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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准备出发 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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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圆圆拿着糕饼从房间跑过来,圆圆踮起脚尖,殷勤的递给萧珏一块:“爹爹柒。”
团团默默将糕饼递给谢无涯,谢无涯笑着接过,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萧珏严肃的说:“我不是说过饭前不准吃点心?”
萧珏毫不留情将他们手中的点心全部收走,团团有点怕他,不敢说话。圆圆却不服气,伸着小手指向谢无涯,鼓着腮帮子委屈道:“那他也柒!爹爹边心。”
萧珏说:“他是大人,你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吃。”
圆圆委屈巴巴的说:“我不要当小孩纸。”
谢无涯打圆场说:“小孩子嘛,吃块点心不碍事的。”
萧珏说:“我才把点心锁起来,定是青赋又偷偷拿给他们。”
谢无涯尴尬的摸了摸额头:“那个……是我,是我拿回来的……”
萧珏骤然抬眼:“你下山了?”
谢无涯觉得萧珏有些大惊小怪,但气氛却莫名有些紧张:“我就去了一趟照花堂,上次去的时候,见里面住了其他人,我想着去看看有没有师尊的遗物……顺手给团团圆圆带了几块点心,你别生气嘛,我不知道你给他们定了这个规矩。要是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萧珏没应,神色莫名。
谢无涯解释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主要是去收拾师尊的遗物,顺便看看照花堂,我躺了四十几年,醒来衍天宗都已经天翻地覆了,就想着去熟悉的地方看看……随手拿了几块点心回来给他们尝尝。”
良久,萧珏缓缓道:“变化大吗?”
谢无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如实答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住了其他人,屋内的陈设换了不少。对了,为何我没在灵塔见到师尊的灵位?”
萧珏说:“……他的灵位安置在别处。”
“别处?”谢无涯疑惑,“师尊以身殉道,灵位不是应该供奉在灵塔之内?为何会安置在别处?”
萧珏说:“……说来话长。对于亡者,衍天宗一定会做出最适当的安排。”
“我想去祭拜……”
萧珏打断他的话:“等从南疆回来之后再说。”
青赋将萧珏的意思传给上官离,上官离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在宗内挑选了数名弟子,亲自送到萧珏面前。
储龙扫过四名弟子的修为气息,眉头瞬间拧起,满脸不耐:“一个真元初期,两个渡劫中期,一个才刚结丹,衍天宗就没别人了?”
上官离面露窘迫,并非他刻意敷衍,实在是衍天宗年轻一辈根基薄弱,委实挑不出天赋修为拔尖之人。
储龙越看越头疼,直言:“此番南疆之行凶险莫测,带着这几个半大孩子能做什么?真遇上邪魔妖祟,是除祟镇邪,还是我们分心护着他们?徒增累赘。”
萧冕亦认同此理,四人修为尚浅,随行只会拖累行程、延误事机。
上官离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青赋,青赋说:“谁不是从结丹开始?他们年纪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衍天宗的希望不在我们身上,而在他们身上。”
储龙说:“反正我不同意带他们。”
萧冕说:“我同意。”
储龙一个眼刀丢过去:“你同意什么就同意?”
萧冕说:“我同意你的意见。”
储龙收起刚刚冒头的暴脾气:“这还差不多。依我看,此番便我们几人前去,遇事办事、无事速归,干脆利落。”
青赋道:“路上凶险在所难免,但此行机会难得。”
青赋还欲再说,储龙已然别开目光,全然不予理会。
四名年轻弟子立在一旁,听着众人议论,神色颇为局促窘迫。
青赋转头问萧珏:“兰玉,你是何意?”
萧珏一语定论:“就他们吧。”
上官离立时松了口气,萧珏接着说:“我还要带一个人。”
青赋眉头一皱,心中已有猜测,果然,下一秒,谢无涯就从房间缓步走出来。
上官离看清面容怔了一瞬,从前在秋风堂,他是见过谢无涯的,因此对这张脸感到十分熟悉,他心底翻涌惊疑,面上却不敢外露分毫:“这位是……”
萧珏说:“我新收的弟子,萧厉。”
谢无涯将上官离打量一番,心道:没想到当初跟在祝无时身边的小弟子如今竟然成了宗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敛了心绪,行礼道:“见过宗主。”
上官离回过神,虚虚抬手:“能得扶华仙君青眼,定是天资卓绝、世所罕见的奇才。”
储龙跳起来:“还要带上他?我不同意!”
谢无涯看到这张脸就来气,也丝毫不惯着:“衍天宗的事还需要问你同不同意?”
“你!”储龙怒道,“你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管我什么身份,也轮得不到你插手衍天宗的事务。”
储龙就要动手,萧珏沉声道:“你若执意不愿同行,就留下吧。”
“兰玉,这小子来路不明,怎么能带他一起去?”储龙转头看向青赋和萧冕,“你们道是说话啊。”
青赋知道拦不住,亦不打算拦着:“他是兰玉的弟子,理当同去。”
萧冕说:“我没意见。”
“你们……”储龙被两人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气死我了!”
上官离扫了一眼众人,又深深看了一眼谢无涯,对带来的几名弟子嘱托道:“此番随仙君远赴南疆,途中务必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不可惹事生非,万万不可拖累仙君行程。”
四名弟子齐齐躬身应诺。
随后四人依次上前,恭敬见礼。
“弟子徐长策,见过仙君。”
“弟子宣承,见过仙君。”
“弟子何日方,见过仙君。”
“弟子周凌,见过仙君、见过师兄。”
谢无涯抬眼,不确定的问:“师兄?你叫我啊?”
