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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暗流涌动 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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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
戚祁安从朝堂回来,进门就问起戚宝珠,下人说在后院练剑,他半信半疑,去看,竟果真在练剑。
戚宝珠是他二叔戚成信的儿子,刚刚及冠。戚成信常年驻守边关,他那位二婶又甚是溺爱,这戚宝珠自幼便是个混世魔王,长大后常与玄都城中高门富户家的纨绔来往,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戚祁安素来不喜这个堂弟,不过自从半年前他历过一次事后,与从前道真是判若二人。
当时戚宝珠不知怎的跟一群纨绔子弟染上药瘾,非纵欲不能解。戚祁安为了救他性命,强行将人锁进屋子里,关了整整三个月,不知找了多少大夫,用了多少法子,总算帮他戒了药,清除体内的余毒。
那段时间,戚宝珠药瘾发作,日夜惨嚎,痛苦到自残撞墙、咬舌自尽,好几次都差点没救过来。好在,最后总算帮他摆脱了药瘾。从那之后,戚宝珠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不像从前不学无术、耽于逸乐,反道变得勤勉,就连自小不喜欢舞刀弄剑的性子也改了,戚祁安还专门请了师傅指点。
看他如今这样,戚祁安为他二叔感到欣慰。戚成信在边关多年,甚少还都,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若真养废了,不知心中该作何想。
玄都城在经过去年那场浩劫之后,几乎全城重建。加之大业本就国库空虚,如此一来,更是不堪重负。原本蛰伏在边境的其他国家部族见此情形,自然蠢蠢欲动。
今日朝堂之上便是商议如何解决青渠城林长怀部、对付北方的武国和南疆的巫族。林长怀部多年来虽未自立为王,但据青渠等十一城与大业相抗。北方的武国早大业立国三十年,两国隔江相望。当年大业的前任国主趁武国老国主驾崩,新君年幼,一举攻下暮云江以北五州之地。随着武国国内渐渐安定,边关战事越发频仍。南疆的巫族也一直不安分,常年骚扰边军,令边境军民苦不堪言。
如今武国陈兵边境,虎视眈眈,朝臣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应该即刻出兵震慑,驱逐外敌。一派则认为攘外必先安内,以免首尾难顾。赵长意兼而采之,下令兵分两路,一路兵马开赴永宁关外拒敌。一路兵马开赴合州驻防,防止林长怀部趁机作乱。
戚祁安已被封为荡寇将军,即刻便要领兵前往合州。
戚宝珠得知此事,也要同去。戚祁安劝他留在玄都,战事随时都可能爆发,合州并不是安稳之地。他可不想拿他二叔的独苗去冒险。但戚宝珠坚持:“若是你不让我跟你去合州,我便去永宁关找我爹。”
他婶子也让戚祁安带他去见见世面,拗不过,戚祁安便让戚宝珠在自己跟前做个亲兵。戚宝珠虽然生在武将世家,但因为是老来子,家中甚是爱护,真真人如其名,如珠如宝。
戚宝珠在合州待了半个月,发觉这里并没有战事。而且合州不比玄都,实在枯燥无聊得多。忍了几日,实在按捺不住,趁戚祁安不在,他便独自溜了出去,打算找个地方好生消遣一番。
“陈玄朗在永宁关外陈兵三十万,北方战事吃紧,赵长意现在没心思也没精力对付咱们。他让戚祁安驻守合州,心里的算盘道是打的精。”
一行两人从对面过来,虽都是半旧衣衫,但两人形容气质却不俗。说话的是靛青衣衫的男人,看上去二十三四,却沉稳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身侧的男人一身暗色衣衫,带了半副假面,遮去了面貌和神情。
“不过以大业的实力,要对付陈玄朗并不是难事。戚成信久经沙场,又在永宁关驻守多年,想必这场仗不会打的太久。等赵长意平定北方,腾出手来,恐怕就该收拾我们了。”
戴面具的男人说:“这就是你请战的原因?”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若错过这回,咱们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正说着,有人被从前面的赌坊扔了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摁住地上那人,其中一人说:“没钱还敢来这种地方?找死!给我搜,身上值钱的都拿走!”
几个汉子摁住那人一阵搜刮,搜出一枚玉佩。
汉子对着日头看了看,还算满意,放进怀里:“这回就饶了你,再有下回就砍了你的手。”
地上的人大叫:“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走!还给我!”
汉子恶狠狠的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输给我就是我的!”
地上的人说:“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荡寇将军戚祁安是我哥!你们敢抢我的东西,我让我哥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汉子嘲笑道:“你哥?我还是你爷爷呢!有本事你就让他来抓我们!”
地上的人爬起来,冲上去,汉子抬起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将人踹飞出去:“赌不起就别赌!”
戚宝珠疼的龇牙咧嘴,半晌才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威胁道:“你敢对我动手,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哥掀了你这赌坊!扒了你的皮!”
这时,靛青衣衫的男子走过来说道:“这位小兄弟欠的钱我替他还了。”说着,将钱袋扔过去,对方半信半疑的清点之后,也很爽快的将玉佩扔过来。
男子将玉佩递给戚宝珠,戚宝珠有些意外,打量了他一眼,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男子说:“我姓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你的银子我会还给你,你说个地方,之后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这点钱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就当跟阁下交个朋友。”
戚宝珠想了一下,问他:“你会赌钱吗?”
“略懂一二。”
“你帮我把场子找回来,替我出口恶气,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
从赌场出来,戚宝珠春风满面:“想不到高兄的赌技竟这般出神入化,你这个朋友我戚宝珠交了。”
高崇明微笑说:“这种事你亲自动手不是更解气?”
戚宝珠叹气道:“那我不是赌不过人家吗?再说,我总不能真拆了这赌坊,我哥知道这事,还不把我拆了?”
说罢,戚宝珠看了一眼天色,面色大变:“不好,我哥快回来了,我得回去了。高兄,下回咱们再一起赌钱。”
见戚宝珠走远,两人转头去了城中一个首饰铺子,老板拿出一支修补好的簪子递给他,高崇明仔细看过,十分满意:“修补的真好,一点瑕疵也看不出来。”
高崇明将簪子放进怀里,准备付账,这才发觉身上的银两都送了出去。他只好问面前的人,“可否借我些银两?”
面前的人顿了几秒,这才将钱袋递给他。
付了账,面前的人问他:“你专程来郢阳,就是为了取这支簪子?”
高崇明说:“顺道而已。听说戚祁安在此地驻守,过来瞧瞧。”
“是要送给韩姑娘吗?”
高崇明说:“这是韩姑娘母亲的遗物,上次狩猎若非我的马惊到她,这簪子也不会弄坏,我修补好还给她也是应当的。”
赵珏看着某处,唇抿成一条直线。
高崇明看向他:“赵珏?”
赵珏仿佛才回过神:“此处不宜久留,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