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泰】二次合作》叙僧

33、你听，我的礼物

　　JinHit发公告将巡演该回单独首尔一场时，粉丝们都在网上骂公司，问公司是不是耍她们。

　　金硕珍听金泰亨的，没有公开他的病情，只是默默退款，解决原定计划和亏本。

　　他一开始不知道金泰亨在想什么，为什么要一拖再拖，不做手术。

　　但田柾国解释给他听。

　　田柾国说，这是泰亨的第一场演唱会，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一次。

　　金硕珍听到这句话时，有些恍惚。

　　他想起来，这也是金南俊的第一场演唱会。

　　有一天晚上，金南俊应酬完累到脱虚，抱着金硕珍说，不想继续下去了。

　　金硕珍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放弃还是坚持只在一念之间。”

　　“选择前者固然可以换来一时的安逸，但唯有选择后者，才有机会看到你梦寐以求的灯海。”

　　他知道这灯海是金南俊梦寐以求的，却忘了也是金泰亨日夜盼望的。

　　他是金泰亨的亲哥哥，却还需要田柾国来向他解释这一点，需要借助金南俊来理解这一点。

　　田柾国说的没错，抛开别的身份不谈，不论任何理由，单论做哥哥这一点，他确实不称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泰亨的心意，让泰亨去过想过的生活。

　　所以金硕珍答应了金泰亨所说的一切。

　　包括金泰亨想要演唱会的最后舞台。

　　说服金硕珍后，演唱会的前一天，田柾国在家陪金泰亨一起收拾行李。

　　金泰亨答应田柾国，演唱会办完就去住院，所以要提前收拾好东西。

　　收拾完衣物，田柾国带着金泰亨去了商场买一些一次性用品，被粉丝认出，拍了照上传到网络上。

　　田柾国和金泰亨一起逛商场买日用品本来就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再加上有眼尖的网友发现金泰亨包上挂的玩偶，网上直接被这波浪掀得天翻地覆。

　　【草草草，金泰亨泰亨包上那个挂坠是Basheeshee吧！有姐妹知道吧！我又磕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西八！JK刚出的新歌《长耳》，这边泰亨就多了个挂坠！我又可以了！ztszd！】

　　【cp粉脑子坏了吧，一个挂坠而已，耳朵长一点就是JK新歌了吗？什么都能串一起真是无语。】

　　【看看，金V又在蹭热度了，不要脸。】

　　【Basheeshee！JK的歌词！我懂了！没懂的人，去搜搜Basheeshee你就懂了，别的不说了，我要去磕正泰了。】

　　【那个啥，我是正泰cp粉，但我觉得这个挂坠和JK的新歌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个巧盒，真的。】

　　【没有人觉得JK走几步看一眼泰亨这个行为好甜吗？这么喜欢吗？】

　　【V一停下来JK就牵一下他，这俩人是真的在谈吧？】

　　【我怎么感觉不是牵是扶呢……金泰亨是不舒服吗，走路好笨重的感觉。】

　　【上面的，嘴巴放干净一点，诅咒谁呢？】

　　【JK和V恋爱，Suga和J-Hope在hybe就不清不楚，Jimin看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单身，RM被爆公司高层包养，他那个团剩下来的两个小孩关系也不一般……还把别的厂牌独立出去，JinHit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吧？】

　　……

　　放以前，网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金硕珍早就打电话给两个人挨个审问情况了，说不定还会把两个人叫去办公室当面对质。

　　可现在金泰亨生病了，金硕珍和金泰亨的关系又有些尴尬，所以这次接到电话的是田柾国。

　　“《长耳》是写给泰亨的？”

　　金硕珍想到长耳里的歌词，突然觉得自己白问了。

　　田柾国在歌词里说他的耳朵越长越长，皮肤撕裂的疼痛感滚烫，不顾想法肆意生长，顺着内心去了某个人身上。

　　然后麻痹神经六腑五脏，从此再无疫力可挡。

　　田柾国能对谁毫无免疫力？除了金泰亨还能有谁？

　　电话这边田柾国带着金泰亨回了家，还不知道网上的事。

　　“你才知道？”

　　田柾国看着金泰亨回了房间，自己转身去阳台，点了根烟，“怎么突然问这个？”

　　“网上有人看到泰亨那个蓝色玩偶挂坠了，就有粉丝扒出来你的歌词是给泰亨的……这次估计瞒不住了。”

　　“这次出了事终于打电话给我而不是泰亨了？”田柾国语气轻松地调侃，毕竟以前每次爆出来什么金硕珍都是打电话给金泰亨，让金泰亨提醒自己。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电话里金硕珍语气严肃。

　　“我没开玩笑。”田柾国往烟缸里抖了抖烟灰，“公司干脆现在先什么都别说，明天演唱会上公开吧。”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是泰亨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意思。”

　　田柾国看着阳台花架上的烟灰缸，这是金泰亨买的。

　　有天晚上金南俊和金硕珍来家里吃饭，原来的玻璃烟灰缸被金南俊不小心打碎了，现在这个是金泰亨后来买的。

　　一个陶瓷仙人球造型的烟灰缸，金泰亨刚买回来的时候田柾国说这个造型好奇怪，可金泰亨觉得可爱，还说买回来配花架上的这些花花草草刚刚好。

　　田柾国一开始很嫌弃来着，结果金泰亨眼睛一瞪，手一叉腰，开始数落田柾国。

　　“那你别买烟灰缸，有本事戒烟啊？”

