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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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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
按理来说,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钟离跟着荧和派蒙三人东奔西走才对。
但不知道是不是多了我这个拖后腿的存在,或者说游戏剧情代换到现实里就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总而言之,在我看来,他们的进度几乎可以说是在龟速前进。
为此,我好心地提醒了荧一句:“钟离不爱带钱,记得多砍价,少给他开口的机会。”
被我当面戳穿的钟离咳嗽了两声,将我从荧的身边拉走。
我的脚在修养两天后就彻底完好了,钟离当下就带着我去买了身璃月的着装,虽然最后掏钱的还是胡桃。
我看着胡桃气得咬牙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毕竟因为从小经济宽裕的缘故,从来多的都是我掏钱,很少有需要别人买单的时候。
我扯了扯胡桃的衣袖和她道歉:“对不起胡桃,我没有摩拉,也不是很能打,不能去冒险家协会接单子赚钱。等我找到妈妈,我带你回我家,我一定好好带你玩一圈。”
原本还很不高兴的胡桃顿时变了个脸色,反而一把搂住我说道:“哎呀说什么呢!我可不是摆脸色给你看的,我只是生气钟离这人请客居然要我花钱,太过分了!”
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我只能拍拍她的手臂回道:“那下次到我的家乡去,你请客,我花钱,给你体验一下钟离的感受。”
胡桃故作严肃地摆摆手:“那可不行,你既然是钟离的女朋友,那就要找准机会捏住他的小金库,下次让他大出血才是正道理!”
我一下子被她逗笑了:“好呀,都听你的。”
有了胡桃陪我,钟离便放心地跟荧一起走了,我则是被胡桃拉着大街小巷的逛,得知我比起万民堂和琉璃亭,其实更喜欢吃新月轩的月菜后,胡桃大手一挥把我带进了新月轩。
琉璃亭和新月轩都是璃月著名的饭厅,在出名的同时也决定了它们价格的昂贵,我拿着菜单犹豫不决:“真的好吗?我、我不太懂这边摩拉物价,但新月轩应该很贵吧?”
胡桃撑着脸笑嘻嘻地看我:“不贵不贵,你的胃口跟小猫一样,吃不了我多少钱的。”
说着,她还很好奇地凑到我耳边问道:“不过,据我所知,钟离可是最讨厌吃海鲜的了,他会陪你来吃海味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吧,我吃什么饭量都很小,他好像不清楚我不爱吃山珍,而且……”
我小声地回道:“其实我挺想吃万民堂的饭的,听说卯师傅和他女儿做的饭菜都很好吃……不过我不会吃辣,去吃饭不让他们下绝云椒椒的话,感觉像是去砸招牌的一样。”
胡桃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感慨地说道:“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会选择跟钟离在一起……虽然钟离是很不错啦,但感觉按世俗的观念来看,你应该会选择——唔,比如飞云商会的小少爷行秋那一类?”
“咦?为什么?不过我也没有选择吧……毕竟当初最先遇到的是钟离,也只有钟离呀。”
“噢——快说快说,你和钟离是怎么相遇的?”
自从当了往生堂堂主,胡桃已经八百年没有正经进行一次闺蜜会谈了,我看她确实兴致勃勃,就把我和钟离的见面挑挑拣拣地说了出来。
但是经过这一次谈话,我才发现,我似乎真的和钟离是个完全相反的人。
钟离沉稳年长,我却跳脱年轻;他不爱吃海鲜,我偏偏就生在靠海吃海的沿海城市;他不习惯带摩拉出门,多是他人付账,而我则是手里从不缺钱,出门遇到特殊情况时,我总能代为付款。
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个奇幻又不着调的初次见面,以及后面持续性的意外联系,我和钟离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两条相交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低落。
但凡钟离和我不是恋人,我或许也不会有这种失落感,可一旦在一起了,我又患得患失起来。
胡桃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兴致不高,倒也没有刨根问底地问我怎么了,只是笑嘻嘻地牵住我的手说明天给我介绍新朋友,把话题撇了开去。
我这种失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夜晚入睡。
这一次,我再次在梦中见到了以原型入睡的钟离。
no.17
我吸吸鼻子,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把莫名委屈的眼泪全部蹭在他的鳞片上,我将手指穿进他的鬓毛,又去抠他尖锐的指甲,亲着吻部要看他的利齿。
威严的岩龙好脾气地任由我蹂躏他的爪牙,等我左摸摸右探探摸索地差不多了,他才变回人形将我纳进了怀里。
钟离用手抚摸我的长发,即便身为岩神也是男人,年长的男人似乎都爱小个子的女孩,喜欢那种整个圈进怀里的满足感,哪怕是钟离也不例外。
他用指腹蹭过我眼下有点红肿的皮肤,问道:“怎么哭了?是想家了么?”
