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4、第 4 章

　　出了永乐宫的程少商有些昏，今日这一出接一出的，莫名其妙。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连袁慎何时站在她面前的也没发现。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袁善见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少商这才回过神来。
　　“袁大人？你怎么在这？”
　　“陛下之前吩咐整理廷尉府最近几年的大案、要案，查一下是否有冤假错漏的情况。这不，今日刚整理完毕，准备给陛下送去。”
　　“哦，那你这会估计见不着陛下了。他正在永乐宫陪越皇后呢。”
　　“无妨，本也不是什么急事，我明日再来便是。倒是你，今日不是去向陛下回话的日子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话里透着关心，少商也不是猜不到他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无事，只是陛下说我许久不曾归家，所以准我回家过年而已。”
　　袁慎看着少商疏离的模样，眼里暗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说道：“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少商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见一声“不必了！”回过头才发现是太子踏步而来。
　　“太子殿下”“臣见过太子殿下”
　　早前便听子晟提过一嘴，说这位袁侍郎的心思不简单。这五年没了子晟在京城，这个袁善见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他不好去长秋宫，便每月等着少商向父皇回话时守在宫道上，找各种理由借口见面；又仗着自己曾经在程家任教，主动替曲陵侯夫妇给少商传递家书，又能多见上几面。如今竟当着他的面挖墙脚，真是岂有此理！
　　这般想着，太子便更不可能有什么好语气了。“父皇方才命孤于初一那日亲自护送少商君归家，就不劳烦袁侍郎了。”袁侍郎若是无事，就先回吧。毕竟这是宫里，你一个外臣待的太久也不合适。”
　　袁慎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素有“礼贤下士”之名的太子殿下，不过一瞬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对方到底是储君，君臣有别，他也只能言语上呛上两句。
　　“殿下说笑了，臣入宫自是有事要奏，这不，正要去见陛下呢。”说罢，摇了摇手上的竹简，却不料对方一伸手将竹简拿走。
　　“原来是廷尉府旧案的奏报啊。袁侍郎辛苦了，不过这件事原本就是孤向父皇提议的，这奏报交给孤也是一样。孤同少商君还有事要说，就不送袁侍郎了。”
　　太子笑得得意，袁慎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最终还是行了礼告退。
　　待袁慎走远，少商这才望向太子。“殿下要说什么？”
　　“没什么，是父皇说你这些年辛苦，所以命孤准备些东西，待你归家时一并送去程府。孤就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多谢陛下赏赐，谢殿下体恤。我什么都不缺，一切全凭陛下和殿下做主便是。”
　　“一切？”太子突然凑近，离少商的鼻尖不过咫尺。“包括你吗？”
　　“太子殿下！”
　　少商一声惊呼，太子却已站直并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不过孤确有一事拜托少商君。”程少商不知他又在耍什么把戏，便不接话，只狐疑的看着他。“如今天下烽烟渐消，四海皆平，朝堂上皆是称赞父皇治国有方，一片合乐。只是这百姓过的好不好，从不在官员的奏报之上，而在市井之中。只是可惜父皇如今不便出宫，故而孤想借着上元佳节之时走入百姓之中，亲眼看看他们如今的生活。但若是大张旗鼓的出行，必然扰民，也起不到体察民情的效果。所以，孤想请少商君同行相伴，不知可否？”
　　绕了这大一个圈子，终于说到了点子上。他有些害怕，担心程少商不愿意，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自然的理由了。
　　“我还当是何事。只是我也没怎么逛过都城的灯会，怕是不能帮到殿下什么。”
　　“无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太子虚咳了一下，“孤的意思是，你肯定比孤熟悉。那便这么定了，上元灯会，孤来接你。”说罢，生怕少商反悔，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回到东宫，方才意识到自己这模样像极了那些之前他不屑一顾的情窦初开的年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