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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武神降世 冬日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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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渐去,日暖风和。
萧珏回到安州已一月有余。
谢萧再未入梦。日子跟从前并无两样,甚至算得和乐惬意。
陈元罡待孩子们很好,妥帖仔细;待他更好。萧珏认为,纵使当年与谢无涯结缘,也不过如此。
他在城中开了个医馆,陈元罡很支持他,时常会去给他帮忙。
萧珏在这些琐屑的日常中,渐渐体会到一丝别样的感觉。
因为治病,他会触摸到寻常人的疾病痛苦,那种感觉与他站在远处遥望完全不同。
当他的指腹触及他们的肌肤和脉搏,听他们讲述自己的疾病和生活,他似乎更加真切的感知到所谓生命的存在。
他以前对生活的轮廓十分模糊,也从未深思过,五年、十年、亦或是二十年后,该是何种模样。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休憩间隙,他不禁会思考起这些问题。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是晌午,萧珏闭馆,先去街头的铺子买了些糖饼,途径巷口,见已有莺桃入市,便也买了些带回家。
两个孩子口味迥异,圆圆喜甜,无甜不欢;团团却偏爱些带酸的食物。
吃过饭后,两个孩子开开心心的回房午睡。
哄睡他们,陈元罡回到房间,手中多了一碟桃酥,萧珏正坐在案前翻看医书,他微垂着眸子,睫羽的剪影映在眼下,鼻梁挺秀,不笑时有种疏离的冷淡。
陈元罡将桃酥放在他面前:“尝尝,城中新开的铺子。”
萧珏看了一眼:“圆圆喜欢,留给他吧。”
陈元罡将一块桃酥掰碎递给他:“他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萧珏放下书卷,接过浅尝了些许,便没再用。
陈元罡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巾子,萧珏擦了擦手。
“这几日医馆的病人多吗?”陈元罡将布巾接过,“可需要帮忙?”
“一个人也能忙过来。”萧珏重新拿起医书。
陈元罡立了立,欲言又止,转身往外走。
萧珏抬眼,望着他的背影,出声叫住他:“听说南山那边有一片桃花开得极好,等天气再暖和些,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如何?”
“好。”陈元罡答得飞快,看着他起身朝自己走过来。
春阳透过窗柩投落到几案上,映出几支桃花的暗影,暖柔的光影在床榻前止步。
春衫轻解,陈元罡摘下他的发冠,任由银发全部散下来,带着薄茧的手探入衣襟,揽着他的腰倾倒。
他很温柔,总是先吻他的唇,再一点点漫开。
风从窗台进来,轻轻拍打窗户,却散不去室内的旖旎。
光影悄无声息从床脚移开。
陈元罡将他笼进怀里,掌着他的腰浅吻他。
……
……
萧珏额间泛起一层细汗,圆润的指头泛着诱人薄红,眼尾被逼出殷红的泪色,眼泪不受控制的落。(???)
……
他有情|欲,也有欢愉。(???)
可情到深处,也不过眼尾一点红。
他的魂魄依旧完整,他的心却似缺了一角。
光影移出窗外,收束到墙角。云雨方歇,萧珏从他怀里慢慢坐起,捡起床下的里衣披到身上。腰间一紧,萧珏倒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陈元罡从身后揽住他,与他肌肤相贴,声音里渗出几分慵懒:“去哪?”
“医馆。”
“下午便不去了吧。”腰间的手紧了紧。
萧珏转过身,看着他,靠进他颈窝里。陈元罡将手臂收紧,将人整个笼在怀里。他身量高大,足以完全遮蔽这副温软的身子。萧珏蜷紧身体,由他这般包裹着。
“就这样也很好,对吗?”萧珏贴着他颈侧低语,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说自话。
陈元罡轻抚他的脊背:“这是什么傻问题?”
“我时常觉得,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陈元罡低头在他发顶轻吻:“如果无法找回从前,也许,珍惜当下便是最好的选择。”
萧珏听天由命般的阖上眼睛,假寐了半晌,复又睁开:“医馆还是要去的。”
*
天元纪,四十三万三千八百三十三年,暮春十八朔。
瑞光现世,霞彩漫天,灵光四溢。乾坤台降生两位天命武神,天道赐名乾钺、镇戈,镌刻于天柱之端,凌驾于上神之上。
三日后,复又降生两位武神,尊号为靖辰、司戎,同刻于天柱。
同月,四位武神合力以玄虚封印封禁上清天。
在六界昭告武神降世的典礼上,溟侓宣布尊神闭关,归期无定,除将极天殿列为禁地之外,解封苍穹境,重开武神殿。
六界皆称,天降武神乃天地昌达、万方祥和之象。
一夜之间,神界青莲悉数枯萎,连司渊花房的青莲也不曾幸免。
司渊召花神前来查验,却也瞧不出缘故,只当此花天命已至。
司渊让神荼转告小莲,请他禀告重曜,想要见他一面。但神荼和郁垒在极天殿外守了数日也不曾得见,只好无功而返。
司渊不顾禁谕,私出生死殿,道在极天殿外遇见多年未见的镜心。
他还是从前的模样,但眉眼间多了许多风霜,想来这些年应该跟稷辛游历了很多名山大川。
司渊虽素来与稷辛不亲近,到底也是一同从神爻山走出来的。思忖间,话已出口:“怎么只有你?他人呢?”
镜心凝望着面前恢弘巍峨、端庄神圣的殿宇,良久才道:“竟然是这个结果……”
司渊复又问:“武神降世,莫非他只让你来走一遭?”
镜心喃喃自语:“我不应该离开的……”
司渊走近:“你说什么?”
“我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镜心?”
“……”镜心恍若未闻,转身欲走。
司渊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多了丝不悦:“你家主子呢?”
镜心望着他,有些形神恍惚:“……我家主子累了,需要休息。”
司渊面上浮起薄怒:“神界的事不管,魔界的事也不用他管,只管在外面逍遥自在,他累什么?你告诉他,我有事要见他。”
镜心眸中空惘,定定看着他的愤怒和急切:“……你要见他,他便要来见你么?”
司渊无端一噎:“……你这是什么话?我有紧要的事情跟他商量。他现在何处?”
“不知道……”镜心呢喃着,移开视线,绕过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