都说年幼的孩子黏人又恋家,恋人的年龄在自己看来确实小得过分,人类生命短暂,他不介意多给她些陪伴和耐心。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拼命地去蹭他的脖颈。
钟离被我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抱着我往怀里搂了搂:“这是什么意思?确实有点想家,但并不全是这个原因吗?”
钟离不愧是活了六千年的老人精,一语道破我的心思,我委屈地缩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将他的长发攥在指尖:“有点想妈妈,也有点想家,但还有点难过我和你的关系。感觉我和你没有那么亲密,咱们会在一起完全是我强买强卖来的。”
这段话听得钟离连连摇头。
千百年来就不曾有和他这么亲密的女性,这话说出来哪有道理可言……唔,等等,这么说倒也不是,小时候的胡桃要更调皮,扯辫子爬上爬下倒是做了个遍,自己现在的恋人似乎和小时候的胡桃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否认的话语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钟离难得地犹豫了起来。
或许,他们真的应该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钟离突然直起了身子,将我从怀里托了起来,改成了和他面对面的姿势。他认真的看着我,说道:“这么想来,按人类的观念来讲,你也不是一个孩子了。你若真想要亲密一些,我倒是无妨,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你想做什么便做罢。”
在得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我还有点茫然,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顿时,我也不顾刚才哭的委屈巴巴的样子了,我一下子亮了眼睛,捧着钟离的脸就亲了上去。不管平时的钟离到底有多么像个遛鸟听歌的老大爷,但他这张脸的魅力是毫无疑问、不可置疑的。
如果是在梦里,如果是钟离的话,那接吻也没有问题。
我从前总是有太多顾忌,觉得接吻一点也不卫生,舌头和舌头缠绕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快乐的,难道不觉得很……唔,算了,还是不说了。
但钟离应该是很干净的,更别提梦境里的钟离。
我亲了亲他的嘴唇,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又歪着头小心地舔了一下,顿时,身后扶着我腰的手按压的力气变大了一些。我有些紧张,毕竟我还没有接吻过,可钟离又一副任我采撷的模样,我犹豫了一瞬又继续凑近亲了上去。
但就在我接触到舌头的时候,我猛得推开他的脸,震惊地看向了他。
我一脸怀疑人生地看着他那张笑意吟吟的脸,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舌头、舌……怎么回事!不行,给我看看!”
钟离笑得很纵容,在我面前张开嘴,我紧张又好奇地往里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顶端微微分叉的舌尖。可就在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时,原本看起来还在正常长度的细舌突然伸长,缠住了我的手指。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用力,将缠在指尖的细舌塞了回去,指甲不小心顺着指尖捅进了喉咙里。
看着猛得往后一仰挣脱捂着嘴咳嗽的钟离,我有点心虚地攥了攥手指,用左手摸了摸他的脖颈:“钟离对不起……很难受吗?我,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钟离捂着嘴缓了一下就回过劲来了,他摇摇头,手托着我的大腿往上提了提,鼓励我继续:“无碍,继续做你想要的便好。”
我这才放下心来。
沾了涎水的手指搭在了钟离的脸上,我还处于对刚才“龙舌”带来的震撼,再次接吻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很快的,当我彻身投入进去时,又发现什么都顾忌不了。
蜥蜴一样的长舌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灵活,几乎要能碰到我的喉咙。我有点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后退的时候,又被钟离温柔又不可抗拒地揽了回来。
唔,好像能明白小说里写的意思了。
我晕乎乎地想着,不小心分散开心思,想起龙的各种特征来。龙的角很重要,龙的舌头会分叉,龙涎好像也有特殊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摸摸索索地将手往钟离的脑袋上探去,不出所料地摸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龙角。
我奋力拧开了钟离的控制,撑起身子往上摸去,一口咬住了龙角。
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妈妈,我出息了,我居然啃到了龙角,这辈子光宗耀祖死而无憾了……
然而比起我天马行空的发散思维,钟离显然不太好受。无论人间的各种传闻到底有多么离谱,但起码有一点没错,那就是对龙的记载。
龙角特殊,本身触摸此处就是求|偶的意思,但自己的恋人年纪这么小,又从未接触过仙人,此刻怕是已经被有特殊作用的龙涎染的神志不清,下意识抓着乱啃罢了。
钟离在心里长长地哀叹一声,搂紧了身前柔软的身躯,将脑袋埋进了少女绵软熏香的怀里。
人类的少女和千年的岩神不同,他在千百年来早已习惯了坚硬的石头,冰凉的湖水用来散热,炽热的岩浆用来取暖,天地枕被硬板却舒适,实在是不曾和这么软绵绵的东西如此亲密接触过。
好在他晕乎乎的恋人终于在他忍耐的极限之前放弃了折腾他的龙角,只是转而摸上了更加不得了的位置。
钟离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她的手:“你确定吗?”
