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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更艰难。
      江晚青没追过人,仅有的一段校园恋爱,她是被追求的一方。

      她上网查询大量女追男的案例,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让她大胆出击,上就完了,有的说千万不能主动,不然显得太廉价,还有的教她欲擒故纵,要主动,但不能太主动,要把握这中间的度。

      看完江晚青更混乱了,追人怎么会这么困难?

      她迷茫一阵子,真正踏出第一步是在一个夜晚。
      那天,言叙喝了不少酒,坐在沙发上醒酒,大概是胃不舒服,他的眉头轻轻皱着,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江晚青的心又酸又软,那一刻,什么都被抛之脑后,她想的只是她该做点什么,能让他好受一点。
      于是,她走进厨房,在里面捣鼓一会,煮了碗醒酒茶。

      在厨房磨蹭了会,做好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碗走到客厅。
      他还闭着眼睛,她是该把他喊醒?还是默默放在桌上,等他醒了再喝?可是那就凉了。

      江晚青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纠结的人,但在与言叙有关的事上,她纠结到极点,正犹豫着,男人突然睁开眼,她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绞着,慌乱无措地看着他。

      “什么事?”他问。

      “我……”江晚青鼓起勇气,“我看你喝了不少酒,给你煮了碗醒酒茶,以前我爸爸喝酒,妈妈都会给他煮,喝了之后胃会舒服很多,你要喝吗?”

      一鼓作气说完,江晚青克制着眸中的期待,她希望他能接受她的示好,不然……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可他却只是静静看她,一言不发。这种时刻,沉默本就是一种拒绝,江晚青脸色渐渐发白,她有些难堪地垂下眸,他肯定猜出她的心意了,这是无声的拒绝吗?

      她手指微微蜷缩,心脏也蜷了下,压住那抹酸涩,她努力扯出一个无所谓的淡笑,正要开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他忽然开口:“喝,谢谢。”

      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全然被他牵动,她怔怔地看着他,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连带着脸颊也因为激动泛红,她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噢,那我给你端来。”

      他喝了她的醒酒茶,是不是默许接受她的示好?江晚青胡思乱想一段时间,得到的回应是——言叙给她买了一个大牌包。
      职业原因,她对奢侈品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金棕色的皮扣包,公价25W+,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
      还是税前。

      她不解:“这是……?”
      言叙说的明白:“谢礼。”

      江晚青听懂了,是对她那碗醒酒茶的谢礼,因为不想牵扯太多感情,便用包包还债。
      她收下了,只有她收下,他才会放心,不会拒绝她下一次的示好。
      “谢谢,我很喜欢。”她笑着说。

      之后,她给他煮醒酒茶,他都会喝,报酬是新的包包,这成为他们那段时间的相处模式。
      比最初同居的陌生人要好很多,但江晚青不满足,这距离他爱上她的目标还有很远。
      于是,她耍了小心机。

      在老太太再一次提起举办婚礼时,她按照和言叙的约定说不想举办,太麻烦了,但在老太太说“那得把婚纱照拍了吧”时,她没有反驳,默认了。
      言叙自然不会在老太太面前打她的脸,婚纱照便安排上了。

      老太太对此很是重视,亲自在片场“监工”,江晚青和言叙不得不表现得亲密,但两个只拉过手的人,和真正亲密的情侣总归是不一样的。

      摄影师说:“新郎搂着新娘的腰。”
      言叙的手放在她腰上。
      江晚青尽力压制住狂跳不已的心脏。

      摄影师又说:“新娘可以亲一下新郎。”
      江晚青愣住,脸“腾”的红了,下意识看他。
      言叙恰好低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们四目相对。
      冬日暖阳自上而下落在他身上,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江晚青望着他眸中的自己,心口怦怦,却踮起脚尖。

      她怕自己退缩,一鼓作气,在他的唇边烙下紧张而青涩的吻。
      羽毛般轻轻触碰,一秒不到便分开了。

      江晚青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怕看到他眼中的疏离和冷漠,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蠢。

      那晚,他们陪老太太吃完晚饭,言叙没跟她一起回熙园。
      江晚青没有过问他的行踪。

      他生气了吗?江晚青从不认为她拙劣的心机能骗过他,是她把事情搞砸了。
      当晚,她趴在沙发上等他,他回来后,她照例给他煮了一碗醒酒茶,想把两人的关系拉回之前。

      可当她说要上去时,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用那双漂亮好看的桃花眼深深地看着她,她不受控制地滞在原地,不受控制地走到他跟前,不受控制地被他蛊惑,像白天那样,吻上他的唇角。

      青涩的吻轻轻碰上,紧张试探,下一刻,言叙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的唇。
      缠绵的、湿润的、激烈的初吻,怎么会那么急,就在沙发上,江晚青被他吻的快要窒息,喘着粗气看他。他黑眸沉沉,眸中充满情欲之色,多看一眼都让人情难自抑。

      客厅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用指腹揉搓着她紧咬的唇瓣,哑声问:“确定吗?”
      “嗯。”她搂紧他,趴在他身上,身体战栗不已。

      “疼吗?”他嗓音暗哑,充满色欲,“疼的话就咬我。”
      “唔……”她抱得更紧,张口咬他的肩膀。

      他们度过了一段荒唐的、甜蜜的时光。
      抵死缠绵的那些夜里,江晚青无数次幻想言叙也喜欢她。
      但是并没有,反倒她陷得越来越深,无法自拔。

      第一次产生退缩之意是在婚后第二年,距离他们双双越界已经大半年了,江晚青以为他是有点在意她的,直到那天,林艺欢作为音乐会的帮唱嘉宾出席,她在后台和导演沟通,看到言叙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漂亮女人,他的助理手里捧着一束明艳欲滴的玫瑰,送给女人。
      女人很喜欢,看着他的眼睛充满笑意,还有爱意。

