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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焕然一新(一) 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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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不禁好奇问道:“他们是怎地去世了?”郭芙摇摇头,道:“爹爹妈妈都不肯跟我说,大公公年事已高,我去追问这样的事情难免触及他的伤心之事,毕竟那都是他的结义弟弟和妹妹……”见郭芙垂首难过,杨过反倒安慰道:“芙妹,别太难过了,你刚才也不是说了么,你的几位师公教导郭伯伯不图回报,不计较得失,想来他们在教养郭伯伯的时候也未必就盼望他将来一定要成为当世大侠。”郭芙叹道:“其实这也没有说错,师公们起初只盼着我爹爹能够做一个正直、侠义为先的好人,不辱没他们的名声,哪里又能想得到我爹爹有这番境界。”
郭芙的话一出口,杨过不禁暗自深思,心道:“郭伯伯的几位师父远赴大漠,耗费多年时光,却不求回报,只盼着他是个正直的侠义之士就心满意足了,那姑姑呢,她教我这么多年的武功,对我也那么好,难道不盼着我是个正直的好人么?”
起初小龙女曾言要嫁予杨过为妻,他当时为了报恩也就应承了下来,英雄大会那天郭靖却十分恼怒,如今仔细想来也觉得不妥,暗道:“郭伯伯一定将他的那几位男师父视作父亲般亲厚,女师父视作母亲般慈爱,就如同我看待姑姑一样,可那天我执意说要娶姑姑,那对于郭伯伯而言……怨不得他生我气,要打死我……”一想到郭靖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更是懊悔不已,而至于清瞻雅致、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为何先要盼着做他的妻子,后面又将他托付给郭芙、愿他俩是一对的行径,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明白。
郭芙哪里又想得到杨过这时正在悔恨往事,她看见少年食欲不佳,又劝他再吃了些饭,二人便各自回到房间歇息。
这一晚郭芙解决了心中郁结之事,自然好眠无梦,到了第二天便神清气爽地起床练剑,她在荒谷同神雕练剑数日,早就养成了习惯,若一日不练剑还有些难受。
客栈后院里空旷,正好适合练习,她先耍了一套越女剑法,自从上次实战以后,还是第一次将剑法从头到尾地复习,结合那夜在蒙古军营里的经验,顿时觉得从剑法中又领悟出了更为精妙的真谛,兴奋之余便将江南六怪的武功都练了一遍,从降魔杖法到分筋错骨手,再到金龙鞭法、南山拳法和开山掌法,最后又练回了越女剑法,她越练越起劲,江南六怪每人的武艺各不相同,但今日郭芙练得极为顺畅,招式承接之处毫无阻碍,所领悟到的精髓竟比从前积攒下来的还要多,练完结束时已是过了两个时辰,回头一看杨过正带着笑意倚靠在墙上看着她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郭芙笑道:“杨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快来和我对剑。”她自觉武功修为又高出了一个层次,于是主动相邀。杨过摇头笑道:“芙妹,你一个人要用六个人的武功,我可不比啦。”郭芙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将自己练功的招数尽收眼底,她本就得意自己一人竟舞出了江南六怪的风采,顿时骄傲道:“哪天我要去和大雕儿比试,让它也知道我的厉害。”
杨过笑道:“看来江南七怪的名号要继续威震江湖啦,不,不是江南七怪,芙妹可是江南第八怪,还是江南第八侠?”郭芙道:“好哇,你只管编排我,也就我性情好些,等遇见了大公公,定要打你个落花流水。”虽然佯怒,但并未否认他取的名号,江南七怪大有侠名,若她能传承衣钵、发扬光大,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话音刚落,天空中却传来两声雕鸣,原是双雕休养生息后飞来,郭芙连忙召唤它们下来,杨过笑道:“雕兄不在,双雕却在此,芙妹,你要比试么?”郭芙微瞪了他一眼,道:“我家雕儿才不和我比呢,再说它们最厉害的是飞翔,谁的轻功又能比得过它们呢?”
郭芙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道:“雕儿,就有劳你们回趟桃花岛去给大公公送信吧。”说着,便向店掌柜借来了纸笔,将这两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又提到了对江南七怪的崇敬之意,心中才觉得畅快淋漓,将信绑在了雄雕脚踝处,让它们远去了。
经过一早的耽搁,已快到了晌午时分,二人用过了午饭便往绸缎铺走去,经过一棵巨大的树时看见个熟悉的人影,她正朝树上挂东西,一见了过芙二人却赶紧往外跑。
杨过同郭芙早就认出来这是昨日上午那个卖身葬父的农家少女,连忙追了上去,他们二人都有轻功,即使少女奔走于乱巷之间企图逃跑也无济于事,最后把她追赶到一个死巷里。
郭芙看到她不断退缩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道:“你爹爹安葬好了么,不认识我们了么,看见我们跑什么呀。”杨过道:“芙妹,恐怕她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到我们罢了。”郭芙呢喃道:“不好意思……难道你昨天是骗我们的?”农家少女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昨天死的那位确实是我爹爹,他已经入殓下葬了,全靠小姐和公子的帮忙,只是……”她有些愧疚道:“小姐后来给我的十两银子我,我……”
郭芙只以为是不经意间丢了或是被谁抢了去,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道:“不用怕,只管说谁欺侮你了,姑娘替你做主!”农家少女却一下子哭了出来,道:“小姐,你待人真好,是,是我对不住你。”她呜咽了一会儿,又道:“那十两银子我给邻居家的大猛哥了。”郭芙好奇问道:“是他骗了你的么,还是逼你的?”
农家少女摇摇头,道:“是我自愿的,他的爹爹妈妈被无良的官兵给害死啦。”郭芙哪能容得这样的事情:“是哪个官兵,尽管说来,我去找他算账。”农家少女摇了摇头,道:“没过几天,他就摸进那家带头的官兵家里,把他砍死了,只是,只是他说官官相护,官衙都烂透了,于是要……”彼时在宋朝,农民起义的事情不在少数,杨过见她说不下去,也不惊讶,主动补充道:“他要买刀买马,拉个山头,是么?”农家少女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郭芙对随州城的官兵也没有个好印象,忍不住道:“十两银子够什么啊,买两把刀也就花没了。”农家少女伤心道:“我家里穷,亲人也死干净了,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帮到他。”郭芙好奇问道:“那你刚才在大树边做甚么。”农家少女道:“那是祈愿木牌,本来是要挂在庙里的,但根据我们这儿的风俗,若家里人都没了,是没有福气给别人在庙里挂祈愿木牌的,我心里想着念着,只能挂在最大的树上……”
郭芙这才反应过来,道:“你给你说的那位大猛哥在树上挂木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