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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斗智斗勇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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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珏醒来,谢无涯已不知所踪。
他连忙打开房门,询问门口的仆从,门外的人说:“少堡主他们与马贼在镇上僵持不下,对方设了赌局,要求拿人质的性命作赌注,堡主来向仙君问计,小仙君称此事他有办法,便独自随人往镇上去了。”
萧珏既庆幸他此番醒来记忆没有缺失,也担心他重伤在身却要面对那些凶残的马贼,旋即赶到镇上。
此刻镇中赌坊之外摆了场子,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这些马贼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又或者是为了追求刺激,存心戏弄秦家堡,故意提出以人质作赌注,只要秦家堡的人赌输一场,他们便宰杀一名人质。若是赢了,他们则释放一名人质。
关系人质性命的赌局,谁都不敢轻易答应。秦如澜正想方设法拖延时间,但马贼逐渐不耐,打算杀几名人质逼迫他们应下赌局。
“少堡主,人来了。”一名护卫从后面挤进来,低声禀报。
秦如澜转头看见谢无涯东张西望、摇头晃脑的走进来,登时拉下一张脸:“我让你去请扶华仙君,你把他叫来做什么?”
护卫说:“属下没见到扶华仙君。小仙君说他有法子解我们燃眉之急。”
“就凭他?”秦威嗤之以鼻。
周凌的视线一直落在谢无涯身上,不知怎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谢无涯叼着根树枝,挑着眉梢环视一圈,开口问:“赌局在哪?赶紧开局。”
秦如澜走过来,没好气的说:“扶华仙君呢?”
谢无涯上下扫了他一眼,茫然道:“谁?”
秦如澜瞧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转头吩咐道:“秦威,你亲自去请扶华仙君。”
秦威应声正要动身,赌坊前的马贼已然彻底失了耐心。
几名悍匪将三名瑟瑟发抖的人质推搡出来,刀锋抵在他们脖颈之上:“秦如澜!你再三拖延、畏畏缩缩,今日老子便先斩三人,给你长长记性!”
“慢着!”秦如澜喝道,“你们休要欺人太甚!”
马贼狂笑:“欺你又如何?没想到不可一世的秦少堡主,今日竟如此没种,连这小小赌局都不敢应?既然你不在乎这些受你秦家堡庇佑的贱民,那我就帮你宰了他们!”
“住手!”
“我们赌!”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几乎同时炸开。
秦如澜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脸吊儿郎当不着调的谢无涯,心头火气直冲头顶,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拧下来:“你乱答应什么?他们是要拿人质的性命作赌,要是输了,他们都得人头落地!”
谢无涯漫不经心的说:“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反正都要人头落地,还不如赌一把。”
“这是活生生的人命!你怎敢如此轻贱?”秦如澜气得胸腔发颤。
谢无涯冷哼:“人命?人命值几个钱?”
秦如澜道:“你简直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谢无涯满不在乎,摸了摸下巴说:“这样吧,我跟你做笔生意如何?我赢一局,你给我五十两银子,这赌局我就替你上了。”
秦如澜简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人命关天之际,你竟与我讨价还价、算计银两?”
谢无涯两眼冒光:“既然人命关天,那就一局一百两,不二价。”
对面马贼骂骂咧咧的开始催促,谢无涯说:“秦公子,你倒是快点考虑啊?那些马贼都等的不耐烦了,你要是再磨磨蹭蹭,说不定他们真要砍人了。再说,一百两银子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吧?你至于这么抠吗?”
“你……这是抠不抠的问题吗?这些马贼提出赌局,就是因为他们擅长赌钱!他们故意用这种法子,让我们眼睁睁看着我秦家堡庇护的百姓死在我们面前!”
谢无涯问:“方才我沿街过来,街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赌不赌的,不是都要死吗?”
“你!”
不等秦如澜争辩,谢无涯抬手攀上他的肩头,笑得狡黠:“放心,我拿钱办事,最讲诚信,保你稳赚不亏。”
秦如澜一把甩开他的手,又气又无奈,咬牙道:“好!一百两一局,我应你!但你若是输了,便一命抵一命!”
