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的碎片》一曳鱼尾

21、来处即是归处5 千百万遍地

　　白云悠悠，沧海揽月，斗转星移，种种变化如水流而下，幻化成诗。
　　艾森利眯着眼睛，在将醒未醒之时想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触目四下的白光中走出来一个人，看不清面容，身形颀长，有清雅之风。
　　“如果我足够努力，如果我一直听话下去，我就能……”她看见自己小小的一只对着他说。
　　“就能如何啊?”他低头问。
　　“就能……”她急着，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就能如何，一个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问题，一个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要去前往实现的是何目标。
　　好像已经有人千百万遍地告诉过她了，你的未来光芒万丈、无限可期，没有踏不过的山也没有平不了的路，从此相信每一个微弱的声音都会被听到，相信每一处黑暗都将被光芒驱散。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小女孩仰头，目光不舍的问。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说着。
　　对面的小女孩却突然变成了长大后成年的艾森利了。
　　“可我现在觉得再也不会了。”小艾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希望。
　　“生逢一刻，变化无常，没有我又能怎样呢？”
　　“让我记住你吧，先生。你将和我一起见证未来。”
　　白光散去，小艾从睡梦中醒来，正好看见黎安的下巴。这个姿势很新奇，自从她懂事起就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那时是在母亲的怀抱里，久违的感受让她激起了思绪，一下完全清醒过来了。她挣扎着起身，颇有些不舍的离开温热的怀抱。奇怪，这与她现在看见黎安就生厌并不矛盾。
　　“好吧，我答应跟你回去。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们什么。我对你们的雄心壮志一点也不感冒，平生只求心中一方净土，也算不虚度一生。”
　　“当然，不过我相信你会有所改变的。”
　　“随你。”
　　小艾不再理会身后人的诸多话语，只是心不在焉的往前走。料峭春风应如是，山海连绵又一乡。也许我真的能做些什么也说不定，改变世界，她妄自想着，就这样笑了起来。
　　“小艾，你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小艾收起了笑容，撇了他一眼说：“说了，你也不懂。”
　　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芳有没有在担心我。好了，接下来也要全力应对明天的挑战了。狂风击打着这个破落的城墙，小小的城门又能够抵挡怎样的妖魔鬼怪。回望从故乡一路跋涉到传说的天堂，不过是世人的又一个谎言罢了。或许有一天去那个地方是注定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坚持下去，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我就能够再次遇见你吗。
　　就算已经绝望过无数次，就算是在原地跌倒爬都爬不起来的无数遍，我还是很想，很想，很想再见你一面啊。）
　　厚重的木门被小艾轻轻推开，飞扬的灰尘遮住了内里的简陋。
　　“这是一间闲置的房间，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
　　“看得出来。”艾森利摸索着找出了一截烧了一半的蜡烛，顿时暖黄色的光充斥了这个狭窄逼仄的房子里。
　　“等天亮，我们就离开。”
　　“噗哧！”小艾有些情不自禁。
　　“不用管我，我就是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你不要觉得我很奇怪，每当我做了一些计划以外的事情，总是有声音在问我，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被我说服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努力地帮你说服我自己了。很奇怪的话，是不是，等下你要忘了我说的话。”
　　他们很快就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小艾坐在一个桌子面前，拿起了一个木制的梳子。很少看见有人用这样的梳子了，她感叹到。细细摩挲着梳子上镂花的纹路，透过齿间看见了窗外暗红色的天空，千军万马正在向这里奔来。小艾阖上双眼，再睁开眼，黎安正站在窗口前凝神。
　　“它们来了，是吗？”
　　小艾站起身，目光和他一样平静地望向远方。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的。”
　　“和你相反，我从来就不觉得我们能赢。不过，我会帮你的，只要你需要我。”
　　“谢谢！”

作者有话说

或许有些人看得云里雾里，我的锅，因为没有大纲，所以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阅读是再次创造的过程，你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不用纠结，如果忘了那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