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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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煮的时间太长了？”江晚青说。
“我照你说的，煮了二十分钟。”
“那怎么会味道不对？”江晚青也有一丝疑惑。
言叙语气不耐：“我怎么知道？”
“……”
江晚青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眉眼间有着明显的躁郁，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说实话，言叙的脾气不算差，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让着她，极其偶尔，会有莫名其妙的脾气。
考虑到未来在娱乐圈混，势必要和他打交道，虽然她选择离婚，也出于人道主义不再续约，但并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僵——他掐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都不用亲自动手，表个态就能让星艺被圈内同行集体抵制。
江晚青识时务，提议：“要不我煮一遍，你看着，学学？”
言叙没反对：“行。”
江晚青和搬家工人说让他们先走，把行李箱送到她填的地址门口就行，拍照给她她点签收，然后回到厨房，撸起袖子洗手。
厨房她很少进，一来有钟点工做晚饭，二来言叙的厨艺比她的好得多，周末或者钟点工请假不在，都是言叙做的。
她偶尔心血来潮想下厨，言叙也会制止，让她少糟蹋菜。
不过她的醒酒茶煮的很好喝，酸酸甜甜的。
江晚青拿了个苹果，熟练切块。
言叙靠在门边，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领口微敞，锁骨性感。
袖子卷到小臂，手腕的青筋脉络清晰。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给他煮醒酒茶，刚结婚那会，他们还不怎么熟，别说做.爱，连吻都没接过，最大程度仅限于在老太太面前拉拉手，他对她的定位是——一个花钱雇来哄老太太欢心的工具人。
他知道她喜欢他，怎么会不知道，年轻女孩，妩媚漂亮的眼睛里的是清澈、懵懂，笨拙地掩饰着里面的浓烈情感，总是在他面前故作淡定。
那晚，他喝了不少酒，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醒酒，听到厨房传来细碎声音，他瞥了眼那道忙碌穿梭的纤细身影，不甚在意，淡淡收回视线。
过了会，听到轻缓的脚步声，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犹豫，他没睁眼，等了会，感觉到她还在，他才不紧不慢掀开眼皮。
似是还没想好措辞，他的突然“醒来”，女孩愣了愣，有些慌乱地看着他，葱白手指紧紧绞着。
言叙将她的拘谨收入眼底，问她：“什么事？”
“我……”她咬了下唇瓣，轻声问，“我看你喝了不少酒，给你煮了碗醒酒茶，以前我爸爸喝酒，妈妈都会给他煮，喝了之后胃会舒服很多，你要喝吗？”
他只看着她，没有回答。那时的他并不想让这段纯粹的交易掺杂不该有的东西，从而变质——尤其是对她。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想给。
既如此，就不该给她希望。他怕遭报应。
在这种时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拒绝，他看到女孩脸上有几分难堪，还有几分失落，那双明亮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
言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见不得她这样的眼神，左右不过是一碗醒酒茶，代表不了什么，她辛辛苦苦给他煮的，下次出差还给她一个包好了。
于是，在她转身前一刻，他说：“喝，谢谢。”
女孩愣了下，那双黯淡的眼睛一下子恢复明亮，因情绪激动，白皙脸蛋微微泛红，嗓音温软：“噢，那我给你端过来。”
之后出差，他给她买了个包，她说了句“谢谢”就收下了，没什么别的话。言叙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还不错，于是之后每次江晚青给他煮醒酒茶，他都会喝。
后来，他们的关系越过那条轨线，不再单纯。
再后来，他们很熟了，她在他面前暴露更多骄纵本性，他醉酒坐在沙发，她端来一碗醒酒茶让他喝。
他故意不理，闭着眼睛。
她爬到他的腿上，轻轻拍他的脸：“言叙，快点理我～！！”
他缓缓睁眼，她特别霸道地命令：“快点喝，都要凉了。”
“累，不想喝。”他看着她，黑眸中带着赤.裸裸的欲念。
江晚青很上道，对着他的唇轻啄了下：“要我喂你？”
早在她爬上来的那一刻，言叙就想把她压在身下，冰凉手指从裙子下摆钻进去，不轻不重一捏，哑声问：“喂什么？”
女人叫了一声，娇滴滴的，端起碗抵到他唇边，有些羞涩又故作洒脱地说：“喝完，你想喂什么都行。”
言叙端起碗，一饮而尽，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后一口，他故意抖了下手，茶水顺着唇角往下溢，白色衬衫浸湿一小片。他长指摩挲女孩滑腻柔软的脸颊，半命令的语气：
“舔干净。”
她顺从地伸出粉色小舌头，从他的嘴角往下舔舐，耳朵也越来越红，像供人把玩的红色宝石。
舔干净，仰起小脸，媚眼如丝，颇有情趣地问他：“先生，您满意吗？”
……
茶水沸腾，江晚青把火关了，回头，猝不及防对上言叙略微失神的眼睛。
她微愣了下，想起以前他做饭时，她也爱靠在那看他。