      他背对着她,江晚青看不清他的神情,她也不敢知道,像个败将一样逃离。
      她也不敢问清楚,她怕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

      当晚,江晚青没有回去,言叙也没有问她在哪——他们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只是有结婚证的炮友。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江晚青不再早早回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还给自己报名了雅思考试,她的口语不是很好,没法和外国人顺畅沟通。
      有工作她便加班,没工作就在公司看网课备考,回家后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看课,她不再给他煮醒酒茶,也不再主动求欢。

      “人呢?”快十点的时候,江晚青接到言叙的电话。
      她有些意外,回他:“今晚有夜戏,要很晚回来。”
      “很晚是几点?”
      江晚青看着斑斓的夜景:“不确定,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几秒后,言叙挂断电话。

      江晚青听着嘟嘟嘟的断线声,点开网课继续看。她想,如果有一天她变得足够耀眼,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诉说爱意,她不想只在床上有价值。
      于是,江晚青更少回去了,在职场中,她转变学生思维,偷偷学习领导是怎么说话的,怎么维系人脉的,她也头一次全然凭借自己为林艺欢争取到一线代言。

      僵持是言叙打破的。
      那天,他们去陪老太太吃完饭,江晚青拿出提前准备的借口,对他说:“我下午还有事,你在路口把我放下吧,我打车过去。”
      言叙眯着眼睛,挑明:“你在躲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江晚青的笑容僵了下:“没有啊。”

      言叙拧着眉,看着她:“我们谈谈。”
      “可是我下午有事。”
      “请假。”
      “我……”
      “或者,我帮你请?”
      江晚青只能跟他回去。

      回到家,言叙扯掉领带,靠坐在沙发上。见她还傻站着,眉头又皱了下:“过来。”
      江晚青走过去。
      “不高兴?”
      江晚青摇头。
      “那笑一个。”
      江晚青看他,扯出一个笑。
      “别笑了。”他冷嗤:“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

      江晚青把话题拉回正轨,一脸无辜:“要谈什么啊?”
      言叙解掉腕表,扔到茶几上,不紧不慢道:“老太太问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啊?怎么会?”江晚青装傻。
      言叙冷哼:“瑞斯大半的江山是老太太打的,她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多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江晚青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快两个月没有了,这对于之前只要待在一起就滚到床上的两人来说,很是异常。
      言叙一把将她拉到腿上,指着她额头上的痘痘:“都长痘了。”
      江晚青:“……”

      两具年轻躯体,一碰到一起,瞬间起了化学反应,言叙从她的唇吻到她的脖颈,动作灵活地解开她的胸衣,正要揉搓,江晚青按住他的手,轻喘着问:“那你为什么没有长痘?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有性生活吗?”

      问出口,江晚青心脏怦怦,强迫自己看他——她确实很爱他,但她不能接受他跟她做的同时,还有别的女人。
      光线昏暗,她看到他微微挑眉,突地笑了:“江晚青,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江晚青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挑明,大脑懵了,又听他说:“做人要有道德,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找别的人,你也不准。”
      “喔……”

      “非说性生活的话,这算不算?”

      江晚青目不转睛地盯着。

      言叙靠在沙发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微微仰起头,下颌线利落分明,长指骨骼分明,因用力掌面青筋爆起。

      他微微眯眼,喉间溢出低沉沙哑的喘息,摩擦声中伴随着口水吞咽的声音,他的瞳孔渐渐涣散,胸膛上下起伏:“你不在,就只能这样。”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到后面有点失控,抓着她的小手取代他的,喉结吞咽,命令的口吻:“看着我。”

      手心滚烫,江晚青也咽了咽嗓子,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不满,强势道:“江晚青,看着我。”

      他含着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舐,在她耳边低喘:“你不想亲亲它吗?”
      “它很喜欢你。”
      “都是因为你,它才变成这样。”
      “江晚青,你要对它负责。”

      他就是男狐狸精,她是个凡人,抵抗不住他的诱惑。
      江晚青更爱他了。

      他们的感情也变好了很多,不再只有做.爱,江晚青在职场上碰到什么问题会问他,他给的建议都特别有用。有天,他看到她在练口语,先是嘲笑她蹩脚的发音,在江晚青恼羞成怒前,又说他教她,几个月后,江晚青练了一口英式发音。
      他应该也有点喜欢她吧,应该有的吧,江晚青想。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亲密无间,让她高估了自己,也让她认清了自己从未走进他心里的事实。

      那天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言家直系都到了,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言叙的二婶说着说着突然来了句:“我前几天去医院的时候碰到大哥了,太久没见了我差点没敢认,他跟你联系过吗?”

      言叙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没有。”

      这话一出,饭桌上陡然陷入沉默,二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哈哈:“你瞧我说这些干什么,吃饭吃饭。”
      “这道葡萄鱼炸的太酥了,谁都别跟我抢啊……”

      话题就这么被扯开了,很快恢复到其乐融融,江晚青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言叙淡漠的脸上。

      回去的时候,江晚青见他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想到老太太跟她说的话,突然有点心疼他。

      回到家,他要进书房,江晚青拦住他,轻抓着他的袖子,仰头看他,声音很轻:“言叙,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
      男人低头,黑眸冷漠平静:“说什么?”

      江晚青愣住了,心口一瞬间冷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还有事?”他眼神淡漠,看向她抓着他衣服的手。
      “没有了。”江晚青摇头,把手松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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