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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桌的你 她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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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你
从人群里挤出去后,时光挣开了喻长河的手:“学校就这么大,我也跑不到哪去。”
“你去吃晚饭吗?”
“你去吧,我有点累了,先回教室。”
“我也不想去,我妈给我们点了奶茶,我去拿一下。”
“好。”
明明是很快乐的日子,时光却有点喘不过气。从生日那个晚上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和喻长河之间像是漫起了大雾,怎么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粹。
她不自觉地被喻长河一举一动牵着走,原来飘荡在空中没有归处的风筝被一个小女孩打上一个又一个孔,穿上丝线,最后被对方牢牢握在手心。
扯断那些线也无济于事,因为被打上的孔不会自己闭合了。
理不清的思绪胡乱混在脑海里,时光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她和喻长河的人生轨迹正在无限趋近于相交,但平面中的两条直线,相交的同时也意味着分别。
另一边,喻长河也心事重重。
她能感觉到时光对她消极的态度,但她拿不准那是什么样的情感。有时候,时光让她觉得,她们在靠近,有时候又让她觉得彼此在越离越远。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无法回避对时光的情感,从那个意外的夜晚,
和那个意外的吻开始。
喻长河回去时,教室已经大变样。许是因为今天零食饮料畅吃畅饮,大家都很快从食堂回来了。吊扇上已经挂了气球和彩带,课桌椅也被拉到教室两边。
“我妈买了两杯不一样的,”喻长河把奶茶袋举到时光面前,“你先选吧。”
时光随便挑了一杯,起身说道:“你坐里面。”
喻长河笑着点点头,坐下来。
“各位朋友,”鹿舒亭站到讲台上,“袁老师晚上有事情,所以把这个联欢会主办权交到我手里啦。首先是早就计划好的‘击鼓传花’表演节目,之后我会放部电影,大家可以自由组局聊天。”
底下一片热烈的鼓掌声。
时光本想上台跟鹿舒亭说自己不参加,喻长河抓住她手腕:“时光,你就参加下嘛,不然多不公平啊。”
时光难得没有甩开喻长河的手,还老实坐下来:“行吧。”
喻长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这就答应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又要叫我参加,我同意了你又不高兴。”时光把手上零食往喻长河身上砸。
“没有,没有不高兴。”喻长河天真地笑起来。
两人坐在教室左后方,击鼓传花从右前方开始,前几次都没有轮到她们这边,倒数第二次时,学习委员的“典藏笔记本”终于传过来了。
“张齐你他妈别把我笔记本弄坏了!”学委趴在桌子上哀嚎。
“啊啊啊知道了。”
笔记本传到时光手里时,她没有立刻递给喻长河,看到鹿舒亭抬手要去关音乐,才把笔记本放到喻长河手里。
喻长河一脸懵地望向时光,周围已经响起了热烈的起哄声。
“喻长河!喻长河!”
时光勾了勾唇角,向前凑近,小声在她耳旁说道:“惊喜嘛。”
喻长河总算知道时光为什么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她有些无奈地瞪了一眼:“时光!我就不应该信你!”
“才明白啊。”时光倒是很不要脸地笑起来,“那我们三好学生打算表演什么呢?”
喻长河被她推到教室中央。
“喻长河,你要表演什么?”鹿舒亭问道,“要我帮你放音乐嘛?”
喻长河回头看向时光,对方笑得很开心。她虽然知道时光只是想看她笑话,但还是没由来的高兴。
“你们先下一轮吧,我去准备个东西,待会儿过来。”
“行,不准耍赖啊。”鹿舒亭笑了一下,开始招呼下一轮。
“喂,你要搞什么?”
“你猜。”
喻长河去到楼上教师办公室。
“徐老师,打扰了。”喻长河走到最角落的办公桌旁,“我想去音乐教室借把吉他,可以吗?”
