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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4、缠缠绵绵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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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宣承赶紧跟着爬起来:“谢师兄,我们能跟你们挤挤吗?打地铺也行啊,我们保准不占地方。”
何日方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周凌冷着脸没有接话,谢无涯笑说:“你们要不介意,挤挤也成,我让伙计多送两条被子。”
“多谢师兄,多谢周兄。”宣承和何日方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谢无涯看向徐长策,他靠着墙角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已经睡熟。
何日方会意,立马走过去叫他:“长策,跟我们去梢房歇息吧。”
徐长策闭着眼睛,语气淡漠:“不去。”
何日方又劝:“跟我们挤挤怎么也比在这里舒服啊。”
徐长策拉起被子遮住脸,摆明了不愿多言。
谢无涯也不勉强:“走吧。”
从房中出来,何日方小声替徐长策解释:“师兄,你别介意啊,他就是这个又臭又硬的性子,向来独来独往,跟谁都这样。”
谢无涯不以为然:“无妨。本来也是征求他的意见,他愿意留下便留下。”
梢房里有两张床铺,谢无涯让伙计又添了两条被褥,指着其中一张床铺说:“你俩睡这张。”
宣承有些不好意思:“师兄,我们打地铺就成。”
何日方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
谢无涯失笑:“有两张床干嘛要打地铺?地上睡着舒服啊?虽然床铺稍稍有些逼仄,但挤挤还是能睡。”
两人心底暖意翻涌。世人皆知扶华仙君清冷孤高、威严难近。不曾想他收的这位弟子,道是温和谦逊,处处照拂他们,待人也毫无半分架子。两人心底不由得生出亲近之意。
“多谢师兄。”宣承由衷道谢。
何日方亦跟着躬身致谢。
谢无涯微微扬了扬下巴,看向身侧的周凌,笑着打趣:“要谢便谢他,这房间可是他花银子换来的。”
二人立刻转头,齐齐拱手:“多谢周兄仗义!”
铺好被褥,宣承与何日方依次躺下歇息,谢无涯也和衣卧下,唯有周凌静静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就寝的意思。
谢无涯侧目看他:“怎么还站着?还有事?”
周凌垂眸:“……我睡地上就行。”
谢无涯扫了眼身侧宽裕的空位,明明足够再容一人安睡:“床上能睡,干嘛要睡地上?”
“我睡姿不好,夜里好动,恐惊扰师兄。”
“那可太巧了。”谢无涯失笑,坦然道,“我睡觉也不老实,你自求多福,别被我踹下床就好。赶紧躺下歇息,再折腾天都要亮了。”
周凌迟疑半晌,终是缓步上前,背对着谢无涯小心翼翼和衣躺下。
待他睡下,谢无涯拈起一枚气珠,砰的熄了案上的烛火,屋内瞬时沉入夜色。
一夜安稳,直到窗外的晨光漏进来,谢无涯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占了大半床铺,周凌早已不在房内。他伸手往旁边被窝里摸了一把,一丝温度都没有,人不知几时便已起身。他翻身下床,一出门就看见周凌正迎面走来。谢无涯迎上去:“你几时起来的?”
周凌说:“……刚起。”
“刚起?你被窝都冷透了。”
周凌垂眸说:“……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谢无涯怀疑道:“莫非是我鼾声太大吵到你了?还是我睡觉不安分,扰得你睡不着?”
周凌说:“……师兄并无这些陋习,是我自己的问题。”
谢无涯心想,这群小娃娃除了徐长策年纪稍微大些,其他三人都不过十五六岁,此番又是头一回离宗,还是去南疆这样的凶险之地,莫非是被储龙那天的话吓着了?担心的睡不着?
