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3、她能驾驭火 呼风唤雨的 ...
-
第一根横梁掉下来,管家终于出手了。
他的剑招更加凌厉和尖锐,还没伤到人,安行舸已经开始觉得疼。
她清醒地知道,管家这是决定不留她了。
遭受如此连败之后贤四教肯定会散,但安行山庄若发展得好,贤四教会散得更快。
她戴上峨眉刺,全力以赴。
虽然峨眉刺的打法管家最熟悉,但也是她最熟悉的,有利有弊。
安行舸近身打,一下子撞进管家怀里。毕竟是自己从小抱着长大的,管家竟出现一丝不该有的犹豫。
这时候比的就是谁更心狠。
显然,安行舸赢了。
峨眉刺划过管家的喉咙,而对方的长剑却在刺向她心脏时撤回。
剑尖下垂,轻轻划过她腰侧。
然而,管家的脖子却带拐弯,好像长颈鹿那样灵活。
脖子纤细,里头又是骨头又是血管、经络,根本不可能扭成这样。
安行舸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舸儿不想跟我走,那就自己走吧!”管家劈断被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顶梁柱,然后跳出窗口。
他不忍心亲自动手杀安行舸,却也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安行舸却天真地以为管家手下留情了,给她留一条活路。
区区大火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建筑垮塌压得火势下去一些,但木料都聚到一起,很快又烧得更旺。
安行舸竟然不怕火,只觉得暖洋洋,全身经络哪哪儿都通畅。她抽出袖中剑舞一段,这里没有多少水汽可供趋使,倒是把火苗“信手拈来”。
她能驱火?
安行舸被这情形吓一跳,这不是武学,而是仙术吧?
但她很快想通,说到底沐云剑是以极快的招式形成风力,无论御水还是舞雪都是这个道理。
能驱动雨雪,自然也能煽动火,火不是更轻吗?
她应该早点儿想到这一点,刚才就跟管家比划比划。要是打赢管家,以后就可以跟康存礽吹嘘!
沐云剑明明能克制管家,自己的剑法都不会用!还好被她偷学了!
安行舸这样想着心里高兴,便在火光中多呆会儿。
茶楼被火光团团包围,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管家驻足片刻,确定安行舸再不能出来,心里松一口气,又好像是失望。
桑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说道:“舸儿昨日断药了。”
他好像在给安行舸找借口,非是逃不出这场大火,而是身体抱恙。
这人也是奇怪,他觉得安行舸可以死,但武功造诣不能被小瞧。
而且,他觉得自己这样便算是十分维护安行舸。
他们的江湖,就是这个道理。
“你们交过手吗?”管家问。
“舸儿孕中在北方时交过手……她一点儿不受身孕的影响……”
管家一边转身离开一边失望摇头:“武林人士谁没带点儿伤,危难找上门时还管你有没有十足精力备战?”
桑叶移步跟上,问道:“秦蒙蒙还能用吗?”
管家:“没做成什么事,没有号召力,还不如你。”
俩人走进一间尚好的屋舍,再出来时化作两个壮汉,乍看之下神色体貌与云阔客栈里经常出入的酒客一般。
合武军已经进入小江南,在各个主要路口把守着,见了他俩也是例行盘问一番:“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有个小将领带队巡逻经过,兵士紧张地跑上前打报告:“茶楼那边快烧完,没见到安行副庄主出来。”
小将领犹豫着停下脚步,思忖片刻之后说道:“她武功高强,许是你没看见。”
管家和桑叶拉长了耳朵好奇地探听,没有故意装作漠不关心。既是小江南的人,若是对于导致小江南覆灭的安行舸的生死不感兴趣,那就太假。
“副庄主葬身火海?”管家带点儿幸灾乐祸地说。
“跟万老板动手,肯定受了重伤。”桑叶仍然维护。
小将领倒是把这话放心上,万一安行舸真是受伤不能自救……
情急之下他便兵分两路,一路仍旧巡逻,自己带着另一路赶往茶楼。
茶楼原本有三层高,现在已经被烧成半楼高的废墟。别说一个大活人,便是一只乌龟也不能在里面存活。
“一个人都没出来吗?”小将领再次问道。
“其他人都出来了。”那位兵士小声但清晰地回答。
小将领管不得许多,下令道:“救火!”
所有人面面相觑,拿什么救?茶楼与其他建筑连成片,即便这边火势压下去,旁边的火星还会蔓延过来。
“去报告将军……回来!”小将领好像六神无主,嘴上也没个主意。
“还是去告诉康盟主吧!”他最终决定。
好像有了夫婿之后,安行舸的事儿就应该康存礽负责。
“康盟主去了北道口。”副官提醒道,“他送武林人士回家。”
他这个盟主可真是尽心尽力,各派被困安行山庄,他去解救;小江南炸了,他又护着人们转移。
大火也有声儿,呼呼响,安行舸本不该听见外面的动静。可能是因为他们提到康存礽,她的耳朵便更加打开了。
“拿湿棉被来!”