闻言,谢无涯立即大声道:“各位兄弟给我做个见证,秦公子可答应了一百两一局啊,可不能耍赖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周凌面色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确定他和秦如澜的约定广而告之后,谢无涯抬脚走向摆在大街中央的赌桌面前,一只脚踩在长凳上,随意又散漫的问:“谁来?”
对面走出一个精瘦的马贼,看起来十分狡黠灵活。他丝毫没将谢无涯这个小娃娃放在眼里,鼻孔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子,跪下给爷爷磕两个头,爷爷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谢无涯抬眼将人上下一打量,语气随和:“兄弟,我想问问,你们抓了多少个人质?”
马贼没想到他这么自来熟,警惕的说:“你问这做什么?”
谢无涯眉眼弯弯:“方才秦公子答应我,只要我赢一局,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我想算算,今天我能挣多少?”
马贼失笑:“赢?就凭你?”
谢无涯也笑:“你也觉得这钱来得容易吧?小爷我就没挣过这么轻松的钱。”
马贼说:“这里面有二三十个人质……”
谢无涯两眼放光,狂喜道:“二三十个?那老子今天不是发了!”
马贼冷笑:“不过你一局也别想赢。”
谢无涯说:“兄弟,别这么不留情面啊,咱们能上一张赌桌,这都是缘分,你就让小弟赢几局,就当大家交个朋友嘛。”
马贼觉得这人说话还算中听,立马递出橄榄枝:“要不然你今日全都输给哥哥我,哥哥帮你引荐引荐,让三当家的给你记个头功,如何?”
谢无涯兴致勃勃的问:“你们工钱结的多吗?”
马贼见他有兴趣,立马道:“咱们兄弟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金银财宝大家一起分!而且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美人在怀呢!”
谢无涯笑的满脸开花:“还有美人呢?这真是羡慕死兄弟我了!哈哈哈哈……”
谢无涯笑声张扬狂放,秦如澜听得火冒三丈,恨不能当场拔刀劈了这丢人现眼的混账。
徐长策面如冰霜,何日方和宣承两人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一转头,不知萧珏何时立在旁边,眸光死死锁定在嬉皮笑脸的谢无涯身上。
几人瞬间汗毛倒竖,纷纷在心里为谢无涯默哀。
秦威愤愤的说:“丢人现眼!”
“哥哥,”谢无涯从善如流,“今日兄弟与你一见,当真有相见恨晚之意,要不是这个场合特殊,兄弟我真想与你把酒言欢,喝个不醉不归。”
马贼愈发得意豪爽:“兄弟,咱们先干正事,干完正事,这酒哥哥请了!”
谢无涯拱手:“哥哥破费了!那,哥哥先请!”
桌面之上,一只白瓷骰碗、三枚乌色骰子静静摆放。
精瘦马贼傲然道:“这第一局,咱们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如何?”
谢无涯面上带笑:“哥哥说怎么玩就怎么玩,兄弟我没什么经验,还请哥哥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马贼被吹捧得满心舒畅。
谢无涯适时追问:“哥哥,若是咱俩点数相同,该如何算?”
马贼被吹捧的十分受用,立马道:“要是点数相同,那就算你赢。”
谢无涯勉为其难的说:“这……这让兄弟我怎么好意思?那就多谢哥哥了!”
马贼心气高涨,随手拿起骰子,手腕轻晃落定,碗开声落,赫然十七点大数,稳稳占据上风。
谢无涯两眼瞪大,惊叹道:“哥哥,你这……这让兄弟怎么赢?”
马贼得意的说:“随便扔。说不准你能扔个更大的。”
谢无涯小心翼翼将骰子握进掌心,说:“那就借哥哥吉言了!”
