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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悸 再不能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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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转眼五年过去,他亦是十六岁的少年了。
正值盛夏,我念着他在屋里午睡,便打了盆水放在院中汉白玉石桌上打算洗洗头发。这三伏天属实太热了,知了的叫声不绝于耳,我这头发又长又密,洗了不好晾,每次洗头我都要大费一番工夫。
刚摘了木簪把头发顺进盆里,就发现自己竟粗心到忘了挽起衣袖,弄得两袖都湿透了,衣领上也都是水。我想着那小子还在午睡,一时也起不来,就索性把外褂脱了。
这肩膀手臂一露出来,果真凉爽透气了许多。
我又往肩膀手臂上浇了些水,这暑热中总算是有了些清凉。
突然身后一阵开门的声音,我回头见那小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直愣愣看着我。我还没说什么,他突然转过身去,道:“我,我没看见。。。”
我只觉可笑,道:“醒了?怎么真磕巴了?”
他不说话,迈步进屋还摔了个踉跄,背着手把门关上了。
次日清早,我刚起身迈出屋门,清早的潮气还没散去,我就看见他在院子里的白玉桌上摆着大木盆不知道洗着什么,我边走过去边道:“我的祖宗,怎么自己洗上了?”
他见我出来,脸一红立刻不再看我接着洗,我笑道:“这哪是你干的活,快给我吧。”
他死命用身体挡住木盆不给我瞧,我道:“什么宝贝衣服呀非要自己。。。”
我瞥见木盆了仿佛是条亵裤,又想到他红的似火烧的脸,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忙住了口。
我尴尬了一阵,发现自己的脸也发烫,只得悻悻道:“啊。。。那个,自己学着洗洗衣服也挺好,挺好的,洗,洗吧。。。”
他脸更红了,我只觉可爱,也不想羞他,便自顾自走开了。
奇怪的是,那之后几日,我总是觉得他在看着我,讲书时,用饭时,他似乎总是时不时地看向我。
那日午饭他做了我最爱吃的牛乳糕,我逗他,道:“过些日子你也该选太子妃了,不知哪家有福气的姑娘能吃一辈子你做的牛乳糕。”
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盯着我道:“这牛乳糕你不想吃了?”
我让他问的不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一直埋头吃饭的汪植道:“就是就是,太子还小,万姐姐别逗他。”
我道:“这脾气怎么越发臭了,就是逗逗他。”
“我不识逗,以后也别拿这个开玩笑。”
“好,遵命,我的太子爷。”
他还是气鼓鼓地把午饭吃了,汪植玩味地看着我,我才不管,他做的牛乳糕被我吃了个干净。
当晚他照例和汪植在院子里练剑,我在屋里做些针线。只是往日里这个时辰他早就进屋歇息了,今日竟还在练。
我心里奇怪,便打开门看个究竟。
汪植早就去歇息了,院子里只有他一人在舞剑。
我想叫他,却想着还从没好好看过他练成什么样子,便拿着针线坐在门槛上望去。
盛夏的夜晚也是热得燥人,他早已将上衣脱去裸着上身,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白皙紧致的皮肤和肌肉线条的沟壑美得像玉一般。他的肩膀宽阔伟岸,手臂劲痩修长,腰肢紧实有力,远看去是如此完美又危险的一副男性的身体。
此刻我才发现这个自小清瘦的少年,早已长成。
手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我吃疼叫出声被他听到,他收了剑走过来,清朗俊秀带着汗水的脸凑过来,道:“大晚上的做什么针线,伤眼。”
我只连连点头,脸上烧得滚烫。
那一晚,我梦到的,是他。
我被自己的梦惊醒,摇摇头只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可从那日以后,我只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开始害怕看他的眼睛,甚至是给他讲书时,我也会不时走神。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可以。
我内心祈求他不要再做什么叫我多想的事情,可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是将我视为他所有一般,极为暧昧。
我做针线刺了手,他会嗔怪着拿起来替我做。
我洗过衣物的水,他会不言不语替我收拾。
我日日清早绾发时,他会默默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我不经意间说出想吃什么的话,他会在第二天就做好端上餐桌。
以上种种以往我会视为他很懂事的行为,如今看来却是暧昧到了极点。
从心而论,我极为受用,甚至对这种暧昧欲罢不能。
可这,有悖天道。
怎么可以?
再不能有这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