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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初现端倪 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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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欲遇害的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这位曾在数年前以一己之力救护玄都的仙师,一向深受爱戴,未料竟突遭横祸。朝野上下无不愤慨,民间亦议论纷纷,皆对凶手切齿痛恨。
戚祁安四处奔走,试图周旋,却徒劳无功。
萧珏没料到云淮会突然现身玄都,这同样出乎重曜意料。更令人意外的是,云淮竟单骑登门,公然向幽穹与玄冥二人下了战书。无论是幽穹擅长的占卜推演,还是玄冥精通的战阵对峙,皆在云淮面前一败涂地。他甚至当众祈雨召雪,神通尽显,满城皆惊。
赵长意对这位身怀莫测之能的仙师格外礼敬,因此在云淮对妙欲之死提出疑议时,他亦作了让步,同意释放重曜,只要求在真相查明之前,他们一行不得离开玄都城。
云淮亲往刑部大牢将重曜接出,并带他与沈翊等人前往自己在城中的宅邸落脚。
“当年神界召开菁英大会,需从六界遴选才俊。父君命我代仙界在下界择选有识之士,故而我曾在玄都小住。”云淮边走边向重曜解释,“此后返回仙界,宅子便一直空置。虽多年未归,但离开时曾嘱咐老仆打理,想来应当还能住人。”
何止能住人?比起先前所居客栈,眼前宅院堪称豪阔清雅。
沈翊与简成晦被安置于轩朗宽敞的东院,萧珏独居僻静清幽的西院,重曜则被云淮安置在主院。
沈翊对此未置一词。这么多年,他早已明白多说无益,索性不作计较。
云淮对玄都的了解显然更为深入。知晓城中眼下情形后,他即刻与沈翊调整了后续调查方向。很快,群玉阁之事有了线索,玄冥暗中转移的那批兵俑亦被追查到下落。
重曜出言提醒:“你最好莫要过多插手凡间之事。”
云淮淡然一笑:“我并非插手凡间之事,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
云淮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便不是帮你,是帮我兄长。”
重曜正欲将他与萧珏之事坦言相告,云淮却似有所觉,借故先行离去。
有了云淮相助,戚祁安很快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玄冥用邪术炼制兵俑,妙欲则利用自己的威信,在群玉阁专门用药物和邪法养了一群禁脔,他们被剥夺独立意志和自然感情,无限放大悦人的本能与技艺,成为最精致的玩物。
得知玄冥与妙欲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戚祁安在极度震惊中怒不可遏,当即决意揭露一切,铲除这些祸国殃民之害。就在此时,他与青渠城城主林长怀多年往来的书信,竟被人先一步密呈至赵长意面前。弹劾他通敌叛国的奏章如雪片接踵而至,赵长意雷霆震怒,戚祁安锒铛入狱,连戚府也被查封。
云淮得知消息,深知此事棘手。于君王而言,通敌叛国自然远比残害百姓更严重。戚祁安下狱后,众人的注意力也悉数转向大业与青渠城长达数十年的对峙,玄冥与妙欲之事,反倒被暂时搁置。
沈翊早料到戚祁安会有此一劫,却未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他虽深感惋惜,终究并非朝堂中人,对此实在有心无力。
恰在此时,赵长意忽然病倒,昏迷不醒,御医皆束手无策。皇后亲自遣人来请云淮,望他施术救治。云淮虽不通医道,但既以仙师之名立于此地,自无法推拒。幸而他随身携有灵物,暂为赵长意压下病势,令其转醒。
皇后感激不尽,赵长意苏醒后,亦对他礼敬有加。往日前往群玉阁求药问医之人闻讯,纷纷转而涌向云淮宅邸之外,日日守候,恳求他赐予消灾治病的灵药。
重曜再次提醒他:“下界有下界的规矩,你既是仙界中人,便不要随意干涉下界之事。”
重曜让他离开,云淮不肯:“若要离开,你便同我一道离开。若是留你在此处,我定是不放心的。”
重曜说:“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离去。”
云淮明明压抑着怒火,却又显得平静:“你有什么事?不就是想陪着萧珏双宿双飞,不想让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他每天晚上都会来你房里过夜,你以为我不知道?”
重曜没否认:“既然知道,那你……”
云淮固执道:“我跟你的以后还长,我就是要你看看,我跟他究竟是谁真心待你?究竟谁才有资格陪在你身边?既然你认不清自己的心,那我就帮你认清。”
重曜说:“这不是你赌气的时候。马上离开。”
云淮冷哼:“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听你的?现在我做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
云淮气冲冲出门,正好撞见萧珏从垂花门进来。萧珏也看到他从哪个方向过来。
云淮强压下心头怒意,面上仍作云淡风轻,拦住萧珏去路:“萧仙君真是好兴致,千里迢迢从天境宗来到玄都城,却将故人抛诸脑后。可怜那赵旭对你一片痴心,竟被你如此轻贱,实在可叹。”
萧珏眸光微凝,疑惑他怎么知道赵旭此人。
云淮笑笑:“以前,余大哥在乎你,你一心想着谢大哥。如今,谢大哥到了你跟前,你又缠着余大哥。萧仙君,我着实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你这个人本就是个朝三暮四不安分的?”
萧珏声线骤冷:“我的事情无需你置评。”
云淮冷嗤:“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余大哥与我早定终身,我与他原是年底就要完婚的,你横插一脚,道还指责起我的不是?”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云淮唇角笑意深了些:“他腰上那块玉佩你看到了吗?此物乃是我苍鸾一族的玉令,从不外赠。”
萧珏不禁蜷紧手指,他之前也曾留意过这玉佩,没想到竟然是云淮所赠:“……一块玉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云淮忽然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若我说,我与他已有肌肤之亲呢?”
萧珏指节骤然绷得青白。
云淮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似是而非的柔软:“若是他不喜欢我,怎么会碰我?他很温柔,我很喜欢。”
萧珏目中闪过一丝冷意,抬眼看着他:“就算他真碰过你,那又如何?”
“萧珏,”云淮收起最后一点伪装,声音彻底冷下来,“我与他早已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你抛弃真心待你之人,却来纠缠我的人,你真以为我云淮好欺负吗?”
萧珏忽然强硬,一字一顿的说:“欺你又如何?”
云淮心底压抑的怒火骤然腾起,抬掌便向他劈去!萧珏只后撤半步,翻掌相迎。
两股劲风相撞,云淮竟被震得连退数步,袖中气流乱窜。
萧珏面色丝毫未变,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随手拂尘。
他望着云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这一掌,我只用了半分力道。若是再有下回,就是十分。”
说罢,便从云淮身侧走过。
云淮稳住身形,眼中惊疑一闪,却仍不退缩,冲着萧珏背影道:“你害他至深,还不肯放过他?你不是只喜欢谢无涯?他如今人就在你跟前,你还来缠着余大哥做什么?”
萧珏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几个冷硬的字随风飘来。
“谢无涯我要。”
“他,我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