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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5、疯魔成活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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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徐长策、何日方和宣承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后,谢无涯陷入短暂的迷惘,但这又的确能解释他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北境,为何醒来时萧珏会在他房间,以及他如今这副与记忆中的年岁格格不入的相貌。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离谱却又明显的事实。
尽管毫无印象,但谢无涯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他本就是天性乐观豁达之人,世间困厄好像从来就很难长久的困住他。
何况,这在他看来,压根算不得困厄。
宴席间,萧珏叮嘱他辟谷,谢无涯十分尊师重道,整个过程都只喝了些茶水。
何日方、宣承对他今日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更不必说秦家堡一众护卫,加之他随性洒脱,在任何地方都能很快与人打成一片。
那秦威原本对他颇有成见,不知被他几句嬉笑闲谈哄得开怀,一番交谈过后,二人竟互勾肩头,称兄道弟。
酒酣耳热,众人起哄让他露两手给大家伙瞧瞧,谢无涯也不拘着,随便拣了几个绝活儿便引得满堂喝彩,无人不心服口服。
就连秦如澜也数次拊掌,为他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真心折服。
正席上,秦锦城看着下方和乐融融的一幕,转头对萧珏说道:“仙君,今日与马贼的赌局,若非令徒手段了得,这秦家镇的百姓恐怕难以保全。如此有勇有谋,不费一兵一卒救百姓于危难,真不愧是仙君高徒。”
萧珏注视着席间笑意明媚、恣意无羁的少年,缓声道:“他素来出众,跟是不是我的弟子并无关系。”
秦锦城笑道:“仙君慧眼,此等识人之明,我等望尘莫及。”
萧珏淡淡道:“我的眼光向来不错。”
陪坐的魏长华若有所思看着席间之人,莫名连饮数杯。
酒过三巡,萧珏在席间饮了些酒,似乎也有了醉意。
宴席散后,谢无涯上前搀扶他回房。萧珏醉意深重,脚下虚浮,大半身子都倚在他肩头,脸颊埋在他颈侧。
谢无涯小心扶着他,口里念叨:“师尊酒量浅,下次推了便是,没必要硬着头皮喝。我瞧着那秦堡主也是胸襟宽阔之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萧珏鼻尖抵着他颈间温热的肌肤,酒气混杂着淡淡青莲味道钻进鼻腔,不禁令他心神荡漾,他带着酒意问:“你既问过他们,如今可信了?”
谢无涯说:“信。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样的机缘。不过我也真够背的,竟然把之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连师尊您都不记得了。”
萧珏说:“来日方长,你若是想知道从前的事,我以后同你慢慢说。”
话音落地,萧珏似是无力,脚下一软便跌向地面,谢无涯眼明手疾,一把将人拦腰捞住,许是力道一时失了分寸,萧珏整个人被带起,直接扑进他怀里。
谢无涯惊了一下,连忙举起双手,连声道歉:“抱……抱歉,师尊,我……我太粗鲁了。”
萧珏伏在他肩头,双臂顺势紧紧环住他的腰。谢无涯只觉怪异,心底却并无半分抵触。
萧珏闷声低喃:“我困了……”
谢无涯说:“我现在扶您回去休息。”
萧珏并不松手,也不动。谢无涯试图拉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但萧珏环的极紧,他也不好用力扯开,只能作罢。
见人醉得厉害,谢无涯环视四周,四下静谧无人,通往客房的小径清幽寂寥。
谢无涯略一迟疑,试探着说:“师尊,您若是不介意,我……我背您吧?我力气大,肯定不会把您摔着。”
萧珏没动。
谢无涯等了片刻,颈间的呼吸均匀轻浅,温温热热的气息在他肌肤上漾开。
谢无涯轻声唤他:“师尊,师尊……”
无人回应。
谢无涯猜测他一定是睡着了。又抬眼四下望了望,确定无人经行,这才小心翼翼将手移到萧珏身后,一只手扶住他的腰背,一只手托到他臀下,稍一用力,如同抱婴孩一般将人整个稳稳抱起。
萧珏松开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脖颈,软软地挂在他怀里。
谢无涯抱着他回到房间,俯身将他放到床上,萧珏却不肯松手,搂住他的脖子定定望着他。
谢无涯说:“师尊,我去给您煮碗醒酒汤,免得明日醒来难受。”
萧珏的视线慢慢描摹他的眉眼,轻声问:“无涯,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把我忘的一干二净?”
谢无涯有些尴尬,不敢看他溢满悲伤的眼睛:“……您是我师尊,我现在记住了。”
萧珏眼尾滚出泪来,一瞬滑入鬓发。谢无涯微微一怔,只觉心口沉沉:“师尊……”
萧珏喉头发紧,声音低哑破碎:“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故意忘了我?”
谢无涯不明所以:“我能拜您为师,已是天大的福缘,怎么会讨厌师尊?”
萧珏眼尾通红,泪水不住往外滚。谢无涯有些慌乱,又不敢贸然为他擦拭眼泪,只得连忙宽慰说:“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我忘记了从前,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听您教诲,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萧珏泪落的更急更凶,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又老又丑?”
谢无涯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请您老人家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做个不让您操心的好徒弟。”
萧珏满心酸涩,连舌尖都发苦:“你要做我的好徒弟?”
