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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秘密暴露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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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逾正在殿中处理公文,忽觉心神一颤,察觉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搁笔抬眸,眉间微凝。
殿外传来仙侍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是见了什么奇景。楼逾扬声问:“发生何事?”
话音未落,灵微仙君已匆匆入内,面色惊异,恭敬道:“禀天君,仙界异象,蔚为壮观!”
楼逾阖上公文,起身走出殿外。
只见整座仙宫的花木都在震颤,每一片叶、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开始凝出精华。
那些精华如露如珠,泛着灵光,缓缓升腾而起,离开枝头,悬浮于半空。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宛如万千萤火,片刻之间便汇聚一片。
无数道灵光在半空交缠翻卷,渐渐凝成一道道翻卷的银河,盘旋交错,朝着天宫一角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灵光如雨洒落,仙鹤敛翅,瑞兽伏首,众仙无不仰首称奇。
灵微仙君惊诧道:“此等异象,从未有过……”
话未说完,身侧已空,楼逾猝然消失在原地。
云淮刚从灵纹老祖处得了几枚上好的丹药,刚出来,抬眼瞧见此景,也不禁称奇。
梓霞宫内。
翠微正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幕。
重曜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眉头紧蹙,额间细汗如织,似乎正在经受不为人知的痛苦。无数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的灵光如瀑般源源不断灌进他体内,在他经脉中游走流转。
翠微看不透这是何方秘术,心中愈发不安,掌中蓄力,一道雄劲的灵力毫不犹豫朝地上之人打去。
就在这一瞬,一个人影骤然出现在门口,接着,一道迅猛灵力精准的迎上翠微的攻击,将她的灵力瞬间击溃。
翠微一惊,猛地抬头,只见楼逾赫然出现在门口。
雪色朝服无风自动,周身威压直逼殿中,像一座无形的山脉伫立。眼光冷沉如利剑,仿佛在剐她的血肉,让翠微后心一凉,连呼吸都一瞬僵住。
“君……君上……”翠微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楼逾迈步进殿,威压随之扩散。含冬早已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翠微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脊背却僵着。
她看不见楼逾的神情,心中却比看得见的时候更觉得恐怖。
殿中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楼逾紧盯着地上的重曜,下颌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捏指成拳,指节泛白,青筋隐现。
翠微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等候,时间漫长的好像过了一百年。
直到灵光消散,重曜依然眉头紧蹙,面白如纸。
楼逾走近,蹲下身,一只手探到人颈后,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揽过他腰侧,将人从地上半扶半抱纳入怀中。
“君上,”翠微颤抖着开口,“此人目无天规,擅闯梓霞宫,还望君上重重……”
话未说完,翠微就看见重曜无知无觉的靠在楼逾怀里,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君上……”
楼逾抬眸看了她一眼,翠微像被骤然扼住喉咙,所有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里。
楼逾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案首的香炉上,他抬手,一掌将香炉碎为齑粉。
“你这毒妇。”楼逾声音不高,却似利剑剜入心窝。
翠微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怔然和惊惶:“君上,你听臣妾解释,是此人……”
楼逾盯着她,眼中如含刀剑。
翠微张了张口,再说不出一字,他从楼逾眼中看到一种恐怖的东西,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所传递的信息,他怀中之人若有半分闪失,她一定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翠微脸色惨白,唇角颤抖,话却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看着楼逾扶着重曜站起,下一瞬,两人消失在原地。
翠微重重跌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像被抽空。
她试图去思考方才发生的事情,可脑海里一片空白。
云淮回到朝云殿,得知重曜被翠微唤走,急忙赶到梓霞宫,却被宫门的天兵拦住:“天君有令,梓霞宫自今日起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云淮一惊,连忙问:“到底发生何事?我母妃她……”
天兵说:“三殿下,我等只是奉命办事,您请回吧。”
云淮失魂落魄往回走,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会,究竟发生何事。
楼逾将人带回重光仙阙,重曜浑身高热,昏迷不醒。
楼逾没有传唤医仙,只是让人去百花宫取了几壶仙露。
楼逾坐在榻前,将花露一勺一勺喂给重曜。
重曜静静躺着,眉间深蹙,唇色发白,脉搏和呼吸低沉粗重,体内灵力却在不断运转,似乎正在对受到的伤害进行疯狂修补。
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如涟漪般一圈圈波动开,殿内开始震颤,书案、灯盏发出碰撞嗡鸣,案首的一摞公文忽的倾倒,散落一地。
楼逾一直守着重曜,一整夜都未离开。
重曜躺了整整七日,才缓缓醒来。其实,原本他会沉睡得更久,只是直觉对所处的地方感到陌生,与生俱来的警觉和防备让他无法安然进入沉睡状态。
重曜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望着金碧辉煌的屋顶,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地方,试图找回一点记忆。
但这个地方陌生的毫无印象。
重曜慢慢坐起来,这才看到跪在榻边的楼逾。
重曜看着他,努力去回想发生过的事情,企图为他的存在找一个理由,但脑海里没有丝毫印象。
沉默在殿中漫开,重曜脑海里天人交战,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尤其不能让身为仙界主君的楼逾知道,否则,以后很多事情都可能会被掣肘。
天地至尊,本就该无坚不摧、无懈可击,这是所有人对他的期冀,他不能轻而易举就被击倒,也不应该被击倒。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重曜盯着地上的人,掌心微微蓄力,就算不取楼逾性命,他也不能让他留着这段记忆。
“楼逾知晓尊上隐秘,其罪当诛,请尊上赐死。”楼逾忽然开口,伏地一拜,慨然赴死。
重曜看着他。他对楼逾这个人并不太了解,所知一切几乎都来自于灵泽。在灵泽过往的描述中,楼逾是一个心性坚韧、聪颖过人,虽天资欠缺却善良宽仁的弟子,以至于灵泽对他十分上心。
在重曜的印象里,灵泽对他这个弟子可称得上偏爱,尚未拜入座下便悉心教导,后来神择大考,更是力排众议舍弃头名闲信,将楼逾这个尾名收入座下,引得六界一片哗然。灵泽来求他,最后,还是他让太清提前出关,将闲信收入座下,这才平息此事。
他与楼逾打过几次交道,虽未曾发觉此人有何不妥,但也并无深交。在他这里,算是个无功无过之人。
重曜慢慢卸了掌心的力,他总不能真将人一掌打死。灵泽残魂消散前,还请他看顾这个弟子,能得灵泽如此看重,想来一定有过人之处。
且行且看吧。
“起来吧。”重曜说。
楼逾纹丝不动:“楼逾管教不力,致使尊上身陷险境,楼逾甘愿认罚。”
重曜说:“也怪我一时大意,道也没伤着……起来吧。”
楼逾这才缓缓起身。
重曜靠坐在榻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我不希望你深究,你可明白?”
楼逾颔首:“楼逾明白。请尊上放心,师尊不会做的事情,楼逾也绝不会做。”
重曜看他,这话他之前就说过,只是可惜,楼逾虽是灵泽亲传亲授,但身上却看不出灵泽半点影子,要是他能有灵泽几分神韵……
楼逾忽然抬眼,声音不轻不重,恰好打断他的思绪:“尊上刚醒,不宜劳累。楼逾斗胆,请尊上暂且在此处歇下,休养几日。”
顿了顿,楼逾又补充道:“此处幽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尊上。”他的目光从重曜苍白的唇上极快地掠过。
重曜淡淡道:“……不必了。”
他疲惫阖眼,一瞬消失在原地。
楼逾注视着空荡荡的玉榻,默立良久,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