不过这周凌才刚结丹,心中焦虑也无可厚非。
想着,谢无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心里有事不必憋着,大可与我说。也无需太过担心,万事有扶华仙君他们担着,再不济还有师兄我护着你,你且放宽心绪,权当下山游历、游山玩水即可。”
周凌抬眸看着他:“多谢师兄。”
“去叫他们起来,吃过饭咱们就启程。”
周凌颔首离开。
谢无涯备好早饭,送到萧珏门口,伸手敲了敲,里面传来声音:“进。”
谢无涯推门进来,萧珏已经起身,端坐在桌边,身姿清挺如玉。
谢无涯将早膳轻轻摆上桌,温声道:“今日路程不近,用过早饭咱们就启程,路上还得加紧脚程,免得夜里错过宿处。”
萧珏看着他:“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的。”谢无涯一边应声,一边随手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又续上一杯。
萧珏站起,伸手想抱他,谢无涯连忙退开。
萧珏动作一顿,僵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错愕。
谢无涯仰头喝完手上的茶,放下茶杯:“等一下”,说完随手解下腰间系带,利落的褪去外层衣袍。
萧珏看看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心底暗自期待。
谢无涯将外衣扔在旁边,这才上前将人拥进怀里。
萧珏靠在他怀里,静静依偎许久,仍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忍不住小声问他:“还不做吗?”
谢无涯问:“做什么?”
“……”萧珏气闷,“你脱衣服做什么?”
“外衣有点脏,我怕熏着你。”
“……”
萧珏瞬间缄默,抿唇不语,闷闷不乐埋在他怀中。
谢无涯察觉到他的低落,却满心疑惑,不是他想抱一下吗?怎么又不开心了?“老婆,你怎么了?”他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萧珏原本还气着,听到他哄着自己,那点情绪又慢慢散去。
他搂紧他,轻声问:“昨晚我让你随我住,你为何不愿?”
谢无涯说:“我现在是你的弟子,与你同住一屋,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萧珏反问:“哪里不合适?”
谢无涯说:“哪里都不合适,万一传出流言蜚语,定会有损你的名声清誉。”
“我不在乎。”
“我在乎……流言销骨烁金,我不希望你面对这些。”他经历过漫天的污言秽语,知道言语的力量比刀兵更厉害。尤其是对于萧珏这样的人,如今他端坐高处,耳边自然不会有那些声音,可一旦跌落尘埃,向他袭来的将是无法想象的伤害。他既不想让萧珏受到这样的伤害,也不敢去赌人心,真在那样的情势下,萧珏是否仍旧会抓紧他?
萧珏问:“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不知道便不会评头论足,他和萧珏便能一直这样安稳的生活。
萧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十分漂亮,看人的时候专注又认真,澄澈纯粹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杂质,那些偏执、倔犟和无法言说的复杂欲望被碧青的眼白一一掩盖。
谢无涯轻轻摩挲他的脸,每当被他凝望,心里总会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恨不得将他放在心腔里好好珍藏。他希望这双眼睛永远温柔的注视他,希望它永远干净,永远明亮。
萧珏靠近贴上他的唇,鼻尖紧紧贴在一起,呼吸缠绵。双臂收紧,腰间回以更大的力道,使腰腹亦严丝合缝的贴合。
萧珏能感觉到他,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些什么,不够亲近。就像此刻他明明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气息,却被这层衣料阻隔。他贴着谢无涯的唇,轻声呢喃:“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萧珏……”谢无涯喉间微滞,一时无言以对。
如果他不是萧珏,而只是乌栖镇上的余岚萧,他大可以与他坦荡相守、肆意相伴。可如今他身份特殊,进退皆有顾虑。
“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吗?”萧珏声音有点委屈。
“嗯?”谢无涯不解。
“总是连名带姓的唤我,就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谢无涯心头一软,立即改口:“老婆……”
萧珏眼底泛起酸涩,嗓音微哑:“你可以不让别人知道,但你不能也不记住啊。”
“怎么会呢?”谢无涯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唤他,细细吻他,“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老婆……”
萧珏回应他,缠绵又动情。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传来储龙的声音:“兰玉,该启程了。”
谢无涯微微松开,萧珏骤然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房门打开,储龙看到开门的是谢无涯,浑身警铃大作,脸色当即一沉:“你怎么在这?”
谢无涯懒得搭理他,绕过他下楼去了。
储龙转头快步入内,追问萧珏:“他怎么在你房里?”
立在门口的萧冕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种没拜过师的人,哪里知道徒弟的本分?等你睡醒,恐怕师傅早饿死了。”
储龙瞥见桌上的饭菜,顿时语塞,无从辩驳。
萧珏从楼口收回视线,眼底余韵未散,起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