小将领大喊一声,他还是决定冲进茶楼看一看,万一安行舸真的被困,万一还有救。
她听着觉得好笑,始终护在她的身边的是半路捡来的薛皓,如今赶来相救的是一群素未谋面的将士。
她这算好人缘呢,还是坏人缘?
棉被是拿来了,但不够湿,城里如今处处缺水。
士兵们够体贴,把水壶里的存量也往棉被上倾倒。
有位士兵把自己的水壶打开闻一闻,为难地点头坦白道:“嗯,是酒。”
“记上!”小将领点一下他。
任务中带酒该罚。
安行舸好玩地等着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敢冲进来,结果人家不但敢,还一来三五个。
若是一个人她还有信心安全带出去,三五个真是怕了,赶紧一手舞剑一手丢出绳索把人串成一串,一个不落地牵着走。
火光冲天连成片,安行舸冲出来的时候,火光却给她让一条道。
她好像火凤凰,是这片火的主宰。
棉被被烧着了一点儿,安行舸笑着上去拍一拍:“你傻呀!就打湿一个被套,里边棉絮都是干的。”
小将领实诚,最干燥的棉被自己拿着。
“副、副庄主……”
他有点儿结巴,好像是紧张。
“怕我呀?”她笑道。
“您没事?”小将领问。
不止他怕,所有士兵都怕。
安行舸是人是鬼?
她怎么可以毫发无伤地从大火里出来?哪有活人不怕火烧?
这种见鬼的眼神……安行舸终于明白过来,不禁捧腹大笑。
她挽一招剑花,采一朵火苗在剑尖飞舞。
“我不怕火,下次知道了。”她温柔地说,“不必为我冒险。”
“是……是小的鲁莽。”
“不会,记你恩情。”她笑道。
说是恩情,但她也没说给个信物将来怎么报答。
“我叫左昕,原是陪大少爷练习骑射的。”
“左昕?”她顽皮地说,“不知道,林少爷没提过。”
小将领低下头,好像真是难过。
她笑道:“原来军人是这样吗?黏叽叽!”
左昕自然是不高兴的,但也不好发作,只是劝一句:“城中乱,副庄主快些离去吧!”
她眼中突然闪现一丝难过。
离去吗?
去哪里?
对了,去哪里都要把薛皓带上。
安行舸现在的心情有一点儿兴奋,她好像练成绝世武功了。
很想找人分享,与人比划比划。
最想知道,是不是能打赢管家。
她甚至是有点儿刻意让自己兴奋起来,如此便不去细想丹俐之死,就当与万鹤玖动手那时就已经大仇得报。
管家啰嗦那一番大道理,根本目的是想说明丹俐在劫难逃,希望她别计较贤四教对丹俐使诈。
无论贤四教是否出手,丹俐都没有生路。
管家目的不纯,但他的道理不假。
倒是她知道的太少,想得太简单,没有为丹俐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舸儿!”
有人喊她,声音很熟悉,下一秒她就被带着引入转角阴暗处。
“你怎么这时候恍恍惚惚的?”秦蒙蒙责备道。
“哦,师兄!”她认出人,乖巧地笑着,“薛皓呢?”
“他没事!”秦蒙蒙气道,“薛皓薛皓,那是个什么东西!”
“咳!”安行舸终于把面衣摘下来,戴着呼吸难受。
虽然她不怕火,但也蹭了一脸灰,面衣摘下来之后上下半脸黑白分明,两个色。
秦蒙蒙拿袖口给她擦一擦,她就挡着了,说:“男女授受不亲。”
他气得骂一声:“放屁!”但也没再坚持,把衣摆撩起来递给她,让她自己打理。
“庄主说她一年之后归来,眼看一年之期马上到了。”
“师父吗?”
秦蒙蒙翻个白眼:“我们还有几个庄主?”
她讪笑道:“被烟熏傻了。”
“知道庄主在哪里吗?”
她摇头。
“在册库。”秦蒙蒙说。
安行舸闻言神情严肃起来。
秦蒙蒙也变得有一些灰心:“里面的物资只够一年生活,到时候庄主不出来,册库也打不开……”
安行舸冷静一些,淡淡地说:“师父没教我怎么开册库,强行打开也是毁灭。”
“没来套你的话!”秦蒙蒙气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帮贤四教做事吧?”
“你范不着!“安行舸笑了起来,“要是我决定离开山庄,才不去加入什么贤三贤四,自己开宗立派不爽吗?遨游天下不爽吗?一身轻松两袖清风不爽吗?”
秦蒙蒙感动道:“还行。”
是个知己,不枉相识一场。
他再问一句:“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我诱杀息儿?”
她点点头:“息儿打不过你。”
阴谋诡计只会用在比自己厉害的人身上,至于弱者,如悬河泻火般把对方消灭就是,何必枉作小人。
“那行,我把息儿还给你。”他笑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