　　无奈妥协后，田柾国看得多了，突然觉得还挺顺眼的，仿佛这个烟灰缸就像金泰亨一样，看多了就会喜欢上。

　　“明天我不是有《长耳》的舞台吗，我想公开。”

　　抬眸看黄昏满天的赤焰橙，想到自己和金泰亨第一个温存的被窝，田柾国嘴角带了些笑意，一向被人以锋利形容的眉眼竟带了些温柔的味道。

　　“我觉得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金硕珍劝说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田柾国打断。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田柾国吞下一口烟，慢慢呼出。

　　“泰亨想在演唱会结束后做手术，你是想让我们在手术之后公开吗？”

　　手术之后，还有机会公开吗？

　　金硕珍在电话另一端沉默，田柾国听到身后传来“当当当”的声音。

　　阳台和客厅隔着两扇玻璃门，金泰亨穿着卡其色的睡衣踩着拖鞋，双手背后，侧靠在门边正看着自己。

　　不知道这次又听了多少田柾国和金硕珍的对话。

　　田柾国见金泰亨来了，扔给金硕珍一句“泰亨来了”挂断电话。

　　金泰亨伸出一只手推开门。

　　“我哥的电话？”

　　“嗯。”田柾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靠着围栏对金泰亨笑，“提醒我们两个秀恩爱要适度。”

　　金泰亨走到田柾国身边，脸上的笑容有些自嘲，“他现在都不打电话给我了。”

　　田柾国嘴角藏笑，“怎么，后悔了？气头上对你哥说那些重话。”

　　金泰亨叹气，点头。

　　“没事儿。”田柾国揽过金泰亨的肩膀，一脸轻松的样子，“这些话说开也好，等你做完手术，恢复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金泰亨的脑袋靠着田柾国的颈窝，风吹过皮肤，带着轻柔的安抚。

　　他突然出声问田柾国。

　　“小国，没有我的话，你会怎么活着？”

　　田柾国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皱眉，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写歌，骂人，吃饭，睡觉，还要听你哥的牢骚。”

　　“那有了我之后呢？”

　　“写歌，骂人，吃饭，睡觉，继续听你哥更烦人的牢骚。”

　　“嗯……”金泰亨有些失望地撅起嘴，“没什么区别嘛。”

　　“怎么没有？”田柾国揽着金泰亨肩膀的手抬起，勾了一下金泰亨的上唇。

　　“为你写歌，为你骂人，和你吃饭，和你睡觉，两人一起听你哥的牢骚。”

　　“区别很大的，好吗。”

　　金泰亨闻言，眼底泛起一阵涟漪。

　　田柾国的眼睛，不会说谎，认认真真。

　　“所以泰亨，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担心和不舍得。

　　还有独属于田柾国的那份不认命运。

　　金泰亨笑了，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盒，递到田柾国眼前。

　　“这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田柾国没有接过，语气不悦，“为什么要提前送，你等我生日的时候再给我。”

　　金泰亨温柔地把盒子塞到田柾国手里，固执地安抚田柾国的坚持。

　　“你先收着，等生日的时候再打开。”

　　田柾国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抬头看金泰亨的眉眼，在心里纠结是听金泰亨的还是按自己的想法。

　　最后，心一横，还是打算不让这一步。

　　“那我现在就打开，当做平常礼物，然后我生日的时候你再送个别的。”

　　金泰亨无奈地笑了，心里酸涩万千。

　　小国啊，不诚实。

　　你急着在手术前公开，不也是害怕手术会不顺利吗？不也是不想有遗憾吗？

　　金泰亨终究没说什么，任由田柾国打开盒子。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直斑斓的蝴蝶，这是一串风铃。

　　田柾国拿出风铃，叮铃叮铃的声音随之响起，金泰亨从他手里接过这只蝴蝶，走到阳台的花架前，挂在花架靠围栏的上角。

　　玻璃和铁丝做成的工艺品只会待在这一角，可真正的蝴蝶，却会飞走。

　　田柾国抬头看着这串风铃，暗了眸色，“这个礼物很漂亮，谢谢。”

　　“不，风铃不是礼物。”

　　田柾国愣了一下，低头看金泰亨的笑脸，刚要张口，金泰亨走回田柾国面前将手指竖贴在他的唇间。

　　“嘘。”

　　一阵风吹过，花架上的花与叶摇动，蝴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颤动双翅。

　　太阳躲藏，黄昏褪去，黑夜降临。

　　蝴蝶飞舞翅膀，可他并未离去。

　　金泰亨的笑颜在夜色中显得明媚如光。

　　“你听，这才是我送的礼物。”

　　“是风的声音。”

　　如果命运不仁，剥夺我的生命。

　　小国，你不要难过，我依旧陪着你。

　　吹向你的每一阵风，都是我在诉说心意。

　　风铃替我说出哪句悦耳的话语。

　　我爱你，不离，也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