后,却向江叙白下了战书。
江叙白此番表现极好,尽管无缘前名,但已然跻身前十。
各大宗门都觉得稀奇,既有人唏嘘藏锋门不知天高地厚,以小博大实属自不量力,也有人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末流仙门的弟子挑战衍天宗扶华仙君高徒,这可比话本子还精彩。
因为沈韬是公然提出挑战,因此在座的各宗门仙首虽然觉得不合规矩,但是对于年轻人上进的态度还是给予了充分肯定,将是否接受挑战的选择权交给江叙白。
江叙白自然没有理由推脱,坦然接受。
萧长生对于藏锋门弟子此举却有些不解,排在沈韬前面的还有多名其他宗门弟子,他却独独挑了衍天宗。
按理说,在这种场合,像藏锋门这样的仙门绝不会主动招惹衍天宗这样的大宗。纵然是以切磋为名,但实际上对于衍天宗来说,这无疑是挑衅。
萧长生对陈春木这个人并无过多了解,只听说过此人素来庸碌,此番竟然纵容弟子在仙门大会上胡来,实在叫人不得不戒备揣测。
萧长生看向观台上藏锋门弟子的坐席,陈春木对此事反应平淡,显然这场挑战并不是临时起意。
视线掠过陈春木身侧,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并未着藏锋门弟子统一的暗青袍服,反倒是一袭惹眼的白衣,尤为醒目。此人中等相貌,年纪约摸二十七八,身姿端挺,气度沉静。
萧长生不禁多留意了两眼,随即询问身边弟子:“那人是谁?”
身侧弟子循着视线看去,答道:“回师兄,此人是藏锋门新招揽的客卿,姓段,名却。”
江叙白回过头问:“可是有何不妥?”
萧长生收回目光,叮嘱说:“四师弟,多加小心,切莫大意。”
江叙白不以为然的说:“师兄放心,这种场合,我还能堕了咱们衍天宗的威名?”
话落,江叙白足尖一点,身姿利落飒然,一跃纵身上了广场中央的演武台。
那沈韬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生性老成,年纪虽小,却格外沉稳。随即,也纵身上了高台。
现场气氛自然高涨起来,都在窃窃私语讨论此番谁胜谁败,当然大家都默认江叙白稳操胜券。
就在众人讨论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两人已经交上手。
衍天宗百年仙宗,底蕴深厚,江叙白又师承剑圣萧珏,剑术身法、术法修为自然非这些小宗可比。不过,江叙白却并没有以自己的优势刻意压制对方,反而出招拙朴,刻意留有余地,有意给了沈韬在仙门百家面前展示自己剑术风采的机会。
转眼数十招过去,两人攻守周旋、有来有回,招式精妙、势均力敌,看得场下十分过瘾,对两位青年俊才不吝溢美之词。
江叙白觉得差不多了,打算顺势收尾。他手腕微沉,收敛周身剑气,剑尖陡转逼向对方心口,就在众人以为沈韬就此落败之时,萧长生忽然目中一紧,出声提醒:“小心!”
话音未落,江叙白的剑已被挑飞,当胸挨了一掌飞落高台,被萧长生上前接住,扶坐于地,再看时他已唇角溢血,面色惨白。
萧长生连忙搭脉探查,眉头微皱,随即封了他身上几处大穴,输送灵力替他稳住伤势。
方才那一掌看似轻飘飘无力,实则内劲刚猛。虽然江叙白及时反应,卸了几分力道,但肺腑仍旧伤得严重。
尽管他没有呻吟,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重伤难立、无法行走。
“师兄……”江叙白声音虚弱,面带愧色,“……我今日给师尊丢脸了……”
萧长生目色不明,面无表情:“师尊不会在意这些。”
稳住他的伤势,萧长生立马让弟子将江叙白抬了下去。
全场死寂过后,哗然四起,满场都是惊疑错愕。观台上方,上官离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沈韬收剑,朝萧长生一揖:“承让。”
萧长生目视他:“切磋比试,点到为止,道友何必伤人?”
沈韬答道:“我并不知晓江师兄接不住这一掌。我以为他既是扶华仙君弟子,定然有些本事,若早知他如此不堪一击,方才我便只用三分力。”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
关键这沈韬一脸诚恳稳重,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这般轻描淡写,反道更叫人愤懑窝火。
萧长生目光微冷:“道友既然如此厉害,先前数轮比试,何故刻意隐藏实力?”
沈韬淡淡回答:“两分力气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多费功夫?”说完,他话锋一转,“久闻萧师兄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是扶华仙君最器重的弟子,不知今日可否向师兄讨教几招?”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都在惊呼此人胆大,刚伤了江叙白,竟然就敢挑衅萧长生,这不是明摆着挑衅衍天宗吗?
陈春木坐在坐席上,对这一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段却也神色淡漠,只静静看着。
上官离侧首看向身侧的萧珏,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因为今日是仙门大会最后一日,萧珏这位仙盟主才会到场观摩,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萧师兄,不知……”
不待沈韬说完,观摩比试的何日方径直站起:“恐怕你还没资格向他挑战,不如我与你过两招?”
沈韬看向他,略一打量,说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何日方坦然报上姓名。
沈韬说:“我知道你,你曾在云英榜上排在五十位开外,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跟你比。”
何日方冷声道:“你方才不过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便如此狂妄自大?”
沈韬却并不妥协,再次向萧长生下战书。
一时间,气氛凝滞到极点。
这种场合,尽管衍天宗占据完全的优势地位,但正因为如此,才将萧长生推到一个尴尬的位置。他若应下,这意味着任何人都能以任何名头向他挑战;可若他不应,方才众目睽睽之下沈韬大败江叙白,难免让人猜测是萧长生害怕输给沈韬,所以不敢应战。
此时藏锋门的陈春木不表态,其他宗门自然也不好打圆场,上官离身为衍天宗宗主,不好以势压人、强行干涉此事,只能由他们去。
仅仅数息之后,萧长生缓缓开口:“今日我并不参加比试,道友却提出要与我切磋,我本该拒绝。但你重伤我师弟在先,挑衅我衍天宗在后,我便与你切磋一二。”
萧长生甫一抬手,三尺长剑骤现于掌中,随即纵身落于演武台之上。
一股剑势轰然铺开,迫面而来,两人旋即交手,萧长生剑法凌厉、招招沉稳,身法剑招尽得萧珏真传。
可越是交手,全场众人越是心惊。
数十回合攻防转换,出身末流仙门的沈韬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周围的人都不禁低声议论起来,藏锋门何时多了这样的少年俊才?竟然瞒得滴水不漏,至今日仙门大会才一展英姿、一鸣惊人。
当然不少人也为萧长生暗暗捏汗,若是他败给一个末流仙门弟子,不光他自己盛名尽毁,就连整个衍天宗恐怕都要好长一段时间沦为修真界茶余饭后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