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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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青回复了句“知道了”，放下手机，听到闻砚问：“要不去楼下商场逛会儿？就当消食了。”
“不好意思闻总，我下午还约了人。”
闻砚有些失落：“江总这么忙啊。”
江晚青是真有事。
让陆延小火一把的那个慢综艺叫《生活这件小事》，过两天是陆延二十岁生日，节目组的意思是想把这个生日作为噱头，当做新一期的素材，约了今天下午跟她商量剧本。
“要不这样吧，周六晚上我请闻总吃饭，就去你刚才说的那家川菜馆。”江晚青记得欠他一顿饭。
“周六……”闻砚算了算日子，猛地一拍大腿，“这周六正好是我三十岁生日，你来给我过生日吧，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有不少娱乐圈的，都是资源。”
以前的江晚青很讨厌社交，但创业以来没办法，她必须要走到人前推销她的艺人，而闻砚的朋友，是她平日里想接触也接触不到的人脉。
她早已过了自恃清高的年纪，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抓住每一个机会，因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啊，谢谢闻总了。”她笑着道。
闻砚起身：“咱们也别这总那总的叫着了，你就喊我闻砚，我喊你晚……江晚青吧。”
江晚青跟着起身：“好。”
侍者见他们要走，及时把两人的大衣拿来。
“那就说好了啊，周六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好。”江晚青把大衣穿好。
“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周六再见。”
“嗯嗯，再——”
“见”字还没出口，路过的服务员似乎不小心脚崴了，身子朝江晚青的方向一倾，两杯柠檬水随之倾倒。
闻砚眼疾手快，一把揽过江晚青的腰，另一只手扶住托盘。
“抱歉，女士。”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
闻砚沉着脸：“没事吧？”
江晚青也被吓了一下，站稳后，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不经意抬眸，撞上不远处的一道视线。
那道目光，落在闻砚揽着她腰的手上，冷淡，漠然。
收回视线，江晚青看向还在道歉的服务员：“我没事，不用再道歉了。”
闻砚见对方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没为难，训两句就让人走了。
“现在的小姑娘，做事太马虎，幸好你没事……”正说着，看到江晚青看着他的手，闻砚嘿嘿笑了两声，慢慢把手松开。
江晚青没计较：“走吧。”
一男一女，并肩走远，从视线尽头消失。
“言总？言总？”
言叙看她：“你说什么？”
女律师说：“熙园那套别墅的赠与合同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嗯，行。”
女律师总觉得周遭的气压不对，果然，和甲方爸爸一起吃饭，饭再贵、人再帅，也味同嚼蜡。
安静吃饭吧还是，人均大四位数的西餐，可不是平时说吃就舍得吃的。
正切着牛排，突然听到言叙低声问：“要是我……”
女律师见他止声，追问：“什么？”
言叙默了两秒，声音寡淡：“没什么。”
女律师：“……”
甲方爸爸不愿意多说，她果断选择闭嘴，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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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员工们在午休，江晚青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回到办公室。
下午两点，《生活这件小事》副导演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江晚青亲自下楼接人。
副导演叫孟薇，之前两人打过好几次交道，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当初陆延能上这个节目，是因为原定的艺人被爆出和多名女粉丝有不正当关系塌房，才轮到陆延顶包。
虽说是顶包，但能成为大火综艺的常驻嘉宾，无疑是块惹人争抢的大饼，孟薇最终敲定陆延，也有看在两人私下交情的份上。
熟人之间，没那么多寒暄，孟薇开门见山：“策划组出了好几个方案我都觉得没什么创意，正愁着呢，和你们家陆延闲聊时问他希望怎么过生日，你猜他说什么？”
江晚青无奈看她：“能不卖关子吗？”
孟薇耸肩：“他说，希望你能来给他过。”
江晚青：“可以，没什么特殊的事的话，我会赶过去。”
“nonono，”孟薇说，“没那么简单，他这话给了我灵感，我们希望你——出镜。”
江晚青皱了下眉：“我出镜干什么？我又不是艺人。”
孟薇：“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人人都可以出镜，人人都可以是流量‘明星’，更何况你这么漂亮，一点不比圈内所谓的神颜女神差，你完全可以利用你自身的优势，为星艺获得更多的流量和曝光度。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幕后工作人员走到台前，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甚至是助理，平平无奇的身份，一旦加上XX御用，这就是流量啊。有了流量才能有曝光，有曝光度才能有资源，现在圈内的资源早就固化了，像你这种没什么资源的经纪公司要想分一杯羹，这是唯一的出路。”
“……”
语气激昂，用词犀利，一针见血。
江晚青：“你老了去卖保健品，肯定能干到销冠。”
“……”孟薇嗔她一眼，“结合前几次陆延每次获奖都会提到最感谢的人是你，我们可以为你们量身打造‘姐弟cp’,‘千里马和伯乐’，或者是‘孤身一人北漂的少年和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后来者撑伞的前辈’，再加上你俩的颜值，绝对火！”