被这么一问后,年幼的恋人倒是退缩了,不过龙涎的作用显然巨大,否则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孩也不会大胆地说出“我还没见过呢,我只要摸摸就好”的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
钟离金红色的双眸闪了闪,竖瞳显现在瞳孔中央:“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好吧,契约已定,你可不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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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8
我在清晨泛起的第一缕光芒中睁开了感觉。
我猛得坐起身来,好半天都回不过神,虽然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痕迹,但不知为何嘴巴和双手都隐隐酸痛。
不应该吧……梦里也会影响到现实吗?
我这种恍惚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胡桃叫我去吃早餐,与我不同,钟离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反而胡桃摸摸我的额头问了句:“咋了,这么没精神?是昨晚做梦了吗?”
我食不下咽地咬了一口小笼包,瞥了一眼钟离,再想想我昨晚看到的震撼景象。
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做了噩梦。”
钟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悠悠地吹了口茶上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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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那晚活色生香的梦境,我有好几天都不敢和钟离贴的太近。否则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去摸他那条灵活的舌头,他一下坐下我就忍不住想两个到底要怎么穿裤子……不行,快住脑,不能再想这种东西了。
为了摆脱这些肮脏的思想,我跟着胡桃东奔西跑,找到了云堇。
云堇是岩系神之眼,可以说是除了钟离以外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指导老师了。毕竟钟离我暂时不太想和他见面,凝光又是接触不到的大忙人,比较下来,云堇虽然时间金贵,但也不是不能接触的。
和云堇见面的话,我想了想,没有先提神之眼的事情,反而从她的表演入手。
云堇唱的戏更偏向京剧,京剧虽然我并不擅长,也鲜少涉猎,但同为国风表演,民舞配合上云堇改编版的京剧唱法,居然意外的搭衬。
专业入手果然更好挑起话题,云堇比我想象得要更能接受新花样,当机立断就把我带去她寻常练习的地方,还给了我套方便行动的练功服。
当年艺考就有自由发挥的项目,练得多了,在看完云堇的台词后,我居然也能自然而然地衔接上动作。
但等我畅快淋漓地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才反应过来,之所以这一切能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云堇的歌声实在太有影响力,甚至能将对戏剧一窍不通的我带入戏中的场景。
胡桃一下子看完了一场不需要票钱的新戏,乐得在一旁鼓掌,云堇也唱得欢畅,一口答应了对我的特训。
虽然舞蹈生也是会锻炼来保持体重的,会有足够的体力,毕竟如果体能太差,有些时长过长的舞蹈都可能坚持不下来。但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句:“我不需要锻炼到能战斗的地步,云堇你教会我怎么熟练地掌控岩元素开护盾就好了。”
君须知,游戏里能活到最后的永远不是你强悍的主C,而是一个E放技能的钟离。
云堇笑着应下:“放心吧,房姑娘一看就不是好战的人,咱们练舞的姑娘,专注于舞蹈,神之眼可以保护自己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几乎整个人泡在了云翰社,胡桃本身就是推了工作来陪我的,看我现在有了新去处,没多久也跑回去继续接手往生堂的工作了。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显然很有效,戏剧与民舞真要讲究起来其实也算同根同源,都要扎实的基本功,都得少吃保持身材,不过云堇显然更可怜一些,她的食物的欲望比我要强烈,求而不能得的感觉可不好受。
等我终于能自如地地给云堇套上一个护盾的时候,也是钟离终于来找我的时候了。
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天,我看着他依旧是忍不住想起那晚的情景,忍不住视线漂移。钟离哑然失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将我拥进怀里。
他低头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道:“还在害羞么?那可不好,伴侣之间可能不能因羞涩而久不相见,你得学着习惯——不如,我们今晚再来一次吧?”
