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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我讨厌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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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重曜直到晌午才醒,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连梦也没有。
萧珏早已睁眼,腰上的手勒得紧,他只能一动不动趴在人身上,视线又不敢落在身下这张脸上,只能将脑袋埋下去,试图散去一些不安和潮热。
重曜精神尚可,只觉颈间呼吸低促,有微微的起伏,偏头看他:“醒了?”
萧珏贴着他,发出很轻的声音:“嗯。”
重曜的手掌覆在他后心:“还疼吗?”
萧珏轻轻摇头。
重曜手往下移,托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抱起。萧珏下意识搂住他,躲避的面孔一瞬逼入眼帘,近在咫尺。
外面天光大好,恰到好处的阴影轻而易举就让他为这双眼睛心动神摇,可几乎同一瞬,不安、愧疚和懊恼齐齐涌上心头。
“在想什么?”重曜让他跨坐在怀里,看着他出神的目光,长指轻抚他的脸颊。
明明应该将人推开,可这人如此亲昵的举动,竟叫他生不出一丝抵触。萧珏心跳如擂,垂下眼眸:“我……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指尖捏过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萧珏不得不看他的眼睛。唇上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稍显狼狈。
“在想这个?”重曜面无表情。
“……对不起。”萧珏慌乱道歉,因为心更乱。昨夜的事情纵是因为面前之人,但自己又何尝没有过错?
“你同我道歉?”手指在他脸上按出梨涡。
萧珏懊恼,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此刻暧昧的姿势更让他无法思考。
“你忘了些事情。”重曜提醒他,神色透着认真。
萧珏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我忘了什么?”
“我们以前也经常如此。”
萧珏抬眸,脸上慢慢流露出诧异之色,黑黑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以前……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重曜捏着他的耳朵晃了晃:“你觉得呢?”
萧珏试探答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见人没说话,萧珏有些迟疑:“……不是吗?”
“你一向兴起时便来找我,兴尽时便离开。若非要称友,也并无不可。”
萧珏懵懵懂懂的看着他,许是此刻两人靠的太近,耳尖处又被指腹无度摩挲,忽然福至心灵,双眼圆睁,语无伦次:“我……你……我们……”他下意识去推重曜,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牢牢禁锢。萧珏努力让自己镇定:“你……你一定是在玩笑,我才不会……不会与你暗结偷期。”
“偷期?”重曜蹙眉。他没想到萧珏那脑袋会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上。但见他抵触的厉害,道也遂了他意,只圈着他有理有据:“不错,确实如此。若非你我素有瓜葛,我为何要冒险去救你?”
萧珏在对方平静的视线中慢慢抿紧嘴唇,知道无理可辩,神色变得凝重,惶惶然不敢置信:“我与你……素来这般?”
重曜神色淡淡:“素来如此。不知此番可还尽兴?”
一点绯红骤然窜上耳尖,萧珏坐立难安,想要从他怀里挣脱,腰身却被牢牢锁在臂间。
萧珏又羞又窘,不禁恼怒:“你放开我!”
“如今陈元罡那厮已死,”重曜干脆捏住他的下巴,神色难辨,“无须再顾及他的颜面,道不如以后跟了我,做一对交颈鸳鸯,双宿双飞、岂不快活?”
萧珏用力挣开他,赤脚退开几步,窘迫争辩道:“……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只是意外。”
重曜话语孟浪,神色自矜,视线从他脚上移开,起身逼近。萧珏的目光随之往上,若说幽冥界之行让他对重曜的实力有了认知,这场荒唐让他对重曜的体力有了认知,那么此刻,他忽然就对这人的身形有了实感,他毫不怀疑,重曜轻而易举就能一把拎起他。
下一瞬,他就被长臂捞入怀中,萧珏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为骤然离地的双脚找一点依靠。
“……意外?”重曜由他挂着,对这个牵强的解释感到好奇。
萧珏心慌意乱,忙道:“我……我知恩公并非孟浪之人,此事定非你所愿。我们只作是一场意外,自此便都不要再提了。至于……”他再说不出那几个字,“至于恩公玩笑之语,我亦不会放在心上。”
重曜垂眸看着他:“我并不曾饮酒,却在你下榻之处冒犯了你,你只作意外?”
萧珏心惶惶,眼神闪躲:“……此事非你我所愿,如今木已成舟,再说旁的也于事无补。你我今后只当作从未发生过此事。”
重曜问:“当真不考虑改嫁给我?”
萧珏满脸愧怍,已无地自容:“恩公莫要再说笑了。”
“你怎知我在说笑?”重曜勒紧他,说话间,那吻已落到唇上,萧珏仰头如承接,如落网的小兽,无处可借力,只能用爪子不住拍打面前的桎梏。但那囚牢纹丝不动,虽不伤他分毫,却要咬他的心,抽他的魂。
重曜抱着他回到榻上,萧珏陷进被褥间,衣襟敞开,露出尚未消退的斑驳痕迹。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仿佛只是平添乐趣。
重曜的好,他明明方才初试,却已然食髓知味。
重曜与他十指相扣,握住他的脖子,垂眸看他。他眼眸半敛,形容靡丽,轻而易举就被勾了魂、夺了魄、失了心。
萧珏被逼得泪涟涟,神情窘迫、委屈又无助,如落入蛛网的蝶,无处可逃。
重曜哪舍得再折腾他?只浅尝辄止便把人拢住,将脸埋在他颈间。
萧珏完完全全感受到这份重量,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良久,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不是说想在城中逛逛?今日如何?”
萧珏不答,靡丽的脸沾着泪痕,楚楚动人。重曜抬手抹去那些湿意,注视着他:“此番又是因何而哭?”
“你很重……”萧珏轻微哽咽,却泪如珠落,叫人心碎。
重曜喃喃:“……一点也不聪明,道很会拿捏我。”
他起身,将萧珏捞起放到床沿,重新找来干净衣裳换上,照例将头发尽数捞过肩头用发带松松一绑。
萧珏一直注视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还有呢?”
重曜略作思忖,淡淡道:“亲密无间的家人、两肋插刀的兄弟、无话不谈的知己……”
萧珏眼尾泛红:“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不要再戏弄我了。”
重曜说:“我从未戏弄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在戏弄我。”
萧珏失望的说:“你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重曜说:“既然不记得,还探究那些做什么?”
萧珏拿他没办法,轻轻摇头:“我不去了。”
重曜开明的说:“随你。”
这人砍不动剁不碎,萧珏实在气急,往榻上直挺挺一躺,裹着被褥熟练的滚到里侧,留给重曜一个长虫般倔犟的背影。
重曜:“……”
萧珏的后脑勺看起来很气,似乎还想要再转过头瞪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整个人如长虫般蠕动了几下,奈何裹得太紧,又压住了被角,一时竟动弹不得。
重曜落座于榻,轻叹一声:“今日我算知道何谓作茧自缚。”
被褥里传来闷声闷气的讨伐:“……你走!”
重曜语声淡淡:“我若走了,你便要一直受困于此。”
受到孩视,长虫怒而摆尾,终究还是受限,只褥间传来更激烈的讨伐:“我讨厌你!”
“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