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的碎片》一曳鱼尾

16、执念 自找

　　古往今来，多少人寻找画本上的金玉良缘。
　　很少有人问这样一个问题，它是什么？
　　我们数学系的戴教授曾经芳华正茂，才华横溢，是多少学生心中的偶像、人生目标。
　　可即使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也会卑微地仰望着另一个人，同为数学系天才，她所取得的成就已遥遥甩开他十万八千里。很少有人把他们相比较，就像她很少注意到他一样。
　　可曾经毕竟是过去了，他为她疯疯癫癫的这些岁月，日日与酒为伴。可能也只有一个交心的学生愿意倾听他的疯言疯语吧。
　　一天，戴教授又在碰壁的路上，酒撒了一地，酒瓶摇晃的声音传了一路。戴教授又来找他了，他目前唯一带的一个学生，叫胡长风，为人机敏真诚但又常常独行颇感满腹才华无人识，郁郁不得志。他来找胡长风了，敲着没有回声的门，在傍晚的夕阳下徘徊，执着地不愿离去。本该一如既往地打开门，迎着朋友的胡长风，今天却反常地不在家。
　　今天也是两个人失意的一天。
　　戴教授记得胡长风对他说过：“我曾经被一个女孩喜欢，可我对她的了解仅仅只是旁人的只言片语。我不在乎，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像个懵懂的小孩被她带着慢慢长大。到了以后我才明白，我们都对彼此漠不关心，倒像是彼此的工具人一样。直到后来，我有了关于此的信仰和种种幻想，愈发觉得过去的行为有多么不可直视，我时常为此感到后悔。我想，我的灵魂也在某一刻为此付出深深的代价吧，辜负信仰而活着的我，犹如被驱逐的信徒，不被接纳。”
　　戴教授听后久久不语，最后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
　　“我不知道，这个努力的过程就像时不时被信仰之光照耀着，让我分不清我到底……我知道我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没有了。可被照耀的感觉真的让人想不自觉地沉溺下去。”
　　“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不也是一样。”
　　“我们苦苦追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为此付出代价，自寻烦忧呢？”
　　“不知道，执念这个东西，要不就带着入土，要不就消散。”
　　雨打芭蕉，绿映红花，白云悠悠上九天，目光所及三千里。都敌不过你一句，轻飘飘的自找。好在，铃声响起，又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