谢无涯自觉这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萧珏看起来如此难过:“……师尊,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您提出来,我改就是了,您别难过了。”
萧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声音哽咽:“我不要你做我的好徒弟……”
谢无涯心头一紧:“师尊,我……”
萧珏忽然微微用力,拽下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舌。
这个吻裹挟着压抑的委屈与惶恐,急切地攫住他。
萧珏闭着眼,长睫上沾满泪痕,近乎贪婪地描摹吮吸着他的唇,浓烈的酒气一瞬漫开。
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谢无涯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想要将人推开:“师尊,你别这样……”
可萧珏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丝毫不肯松开,固执地贴着他的唇瓣,滚烫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贴着谢无涯的脸颊漫开,混在相贴的唇间。
“无涯……”萧珏心痛难当,气息紊乱,声声低唤,“不要这样对我,我不喜欢这样……”
谢无涯脑子里一片混乱,可不知怎的,眼前竟一阵阵发晕,手脚发软,连呼吸都有些滞涩。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萧珏慢慢发现他的异样,心头一紧,赶紧撤身坐起。
只见谢无涯一张面容滚烫通红,绯色从脸颊蔓延至脖颈,意识昏沉,眼神迷离涣散,宛如酩酊大醉一般。
“无涯,无涯……”萧珏连忙为他切脉,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谢无涯怔怔看着他,也不说话。萧珏观察了他片刻,并没发现异样,反道像是醉酒的症状。
“……你是谁?”谢无涯忽然问他,目色茫然。
萧珏心底的苦涩翻涌起来:“……我是你老婆啊,你不记得了吗?”
谢无涯盯着他反应了半晌,迟钝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娶你这个苦瓜脸当老婆,我要娶阿芜……”
“……”
谢无涯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跌跌撞撞在屋内打转,开始满屋子找他的金匣子,口里一直念叨:“我的金子呢……我的聘礼呢?谁偷走了我的金子?”
“……”
萧珏默然以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起身走过来,伸手抓住他的腰带,将他强行拽到床边,只轻轻一推,谢无涯便失去平衡摔倒在身后的被褥间。
谢无涯皱眉,带着几分不耐,半天都爬不起来:“……你干什么?”
萧珏立在床边垂眸看着他,一语不发。
继而指尖微抬,缓缓解开自身腰间的玉带。
素白锦袍层层褪去后,如新剖的玉石洁白无瑕,银发铺散而下,瞬间遮住劲瘦纤薄的腰身。
烛火流淌,落在莹润无瑕的肌理之上,宛若镀上一层细碎柔光。
此刻,一览无遗。
纤细的颈子上绕着一条赤金颈链,随着呼吸轻轻震颤。金链自颈侧向下延伸,绕过高耸的腰线,化作精巧的腰链,环住漂亮的腰腹。
双手腕间各箍一条细金手链,链上嵌着的莲纹金铃,静静伏于腕骨。
脚踝处亦扣着相同式样的脚链,金链贴合纤细的足踝,泛着细碎流光。
萧珏缓步靠近,清冷如玉的皮肉衬得金饰愈发鲜亮,一动,颈链、腰链、手链、脚链便跟着一同轻颤,细碎的金辉在烛影里摇晃,层层禁锢却锁不住无边艳色。
玉体覆落,阴影笼罩下来,将昏沉迷茫的少年,完完全全锁进他独有的领域。
温热细密的吻,落满颈侧、下颌,然后铺天盖地的漫开。
缠绵的爱,沉重的爱,独占的爱,他都要。
萧珏吻得极慢、极深,一寸一寸烙印。
谢无涯本就浑身燥热滚烫,神智昏沉、无力自主,被这般密不透风、温柔缠绵的包裹、爱抚,身体里的本能逐渐苏醒……
下一瞬,他忽然发力,长臂一捞,骤然扣住萧珏一双手腕,翻身摁落在枕侧。
身形骤然压下,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谢无涯依旧神智混沌,目中迷离涣散,失神的眼底涌起滚烫的欲望。
萧珏望着身上的人,熟稔的缠住他的腰。
粗重潮热的吻铺天盖地覆落,唇齿纠缠摩挲,带着失智的焦躁与本能的渴望,淹没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满室金音发出泠泠清响,连绵细碎,乱人心魄。
萧珏浑身打着颤儿,腰链不断收紧,纤细的腰线一览无遗,清冷的霜雪与华丽的鎏金交相辉映。
理智与压抑渐渐崩裂,细碎的乱音勾人心魂。
他凝望着自己的爱人,眸底翻涌起滚烫灼人的湿意。
烛火摇曳,幽暗的光影交相错落。
谢无涯的吻粗重肆意,夺走他所有呼吸。
沉沉昏光里。
萧珏扬起清丽的脸望着他,想要将这个人彻彻底底融进心腔。
他历经漫长等待、无数别离,尝遍辛酸与苦楚,内心早已厌倦克制的爱意。
那些含蓄的,温柔的,缱绻的情绪,既无法驱散他心底彻骨的荒凉,也无法抵挡内心不为人知的恐惧和惶乱。
他需要坚实的爱与欲,需要真实的触碰与联结,心腔的空洞与缺失才能被短暂填补。
昏光里,谢无涯的轮廓忽远忽近,却又触手可及。
萧珏凝望着他,感到无比踏实安宁。
滚烫的身躯自后将他完全覆住,精致的腰线被迫塌陷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想回望,下颌已被大力捏起,强硬的掰向身后。
密不透风的吻撅住他的呼吸,唇齿相缠,凶狠又执拗地掠夺他的气息。
萧珏浑身轻颤,耳畔只剩剧烈的心跳轰鸣。
烛影无度摇晃。
萧珏溺在汹涌的沉沦里,眼前光影明暗交叠。
他贴着他的唇,任由肆虐吞没,一遍遍失魂呓语,心甘情愿献祭一切。
所有不安与落寞,在这场无边浪潮里,轰然落地,尽数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