他一番天灵灵地灵灵、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灵灵的操作之后,蹑手蹑脚的将骰子扔进碗里。
“这……”谢无涯盯着一模一样的骰子点数,欣喜的朝马贼拱手一揖,“哥哥,你可太神了,我从来没扔出过这么大的点数,今日都是借了你的吉言。”
马贼面皮僵硬,有苦难言,被这番真诚说辞堵得无从动怒,只能强忍憋屈,依约释放第一名人质。
马贼说:“再来。”
马贼信心满满投掷,这次确是扔出个十八点。
谢无涯依旧一番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繁复操作之后,将手伸到马贼面前:“哥哥,兄弟我想借借你的运气,你不会介意吧?来,吹一口。”
秦家堡一众人等看得个个面露嫌恶,秦威的脚趾都快将鞋底子抠穿:“他要扔骰子就扔,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做甚?跟个跳大神的神棍一样!真是把衍天宗的脸都丢光了!”
秦如澜看着一个接一个放出来的人质,方才满心怒火,此刻反道理智下来:“安静。”
接连十余局,谢无涯招招侥幸、局局取胜,一名名人质被平安释放。
马贼终于彻底察觉不对,脸色骤变,悍然喝止:“住手!你这混账!故意装疯卖傻、戏耍我们!”
谢无涯问:“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根本深谙赌术,却刻意伪装生疏,存心愚弄我等!”马贼怒声咆哮。
“我……我确实不怎么会啊。这都是哥哥的运气好。”谢无涯指着那个精瘦的马贼说,“我也就是沾沾光而已。”
精瘦的马贼还没反应过来。
一名身形粗壮的马贼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精瘦马贼脸上,怒声怒骂:“蠢货!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知!”
谢无涯说:“我哪有本事把你们耍的团团转?这赌钱本来就是凭手气,今儿跟各位哥哥们赌钱,哥哥们运气好,连带着兄弟我的手气也好起来了。”
“还敢油嘴滑舌?我跟你赌!”
谢无涯面露诧异:“哥哥,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的赌技出神入化,我跟你赌这不是找死吗?”
“你知道是找死就好!这次我们不比大小。”
谢无涯担心的说:“那玩什么啊?兄弟我会的不多啊。”
“你我轮流坐庄,赌大小如何?”
谢无涯说:“这我道是见别人玩过,这第一局……”
马贼抢先说:“这第一局就由我坐庄。”
谢无涯说:“这是自然,兄弟我也是这个意思。”
马贼将碗倒扣,把三粒骰子放进碗下,接着摇晃起来,腕力刚猛,骰子在碗中脆响连连、碰撞激烈,随着他手腕落定,“砰”的一声,碗连同骰子一起倒扣在木案上。
马贼粗声说:“押吧。”
谢无涯盯着碗看了半晌,试探着说:“我押……大,不不不,”他立马改口,“我还是押小……算了算了,还是大吧,等一下……”
马贼不耐烦的说:“你懂不懂规矩?落注停手,就不能再押!”
谢无涯谨慎的说:“好吧,那我还是押大吧。”
说完,手往桌上一拍,示意落定。
马贼冷笑:“这回,你的好运可就到头了!”
谢无涯也笑:“哥哥,这赢不赢输不输的,兄弟都不在意,兄弟主要是想交哥哥你这个朋友。”
马贼冷脸:“你少跟我嬉皮笑脸,你以为我跟他一样好忽悠。“
“兄弟我哪敢忽悠你啊?”
马贼得意的将瓷碗掀开,里面三粒骰子的点数分别是五、四、二,十一点,大。
马贼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谢无涯探头去看,笑逐颜开:“看来今日兄弟我的手气确实不错啊。”
马贼忽然抬头,怒目圆睁:“你玩阴的?”
谢无涯惶恐的说:“此话怎讲?天地良心啊,兄弟我可是连这只碗碰也没碰!再说,这碗是你们准备的,这骰子也是你们准备的,这再阴,我也阴不过你们啊。”
众目睽睽之下,马贼一时无言以对。他将碗推给谢无涯:“我就不信这个邪,这回你坐庄。”
谢无涯拿起碗看了看,勉强的说:“我……我这还是头一回坐庄,那兄弟我就献丑了。”
边说,谢无涯直接将碗翻过来盖住骰子:“押吧。”
马贼一愣:“你不摇?”
谢无涯按着碗晃了晃,推到中间:“你看这样行吗?”
马贼冷哼,胸有成竹的说:“押小。”
谢无涯说:“那我开了?”
