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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you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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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漱回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了一只花孔雀。
也不知道陆痕从哪里翻出来的衣服,里面穿纯白T恤外塔一件蓝色休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根简单的银饰。牛仔裤把长腿的优势展现的一览无余,脚上踩着一双卡其色马丁靴。要不是刚刚退役还留着寸头,恨不得连头上的几根毛都要抹摩斯塑性。本来人就高,身材有型到极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去走秀呢。
这个人明明早上出去前还穿着军绿色短袖,踢踏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要不是天气还不够热他毫不怀疑陆痕出门一定会穿一双人字拖。连出门办事都很少特意打扮,在家怎么穿出去就怎么穿,反正在床上陆痕习惯果睡。
在姜漱的印象里陆痕很少打扮。不过人本身长得不错,就算不打扮只要穿的清爽一些还是很阳光帅气的。
姜漱面带疑惑,“怎么,要出去耍花花肠子?”
陆痕文言马上立正稍息,“报告首长,我没有!是家里来客人了。”
“秦淮安来了?”姜漱不愧是了解陆痕的人。陆痕一向不喜欢穿紧身的衣服嫌弃穿着不舒服,不过姜漱一直觉得这么好的身材不展示可惜,以前经常会给他买显身材的衣服。家里要是来长辈他一定不会穿成这幅样子,那只有秦淮安了。
醋罐子的属性难道是出产自带的,无法被格式化掉?
姜漱懒得理这个满是都在释放雄性荷尔蒙的人,去和秦淮安聊天。
秦淮安前些天来还书没见到自己想必还有话要和姜漱说,不然也不会星期五一下课就跑过来。
“秦老师刚下课就过来?是上次问赵老师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秦淮安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叫我是师弟就好,我不过是一个助教而已。赵老师你也知道的,虽然没有名分但心底里还是把你当做自己门下学生的。”
姜漱叹息道:“过去的事情了,到底是我辜负了赵老师的一片苦心,我现在也没脸去见他。”
姜漱当年保送研究生,赵协年老教授就点名要他,希望他硕博连读未来留校为中国古代文学研究做出更大的贡献。老实说姜漱在自己专业是相当有天赋的一个人,做事有条理,基本功扎实。性格坚韧、自律,是非常适合学术研究的人才。
赵教授选中他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当年姜漱同母异父的弟弟重病母亲不由分说的上京要钱,甚至要求他让他带弟弟去京城大医院看病。当时的姜漱急需要钱,不管是学费、生活费还是他和母亲说好买断当年生养之情的钱。
上大学之后姜漱再也没有向母亲要过钱,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姜母一辈子都生活在小县城中没什么见识只以为姜漱这些年不再要钱自然是在京城站住脚跟了,让他帮衬点弟弟没有什么错的,毕竟是一个母亲生的。再说这些年自己也没少打着还生养情的理由向姜漱要钱,他不都同意了吗。
古代文学的研究比不上理工科那么重要,一个项目批下来也没有多少经费,赵教授甚至表示愿意自己代姜漱出这笔钱让他以后再还。
那一刻姜漱对钱的欲望急剧膨胀,纵使他是一个物欲很低的人,但是他从没有像那一刻一样想赚很多很多的钱,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来买断这段不堪的母子情。少年的面子比天大,多次被母亲追到学校里甚至连他的导师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如今回想姜漱觉得自己像极了亲生父亲,当年他不也是那样的好面子死清高,最终也死在了他所谓的气节上。可是过去的机会还是过去了,当他拒绝赵教授的好意,接受小公司的高薪聘请时一切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兜兜转转,人生不就是错过,遇见,再错过吗。如果当年没有后悔药错过了深造的机会,那现在再遇陆痕自己还要错过吗?他不知道。
秦淮安放下姜漱给他泡的新茶,“其实现在再考也不算晚,师兄你的基本功不差这些年整理古籍没有落下反而更加精进。赵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上周开会还把你的问题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回答呢。”
姜漱叹了一口气,“谈何容易啊,就算专业考的过去不是还有英语和政治呢。这些年我都快忘光了。”尤其是英语姜漱已经从六级高分过线退化到nice to me to的水平了,这么多年不用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再捡起来也是件难事。
在边上偷听墙角的陆痕插话道:“俄语可不可以啊?我教你,包教包会!”陆痕这些年一直在中俄边境服役,说的一口流利的俄语。虽然他成绩不好但是语言天赋不错,又常年在边境能用不少语言和人流畅的交流。
秦淮安思考了一会,“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现在确实可以用别的语种代替英语考试。如果师兄想考我可以去问问我们专业的要求,到时候就要劳烦您叫我一声师兄了。”
姜漱失笑,“你啊,想尽办法占我便宜是吧。”
陆痕脑子打了个弯,好家伙这小白脸是想占自己老婆便宜啊!眼神变得更加不友善了。
“其实也没有这么简单,英语和俄语差别很大,何况我又没有接触过俄语。就算要考试也还是会选择考英语的。”
陆痕连忙举手示意,“英语我也可以的!我带队出去比赛和人用英语聊天完全没有问题呢!”