羞耻心顿时在此刻爆发,哪怕是不看我也知道我的耳朵肯定红得吓人,我捂着耳朵抬头想要拒绝,却撞进钟离那双满含笑意的美目。
“我、我还是不…不……唔,好,好吧。”
我承认,我因为美色动摇了,我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呜呜。
看到我和钟离说悄悄话的样子,云堇有些惊讶,却很快又笑了起来:“想不到钟离先生和房姑娘居然是这种关系,那么我便不打扰了,房姑娘,我们有空下次再约吧。”
我看着云堇漂亮天真的脸蛋,突然有些愧疚,我居然跟钟离在漂亮妹妹面前说这种肮脏的话题,实在有点玷污云翰社的感觉。
我只能匆匆和云堇道别,扯着钟离的手离开了。
我一路上东拼西凑扯着话题,试图把有颜色的思想抛出脑海,还试图给钟离看一眼我刚学会自己放的盾,结果耳朵上突然传来冰凉凉的触感,我立刻捂住耳朵,如临大敌一般猛得撤退几步。
我看了看周围,还好,这块地方没有人,然后才瞪着他指责道:“你怎么可以大白天的在大街上耍流氓!”
耳垂被舔舐过的触感还鲜明明显,钟离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我害羞只红耳朵,居然开始和我的耳朵较劲起来。
想到这里,我不禁后退一步,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你真的是钟离吗?感觉钟离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最好不是伪装的哦,我男朋友可是摩、是仙人,能一拳把你揍飞到蒙德的那种。”
钟离被我逗得直笑,手虚掩着唇和下巴,伸手再次将我揽了回去。
“我去问了旅行者和胡桃,也找留云借风探讨了一下,凡人的伴侣似乎都爱在外边做些亲密的举动,你若是不喜,我便不按着她们说的来了。”
去问荧这种斩女高手也就罢了,毕竟她可是未来能在须弥被占卜出无数条爱情线的绝世海王,但胡桃和留云借风真君是什么鬼!而且胡桃年纪比我还小吧!
但是、但是……
我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钟离的模样,那种和往常的样子相差甚远,普通人根本不能见到的一面……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吸引人,也大大安抚了我觉得自己和钟离不亲近的心理。
我攥了攥手指,哪怕是听到他要自掏腰包请荧和派蒙去三碗不过港吃饭,我也依旧神飞天外地咬着酒酿圆子沉思。
派蒙好奇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奇怪……杉杉好像一直在走神的样子。”
钟离神色自若:“她这几日在学着掌握岩元素,有点累,不要打扰她了。”
所以,一直到甘雨找上前来,荧担忧的牵着我的手告诉我“要好好休息哦”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她和派蒙离开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去了。
我再次出现在了钟离的梦境里,这次他是龙形的样子,懒洋洋地盘踞在一汪池水中。我提着睡裙,踩了两脚试试温度,发现可以接受后才继续走下去,浮在水面抱住了钟离的脑袋。
我凑近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下一秒,我抱住的身躯就变幻成了人形的模样。
钟离在我茫然的注视下坐到了池边,却阻止了我起身的动作。他温柔地抚了抚我的长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看来留云借风说得有些道理,年轻人都喜欢新鲜的玩意,既然如此——”
我被牵引着上前,手搭上了钟离被池水浸湿的衣摆,腰带上的金属饰品冰冰凉凉,泛着点点水光。
钟离抚着我的脑袋凑近,迎着我的视线,用仿佛在哄骗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乖孩子,解开它。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么?”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