“开。”
谢无涯伸手,稳稳将碗提起来,骰子的点数为五、五、五,豹子,庄家通杀。
马贼傻眼:“这怎么可能?!你他娘的出老千!”
谢无涯无奈摊手:“哥哥冤枉啊,我真没有,我在你眼皮底下哪敢耍花样?再说,就算我吃了豹子胆敢耍花样,那我这些雕虫小技也逃不过你的法眼呐。”
“你!”
谢无涯漫不经心朝关押人质的房间瞟了一眼,干脆的说:“哥哥要实在怀疑兄弟,那兄弟我之后都不坐庄,这下大哥该放心了吧。”
马贼连输三把,谢无涯感叹道:“哥哥,兴许确实是今天兄弟手气好。今儿我出门前算过了,兄弟南方大利,这地形、这方位,兄弟想不赢都难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哥哥,你混迹赌场多年,想必也见惯了这一朝暴富、一夕穷困潦倒的戏码,你说那些家财万贯的都能一朝败光,何况兄弟赢的这区区几把呢?”
“你……你……”
“阿达,你赢不了他,退下吧。”
赌坊里走出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相貌粗陋,四十岁上下,但身形单薄纤细,尤其一双眼睛生的好,水光潋滟,犹如桃花含春一般。不过,相配这副相貌,总觉得格格不入。
男人走过来,注视着谢无涯,许是眼睛的缘故,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感觉。
谢无涯眸光微动,看似随意扫视,视线却飞快掠过对方眉眼、耳廓、颈骨、指尖、衣襟配饰,一瞬将此人周身细节尽数收览眼底,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兄台高姓大名?”
男人同样打量他,在他对面坐下:“贼寇需要什么名讳?”
谢无涯说:“我看兄台气度不凡,一眼观之便知是个人物。”
男人笑:“里面还有三个人质,我跟你赌一把,一局定输赢如何?”
谢无涯爽快的说:“那感情好啊!”
男人说:“不过,这回赌注咱们得换换,若是你赢了,这三个人你带走。但若是你输了,你就加入我们,如何?”
谢无涯喜道:“还有这好事?”
男人说:“你答应了?”
谢无涯满脸向往的说:“那我肯定得答应啊,跟着你们有肉吃、有酒喝、有银子花,还有美人儿陪着,这好日子我可还从来没享过。不过,你说话管用吗?万一你们老大不收我怎么办?”
男人说:“虽然我只是个小头目,但是收个兄弟的权力还是有的。”
“我要是加入你们,你能不能满足我两个条件?”
男人说:“说来听听。”
谢无涯正色咳嗽了两声,郑重说道:“这第一,就是我这人是苦出身,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钱,这个……”谢无涯搓了搓手指,“你不能亏待我。”
男人似笑非笑:“金银财宝,但凡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谢无涯喜笑颜开,继续说:“第二嘛,就是……男人嘛,好个色不过分吧?”
秦家堡一众人等面面相觑,徐长策依旧冷着一张脸,何日方和宣承不约而同扶额,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与世长辞!
那男人也很爽快:“美人儿多的是,男女老少,任君挑选。”
“痛快!”谢无涯一拍桌案,“早知晓此处这般快活,我早就应该前来投奔!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男人说:“你要认我当大哥也不是不行,你去把秦如澜的脑袋割下来,我现在就认你当亲弟弟。”
谢无涯摸了摸鼻头,尴尬的说:“大哥,实不相瞒,那个……我不会拳脚啊,我要现在干他,估计他一脚能给我踢死。要不赶明儿,我瞅个机会下药给他药死,你看成吗?”
秦家堡众人:“……”
秦如澜:“……”
男人深深看着他笑,眼底冰冷:“你还真是有趣啊。”
谢无涯拱手:“兄弟哪有大哥有趣?”
男人看向面前的骰子:“你想怎么玩?”
谢无涯说:“我听大哥的。”
男人伸手拿出两粒骰子,指间不见用力,却骤然化为齑粉。
男人拿碗将仅剩的一粒骰子盖住:“我们就玩个简单的,猜一猜,这骰子朝上的点数。你觉得如何?”