沸水冒着热气，江晚青转过身，顺手把灶台上滴的水擦干净，淡声说：“已经煮好了。”
她听到身后男人“嗯”了声：“谢谢。”
江晚青眼睫颤了下，把抹布放下，打开水龙头：“你自己盛吧，我先回去了。”
他没应声，厨房只有水流哗啦的声响。
江晚青关掉水龙头，突然听他问：“和瑞斯的那几个代言，为什么不续约？”
她转过身。
他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她：“婚是要离了，不过之前答应你的都算数，几个加起来没一千万的代言，我还没小气到连这个都不愿意给你。”
江晚青：“我想你未来的妻子如果知道你的前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还趴在你身上吸血，她可能会不高兴。”
言叙敛下眸，语气微讽：“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江晚青没理他这句嘲讽，擦干手，淡声说：“我会尽快约到号，尽量少耽误你的事。”
纤瘦背影从身前经过，没有丝毫停顿，然后消失。
和昨晚一样，门很快关上。
醒酒茶热气蒸腾，厨房除了果茶的甜涩味，还有她身上的浅淡玫瑰香气。
言叙盯着水雾看了会，突然抬腿，走到灶前，端起锅。
下一刻，洗菜池内，滚起阵阵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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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言叙半湿着黑发走进书房，午饭耽搁不少时间，加上晚上的应酬，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
打开电脑，处理完几封邮件，鼠标下滑，看到律师发来的赠与协议。
点开，看到“熙园”二字，他的眼睛微微动了下。
熙园位于北郊，远离市中心，四面全是玻璃落地窗，江晚青特别爱躺在床上看雪。
也是在那，他们发生了第一次关系。
在那之前，他们一直分房睡，他没想过要碰她。
老太太的疗养院离熙园近，过年期间，为了方便，他们便暂时住在那里。
那天，他回到家已是半夜，一眼看到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女孩，细腰盈盈一握，她一条腿垂在地上，小腿纤细白皙，脚无意识轻轻晃动。
言叙眯眼看她那不安分的脚。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脚可以这么小，一只手就能包住。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这行为像个变态，他才收回视线，捡起滑落在地的毛毯，搭在她身上。
江晚青被他吵醒。
年轻女孩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看着他，因为刚醒，眼底有尚未来得及掩饰的柔软和局促。
“怎么在这睡？”言叙淡淡出声，打破似有若无的暧昧。
她攥紧手指，轻声说：“不小心睡着了。”
“上去睡吧。”
她却迟迟未动，言叙再度看她，听到她略有些紧张地问：“你喝酒了，需要我给你煮一碗醒酒茶吗？”
他身上的酒味很淡，只喝了几杯，并不需要醒酒茶，但她这幅眼神，莫名给他一种……或许说不定她是在等他回家的感觉。
“好。”他说。
江晚青跳下沙发，干脆利落地煮了一碗，盛好，端出来，放下后看向言叙：“那我先上去了。”
这次，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靠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里面却藏着细小却致命的钩子，蛊惑人心。
女孩的脚步止住，抿着唇，怯怯地望着他。
酒精味，她身上浅淡的玫瑰暖香飘在空气中。
深夜，无声的对视，是暧昧最有效的催化剂。
他动情了，她亦然。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他打破了不会越界的底线，也是他先勾引的她。
言叙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说她很喜欢熙园，但那儿太远，工作不便，他们便只在假期住上几天。
二楼卧室的落地窗有一整面，她跪在厚实的地毯上，他站在她身后，听她黏腻轻浅的低吟，酥得骨头都能软。
“啪”的一声。
言叙盖上电脑，拿着手机和烟盒走向阳台。
打火机齿轮灵活转动，发出清脆声响，他点了根烟，沉沉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面容模糊。
他现在其实很少抽烟了，江晚青管着不让他抽。
言叙站在顶楼高层公寓，望着城市不灭的斑斓霓虹，忽而想起老太太葬礼那天，那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年。
灵堂里，虚伪的哭声，为了遗产就差当场撕破脸的血亲，言叙麻木又冷静地看着，觉得喉咙痒，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拿起烟想点，但外头风大，还飘着细雨，点了几次都没成，他募地想起答应过江晚青戒烟。
手中打火机忽然被人拿走，江晚青出现在他眼前，她拢着手，踮着脚靠近他。
火光亮起那一瞬，他看到她哭得通红的双眼。
那天，他站在廊前抽烟，她站在他身侧静静陪他。
一支烟抽尽，她从身后抱住他，嗓音沙哑，却坚定：“言叙，我会一直陪你的。”
他身体微僵。
她的泪水浸湿他的后背，声音哽咽：“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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