姜漱也不说话,百度了几个考研英语单词,“voyage?”
“航行。”
“betray?”
“背叛。”
“creep?”
“媳妇你不能骂人啊!”
谁是你媳妇?我让你爬!
秦淮安听见陆痕叫姜漱媳妇很是惊讶地瞟了他一眼,原来他就是姜学长这些年喜欢的人啊。其实秦淮安也喜欢姜漱只是两个人都看破不说破,很默契的都没有选择点破那层窗户纸。秦淮安根本没想到姜漱会喜欢这样的人,还心甘情愿的等他七年。
秦淮安试探道:“陆老师也很厉害啊。”
陆痕痞痞地一笑,“哪里,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丝毫没有一丝客气。
“那师兄学英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就等着姜老师到时候叫我师兄啦。”
陆痕:“......”他突然就不想教了怎么办。
姜漱:我没说要考研啊?咋地,当事人没有决定权是吧。
秦淮安是来帮忙准备晒书节的,留到晚饭前才走。姜漱不好意思让他白干最终还是邀请秦老师一起吃中饭。明明中午的饭菜都没放醋,姜漱却觉得吃啥啥都酸。
陆痕抵着姜漱把他圈在椅子上,“秦淮安是什么人?”
姜漱没好气道:“你不是知道吗。”陆痕受过训练,套一个普通人的话还不简单。
“没说这个,他喜欢你。”陆痕拿额头抵着他,一米九四的个子像座山一样压过来。
姜漱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便倚在椅背上,露出轻佻的表情,“陆少校,现在是新时代新中国,不留行从一而终。”
“难道你不在了我就要守身如玉吗?我难道就不能有新欢?”
陆痕抿唇,姜漱离得近反而看不见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你不喜欢他。”陆痕的语气很是肯定。
姜漱闭眼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的情绪,“你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又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
“喜欢是这样的。”陆痕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是当年他送给姜漱的。那枚银戒指戒指被保养的极好,即使姜漱多年未戴依旧没有发黑,可见主人的重视。
姜漱挑眉神色不是很好,“你翻我东西?”这枚戒指他一只放在床头柜的收纳盒里,没想到陆痕才到家一天就被翻出来了。
随后他又嘲笑道:“哈哈,这算什么证明。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去义乌小商品市场给你批发一箱,比这个样式还要好。”
陆痕暗叹自己嘴贱手嫌,说什么不好拿着个出来只能干巴巴的解释:“不...不是,我这是职业习惯。”
“哦,职业习惯。习惯翻人抽屉查人隐私是吧。”姜漱双手交叉抱胸冷冷地撇了一眼陆痕,“床到了就给我滚去东屋。”
陆痕尔康手:达咩!
陆痕像只斗败的公鸡被姜漱赶出了屋子。姜漱交叉双手抵住下巴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他在想今天秦淮安的提议。他不是没有心动,他喜欢中国古代文学这不容置疑。但是做学术压力很大,不仅是这些年没有接触正规的学术研究更是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这种重压,毕竟医生多番告诫自己要从事轻松的工作不能压力过大。
姜漱摸着自己左臂上被遮住的纹身苦笑,那是当年自己留下的。割的太深,自己又是疤痕体质竟是七年都没有好,留下了丑陋的痕迹,所以才用一块颜色亮丽的纹身掩盖。
感觉到头上的重压袭来,他知道这是躯体反应。陆痕的回来让他最近变得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情绪,他想是时候去看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