男人随意晃了晃,将碗推到中间:“你先猜。”
谢无涯看着桌上那只碗,笑笑:“我怎么好比大哥先猜?还是大哥先请。”
“你既叫我一声大哥,那我这个大哥说的话,你难道不听?”
谢无涯没应。
秦威问:“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偏要我们先猜?”
秦如澜面色凝重的说:“他修为高深,无论我们猜出何等点数,他皆可暗中改动骰面结果。他是稳赢之局。”
秦威担忧道:“这可怎么办?”
秦如澜说:“事到如今,无论结果如何,都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秦威恨恨的说:“少堡主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兄弟们誓要为秦家镇死难的百姓报仇,绝不会放过一个马贼。”
“怎么?”见他半天没动静,男人戏谑的看着谢无涯,“连大哥的话也不听?”
谢无涯笑笑:“大哥的吩咐,兄弟哪会不听?咱们赌钱,盼的就是个六六大顺,图个吉利,那我就猜六点。”
男人手指轻点桌面:“你确定?”
谢无涯不以为然的说:“反正输赢,兄弟我都不吃亏。以后跟了大哥,兄弟身家性命就全赖大哥照拂了。”
男人说:“方才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要加入我们,得先交投名状。”
谢无涯直爽的说:“大哥,你就说杀谁。”
男人看向他,伸手指向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质:“既然你不会拳脚,那就他们仨吧。”
“成。”谢无涯从容应下,“大哥,你猜这碗底下是几点?”
男人淡淡启唇:“我猜,无点。”
谢无涯惊讶的说:“怎么会无点?大哥你这不是存心输给兄弟我吗?莫不是大哥不想收我这个兄弟?”
谢无涯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大哥,我可还指望跟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可不能反悔啊。你要是反悔,我一定会被秦家堡这帮人打死!”
男人将衣袖扯开:“谁说我会输?”
谢无涯顿了顿:“既然大哥说不会输,那我自然相信大哥。”
“大哥,那我帮你打开。”谢无涯殷勤的将手伸向桌上倒扣的瓷碗。
“不必。”
谢无涯说:“这点小事还是让我为你效劳。”
男人看着他:“我说了不用。”
谢无涯将手收回来,转而对阿达说:“你来。难不成还要大哥亲自动手?”
阿达走过来,将碗揭开,只见瓷碗之下,骰子点数赫然为六。
谢无涯一脸诧异,惊叫出声:“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六啊?”
秦如澜等人都是一震。
谢无涯懊恼的叹息道:“大哥,看来你果然不想让我跟着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没有吃香的喝辣的的命!我梦寐以求大富大贵、左拥右抱的日子,看来是没戏了。”
男子盯着桌上骰子,眸色渐深,骤然开口:“我方才已将骰子震碎,你何时换的骰子?”
“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换的?”
男人拿起桌上那粒骰子,似笑非笑:“这不是我们用的骰子,因为我们用的都是掺了骨灰做的。”
谢无涯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骨灰?这不就是那颗骰子吗?”
看到人质被释放,谢无涯漫不经心开始收尾:“大哥,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我赢,目的就是不想将我收入麾下,不想养我这个资质平庸、不堪大用的废物,我明白,我都明白,要是我这样的人进了你的队伍,咱们马贼还怎么做大做强?为了咱们的队伍能继续壮大、称霸北境,我决定就不拖你们的后腿了。”
谢无涯转身回到秦如澜的阵营,秦家堡精锐立即围上去。
谢无涯冲着秦如澜理直气壮的伸手:“前后二十三名人质,一局一百两,共计两千三百两白银。秦公子言而有信,可别耍赖啊。”
秦如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男人看着秦家堡精锐围上来,却并无惧色,只是问谢无涯:“你还算有趣。叫什么名字?”
谢无涯拍了拍跟前秦威的胸甲,低声问他:“你叫什么?”
秦威愣愣的把名字告诉他。
谢无涯从秦如澜背后探出头,慷慨激昂,高声应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家堡秦威是也!”
秦如澜:“……”
秦威:“……”
秦家堡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