“诶,你还会弹吉他?”徐老师抬起头,有些惊喜,“怎么没参加吉他社啊。”
喻长河害羞地挠了挠头:“很小的时候学过一点,很多都忘记了,就不去丢人现眼啦。”
“你找的到地方吧,我直接给你钥匙。”徐老师从抽屉里取出钥匙,递给喻长河。
“谢谢,我待会儿还您。”
“不用,我还有呢。”徐老师温柔地笑起来,“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弹弹,随时去。”
“谢谢徐老师,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哦,等一下。”徐老师又从文件盒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排课表,音乐课和社团活动的时间上面都有。你要是想一个人,就岔开这些时间吧。”
“好,真的太感谢了。”喻长河把课表也收入囊中,“那我先走啦,徐老师再见。”
喻长河去到音乐教室,用钥匙开了门。
学校里也只有四五把吉他,都放在储物柜里。喻长河随便抽了个琴盒出来,上面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灰。然而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吉他,琴弦很新,音也是准的,看来是虽然很少用,但有在及时保养。
喻长河提着吉他回教室,一路上碰上几个同学,都在低低惊呼。
最后一轮击鼓传花结束有一会儿了,大家发现喻长河提着吉他回来都鼓掌尖叫起来。
时光和喻长河对视上,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不自觉挑了下眉毛,眼里却有些期待。
“其实吧,我已经好久没弹过了。”喻长河搬了把椅子到中间,“所以只记得一些简单的歌……就献丑了。”
喻长河抱起吉他,望向时光,轻轻开口:“这首歌,叫《同桌的你》。学吉他的应该都很熟悉啊。”
喻长河的嗓音介于纤细和浑厚之间,很适合这种略带伤感色彩的歌。一曲终毕,喻长河鞠躬致谢,大家也鼓起掌来。
喻长河把吉他放回盒里,回到座位。
“你就用这两分钟,跑那么远借回来又要再还回去的,也不嫌麻烦。”时光一边说,一边盯着对方那个吉他盒出神。
“你喜欢吗?”
“什么?”
“这首歌是弹给你的。”喻长河有些紧张地把校服袖口上的扣子解开又扣上,没敢看时光眼睛。
时光也是愣了一下,口是心非道:“这都多老的歌了,再说我也不会吉他,听不出你弹得好不好。”
喻长河还是低着头,时光看不清她表情。
时光有些忐忑,害怕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想来想去又补充道:“不过,我挺喜欢的。”
喻长河终于转头望向她,满意地笑起来:“那我先去还吉他。”
时光望着她背影走了很久的神。
最多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出国了。告别17年生活的土地,告别一中,告别喻长河。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至少在遇见喻长河之前不是。
她过了17年按部就班的人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老老实实走在时鸿运为她规划好的道路上。不是时光不想反抗,而是理性告诉她,时鸿运为她选的路,是最有利于她站上顶峰的路。
成功者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忍辱负重。
她在执行时鸿运的计划,也在用自己的路吞噬时鸿运的每一步棋。
但她低估了喻长河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时光?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拉她回到现实。
“在想一个实验。”
她本来应该是实验里的无关变量。
却因为一个意外的自变量,被锁定成因变量。
喻长河被她无厘头的话搞蒙了:“我们什么时候做实验了。”
“哎,喻长河,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啊。”喻长河前面的一个女生突然转头问道。
女生叫姜舫,这学期和喻长河一起做袁芳琴的课代表,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你玩不玩?”喻长河下意识去问时光的意见。
“无聊,你自己去吧。”时光把椅子向后一倾,抵在后桌,然后闭上眼睛。
“行吧,那我去了。”喻长河走到前面,“你小心点,别摔了。”
“放心,摔死了让你替我收丧葬费。”
“你说的什么话!”喻长河生气起来,“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
“呸呸呸,行了吧。”时光很敷衍地接着,但把椅子放下来,老老实实坐着了。
一起玩游戏的还有鹿舒亭、张齐、体委、学委和其他几个女生。她们抽签决定谁是提问者,提问者再抽号决定谁是回答者,回答的人可以选真心话或大冒险,但同一种模式不能连着选三次。
喻长河刚加进来就输了一局:“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大家笑起来,姜舫问道:“我是国王,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真心话吧。”
“真心话啊……好像确实不太了解你,问什么都挺有意思的。”姜舫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笑,“你在我们班,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有的话,说出ta的名字。”
“这是两个问题了吧!”喻长河有些心虚,下意识想往时光那看,还是忍住了。
“一看就是有!”鹿舒亭也笑起来,“直接说名字!”
“没有。”喻长河撒了个小谎,“有喜欢的人,不是我们班的。”
喻长河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重重地砸进时光耳朵里。
她的心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