周凌垂首:“是。”
谢无涯笑说:“你比我先入宗门,我该叫你师兄才是。”
“我等虽先入宗门,但于修炼一途上却远不及师兄。日后还望师兄多多指点,不吝赐教。”
见他语气诚恳,谢无涯也就笑纳了师兄二字,他比他们可早四十几年入门,一句师兄那还是担得起的:“好说好说。”
宣承和何日方愣过之后,立马朝周凌投来敬佩的目光,好小子,还得是你啊,一声师兄这就把大腿抱上了?知道扶华仙君高攀不上,转头就抱他徒弟大腿,要不说你脑子转得快呢?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宣诚和何日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马凑过来:“师兄,以后也请你对我们多多指点、多多赐教。”
谢无涯一一笑纳,照单全收。
唯独徐长策面露鄙夷,神色冷淡,独自立在一旁,不为所动。
谢无涯看着周凌,想了想道:“说来奇怪,我总觉得你看着有些眼熟。”
周凌道:“我就住在山下村子里,许是师兄从前下山时照过面。”
谢无涯想不起来,也没深究:“许是吧。”
萧珏一行与南月媱等人不日便启程,衍天宗弟子御剑而行,百黎族则是乘坐坐骑。南月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乘坐的是一头鹿属,状如骏马,白首虎纹,长尾赤红,能日行三千里。
从衍天宗到南疆,以萧珏的修为,御剑最多只需要三日,但因随行弟子灵力浅薄,无法长久御空,途中不得不停下歇息。
菹(zu)敖与尚需休养的圣女先行一步回族中安顿,留下一名侍女与他们随行。这位侍女虽然不过十五六岁,却大有来头,她原是菹敖大祭司之女,与南月媱自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比起南月媱的清冷疏离,这位唤作祝嫽(liao)的侍女显然更加活泼开朗,甚至热情到有些冒犯的地步。
据她说,这是她头一回离开百黎族,因此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她性子活泼讨喜、开朗大方,年纪又与宣承、何日方相仿,很合得来,一路说话谈笑,格外和谐融洽。
日暮时分,一行人赶到客栈投宿。老板见他们一行男女多人,解释说:“客官,实在不巧。这头房只剩一间了,梢房也只有两间,你们这多人怕是得委屈你们挤挤大铺……”
祝嫽想了想说:“这样吧。扶华仙君住头房,储仙君和萧仙君住一间梢房,剩下一间梢房,谢师兄和其中一位师兄住,我们剩下的人住大铺……”
“那怎么行?”谢无涯当即否决,这丫头定是没见过大铺,“你们两位姑娘家,怎能挤大铺?梢房留给你们,我们睡大铺就行。”
话音刚落,萧珏目光投向谢无涯,淡淡开口:“你随我住。”
话一出口,周遭瞬间鸦雀无声。储龙双目圆睁,一脸不敢置信。
谢无涯干笑两声,连忙摆手推脱:“……不妥不妥,我鼾声太大,怕在您房里打地铺会扰您休息,我还是和他们一起住吧。”
他刻意加重了打地铺三个字。
萧珏凝眸望着他,似欲再说什么。谢无涯生怕他当众坚持,连忙转头对掌柜道:“劳烦掌柜的引路安置。”
老板和两名伙计分别引着人往各自的住处去。
伙计将他们一行五人带到后院,一间宽大屋舍内横着一条长土炕,上面层层铺着草席和陈旧的被褥,大致可容纳十余人。房中已有两名客人落脚,正脱靴休憩、整理行囊,屋子里混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宣承扇了扇面前的气味,捏着鼻子抱怨:“这怎么住?”
何日方也蹙眉,问伙计:“就真没别的房间了?”
伙计苦笑说:“几位公子,真没房间了。除非有人退房,但外面这天儿已经黑了,谁这时候退房?”
徐长策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靠墙处落座。
宣承、何日方见状,连忙紧随其后,只求离那两名陌生行客远些。
谢无涯摇头笑笑,对周凌说:“你挨着何日方,我睡外面。”
周凌闻言,直接取出一锭银两递与伙计:“若稍后有客人退房,劳烦第一时间告知我。”
伙计见银眼亮,连连应声退了出去。
谢无涯无奈失笑:“何必浪费银钱?不过将就一夜,睡哪里不是睡?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宣承、何日方连忙挪开位置,殷勤道:“师兄,你睡里面!”
徐长策依旧置若罔闻,独自出门打水洗漱。
“无妨,我睡外侧正好。”谢无涯笑着和衣躺下。
几人刚安顿妥当,伙计匆匆推门进来:“公子!方才有客人说是急着赶路,退了房间,空出一间梢房!”
宣承、何日方目光齐刷刷落向周凌,满眼期待。
周凌看向谢无涯,恭敬询问:“师兄,可愿与我同往梢房歇息?”
谢无涯已然躺下,摆摆手:“你看他们仨谁跟你去,我在这睡就好。”
两人眼巴巴望着周凌,疯狂用眼色示意。
周凌扫过二人,淡淡一句:“似乎无人愿与我同住。”
宣承、何日方:“……”
“既然没人愿意跟我同住,那这房间便退了吧。”周凌作势欲将银两收回。
伙计急声道:“公子,房间可退,方才付的银钱概不退还!”
“不退就不退吧。”周凌说着便要挨着谢无涯躺下。
“诶,”谢无涯问,“银子都花了,你搁这挤什么挤?那不白花了?”
宣承、何日方连连点头。
周凌沉默。
谢无涯哭笑不得,只得起身:“行,他们不跟你住,我跟你住便是,别糟蹋了一间好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