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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欲望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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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回到天境宗已有数月,几乎没有一日得闲。
当年仙门百家围攻一战,天境宗根基尽毁,弟子或死或散,偌大仙门几乎名存实亡。
萧珏一人一剑归来,先是将强占宗门圣地的外敌尽数驱逐,又接连震慑周边数个宗门。声威一立,流散在外的弟子闻风归来,众人皆推他继任宗主之位。
但萧珏对此毫无兴致,本想还是当回西山堂副堂主,奈何堂主早已战死,他只得接下堂主之位。
仙门百家得知魔宗复起,唯恐死灰复燃,三次集结来攻,却次次溃不成军。
天境宗如今四处招纳弟子,弟子们挤破头都想往西山堂去。
可刚到西山堂门口,就看见一块石碑上刻着堂中弟子禁令,密密麻麻写着需要遵守的规矩,每一条后面都是几个醒目的大字——
鞭三十。
仿佛这位堂主最擅长的并非剑术,而是鞭法。
即便如此,弟子依旧趋之若鹜。
萧珏几乎不管宗里任何事,久而久之,宗内上下皆明了一件事:除非外敌来犯,否则任何俗务都不必叨扰他。
萧珏大多时候都在后山山洞中静坐调息,其余时间便在院中,擦剑、练剑,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宛如修炼狂魔。
闭关一月,深夜,萧珏自后山返回住处,取了干净衣物前往浴房沐浴。
此处引天然温泉而成,雾气氤氲,常年暖融,只供各堂堂主使用。
更深露重,浴房空寂无人。萧珏褪去衣物,独自浸入池中,阖目养神。
温热的水流包裹周身,舒缓紧绷的肌骨,连日积压的疲倦似被一点点化开。
雾气缭绕,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萧珏缓缓睁眼,正欲起身,目光却倏然定住。
腕间那根手链浸湿后紧贴着他的肌肤,在氤氲水汽中泛着刺眼的微光。
像被烫到一般,萧珏猛地伸手攥住链子,狠狠向外扯去。
链身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手腕因过度用力而磨出血痕,链子却依旧完好如初。
一股无名躁火骤然窜起,萧珏眼底戾气翻涌,忽然发了狠地去扯脖子上的链子、腰间的链子、脚腕上的链子。
恨不得统统扯断、碾碎,丢到看不见的地方。
水声哗然,雾气震荡,浴房里水响一片。
可无论他如何撕扯,直到血肉模糊,那些链子始终牢牢锁在他身上。就像他扒掉这层皮,剐去骨血,也仍旧会纹丝不动的留在那里。
良久,浴房中水声渐歇,只余低促沉重的喘息。
他无力的坐在池子里,双目通红,戾气狂暴,银发披散在身后的石台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银钩。
他自幼清修,很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可这段时间,他几乎日日失控。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哦,他想起来了。
不知在水里坐了多久,萧珏无力的爬起来,湿哒哒的披上衣服,迎着冷风走了出去。他径直走回院子,推开东边的房门,摸到床前,像愤怒的野兽扑向毫无察觉的猎物,未及反应,便是凶猛的禁锢、啃噬和撕咬。
床上的人惊醒,灼热有力的手臂反过来抱住湿漉漉的他,湿热缠绵又激烈的回吻着,人抱着他坐起来,大手扯开他的衣服,将他剥.光,沉迷的在他身上肆虐。
萧珏被放倒,人影压下来,萧珏在黑暗中眼神一片清明。他收起一条腿抵住他,提出要求:“换种方式。”
人影埋下头。
萧珏直直望着一片黑暗,呼吸快要烫到他时,他忽然又坐起来,伸手摸向黑暗中那张脸,“不要说话。”
他命令道。
萧珏温柔抚摸他的轮廓,抚摸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对他说:“抱我。”
人影抱住他。
心跳相印,肌肤相贴。
萧珏靠着他,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脊背,最后沉沉睡去。
重曜很久没再去探望云淮,一门心思用莲池中的藕造了几个小偶人。重曜并没有一双巧手,小偶人个个都很丑。小木对小莲说,如果以后要跟这几个丑八怪一起侍奉尊上,我请求自挖双目。
小木的眼睛保住了。
小偶人并不会去侍奉重曜,因为它们只需要悠哉悠哉的泡在水缸里,而小木需要每天为它们更换一次水。
重曜让小莲将睡榻搬到院子里,他总是坐一会儿就不得不躺下,书也完全不能看,一看就犯困。小莲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念给他听,听到有趣的地方,重曜总会说:“念得好。”
小莲不知道自己哪里念得好,但重曜很少夸人,他不敢想象自己念得究竟有多好。
神爻山第一次合练失败,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苍穹境。
如果说当初萧莲舟的凭空出世让六界意外了一瞬,那么,合练失败无疑相当于深潭炸响的重磅炸弹。
一个连仙身都没有的凡躯,竟然妄图与上神合练封印之法。
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时间,六界议论纷纷,对于此事的各种言论层出不穷,从前积攒的对萧莲舟此人的不满也在这一刻爆发。连溟侓都提议说:“此人根基太差,不妨等他晋仙晋神之后再做打算。”
重曜说:“那要等多久?百年还是千年?”
溟侓说:“百年如何?千年如何?”
重曜看着他。
溟侓恍然:“莫非六界伴生之力相融能弥合天痕的传闻是真?”
重曜未置一词。
溟侓说:“若真如此,这可是救世之功。”即使萧莲舟此人乃一介凡躯,此事若成,就算不能晋为上神,神界也必有他一席之地。
重曜不耐烦的说:“功不功的,我不管。我只要合练顺利。”
云淮数着日子算,距离上次重曜来探望他,已经过去整整三十七天。
派去青龙族打探消息的探子已经带回消息,云照与青龙族并没有任何交集,他出身尊贵,自然是不屑于自降身份的。
况且那时候的云照,也不过千岁,顶着仙界大殿下的光环,自然也不可能会与青龙族的子弟有什么交集。
一番查探下来,竟是一无所获。
不过道是带回另一个消息,青龙族新任族长下月举行继任仪式。按理说,仙界一定会派人观礼,不是云逸就是单云阁。
云淮觉得或许他应该亲自去看看,也许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