江晚青：“……”
她眼皮抽了抽：“你别弄巧成拙，到时候他的女友粉围攻我。”
“当然不会，”孟薇言之凿凿，“情侣cp太多了，没什么稀奇的，大家都吃厌了，你们俩就是单纯的‘千里马和伯乐’，你助我站在舞台中央，我回报你万丈光芒，虽不是爱情，但在那些寂寂无名的日子里，相互扶持，陪在对方身边的是你们彼此，妈呀，说的我都觉得很好磕了。”
江晚青：“……”
孟薇继续道：“不过这暂时都是我个人的想法，目前呢，你只需要在陆延生日那期节目露个脸，陪他过个生日就行了，到时候节目组造一波势，看看能不能炒起来，cp感这玩意最玄乎了，有的亲嘴都没啥感觉，有的光站在一起网友就能脑补一万字ooxx，甚至见都没见过的两个人都能拉郎配，到时候再看吧，炒不起来就拉倒。”
在她说话期间，江晚青脑子里迅速分析利弊。
孟薇说的不错，现在的资源早已被老牌的传媒公司瓜分完了，星艺一没钱、二没人脉，想要存活，能走的路不多。
而她和言叙离了婚，她无法再用他的资源，就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未来的妻子——将心比心，她无法接受丈夫的前妻还趴在他身上吸血。
她需要找到一条适合星艺独立发展的路线。
沉思片刻，江晚青点头：“好，你回头把剧本发给我，我会准时去的。”
孟薇打了个响指，举起手：“我就说你肯定答应，相信我的洞察力，这绝对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阳光大道。”
江晚青跟她击掌：“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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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孟薇，江晚青叫助理把这个节目加入她的行程表，然后开了个例会，把这一周大大小小的事过了一遍，一直忙到六点。
员工下班，她抬头朝窗外看，天早就黑了。
想到昨晚说的今天去君庭水榭搬衣服，江晚青靠在办公椅上，给言叙发了条短信：【现在方便吗？我去拿衣服。】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九点之后。】
江晚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好的。】
这个点回家再出门太折腾，江晚青决定加班，在楼下咖啡店吃了个贝果，上楼接着处理白日没做完的工作。
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皮好酸，她揉揉眼睛，再看时间，八点四十多了。
边收拾包边给搬家公司打电话，约好时间地点，鉴于言叙不喜外人进他家的习惯，江晚青打算自己收拾完，再让搬家公司的人帮她把东西搬出去。
这个点的路上不算堵，江晚青正停着车，黑色宾利迅速而平稳地停在她旁边的停车位。
倒了半天车还没停好的江晚青：“……”
她看着显示屏左转转右转转，停稳后，解开安全带下车，恰好撞上一身酒气的言叙。
隔了几米的距离，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
江晚青微微皱眉。
言叙从她身边经过，淡淡瞥她一眼。
江晚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走进电梯。
封闭狭隘的空间，酒精味更加浓郁……他到底喝了多少？以他如今的地位，有谁敢让他喝这么多？
又有谁值得他喝这么多？
有些好奇，但没什么立场，江晚青选择沉默。
言叙自是不会主动理她。
她低头看高跟鞋的鞋尖。
侧颈雪白纤细，几缕发丝垂在两鬓，安静得如同她初次来这里一般。
那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就总爱低头看鞋，只是那时她一紧张，手指就会无意识绞在一起。
现在不会了。
叮——
抵达楼层，言叙抬腿走出，江晚青跟在他后面，又翻出个鞋套套上。
言叙瞥了眼，扯了扯唇，将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里面是一件深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几颗，身上带着浓郁的酒精味，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颓靡。
出于礼貌，江晚青不得不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去衣帽间收拾衣服了。”
“嗯。”
江晚青正要转身，听到他问：“你以前给我煮的醒酒茶里，都放了什么？”
在一起的这五年，只要她在家，每次他应酬喝酒，她都会给他煮一碗醒酒茶。
喝过之后，胃会好受不少。
江晚青怔了下，说：“一个苹果切块、两片生姜、三颗红枣、几块山楂片，再放点蜂蜜，加水煮二十分钟就行了。”
“知道了。”
江晚青：“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嗯。”
江晚青没进主卧，从衣帽间单独的小门进去的，言叙对生活的要求完全符合豪门贵公子的标准，衣帽间特别宽敞，墙壁四面全是衣橱，中央是表台和珠宝台，探照灯亮起，流光溢彩的奢华。
原本衣帽间一人一半，她上周六提完离婚就搬走了不少东西，有几个衣橱目前是空的，除了他让人送的没拆吊牌的衣服和鞋子，剩下的全是他的——整齐划一的西装西裤。
翻出两个大型行李箱，她一股脑地把衣服全都塞了进去。
两个没装完，又拿了两个，勉强装下，搬家公司的人也到了，她让人在门口等她。
四个箱子，分两次推出去，忙完，正准备要走，身后突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江晚青回头。
言叙皱着眉头，语气不怎么好：“你确定没记错？”
“什么？”
“醒酒茶的材料。”
江晚青在脑子里搜寻了下步骤，确认后，说：“没错啊……”
言叙扯了扯领口，看着她，眉眼间有几分烦躁：“那为什么煮出来不是原来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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