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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翻墙而入 ...

  •   陆痕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进大学的,平时也算是不学无术的代表。每天都和一帮狐朋狗友翘课打篮球。

      他们常年占据的篮球场向上望去就能看见四层旧教学楼的天台。这个教学楼荒废很久了,只有一二两层被用作放置实验用品的仓库,据说校方每年都提预案要拆除,但每一次都因为没钱建新楼而放弃。

      常年失修无人看管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姜漱一个人抽烟的好去处。

      大学时期的姜漱养着长头发,人长得清瘦,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女孩。

      年轻的姜漱不想现在三十岁的姜漱,作息规律,日常就是喝茶看书骑自行车锻炼。年轻的姜漱身上带有一股反叛的气息,喜欢摇滚会去夜店也会想要打破世俗。

      他学QUEEN乐队的吉他手梅校长一样留了长发,玩起了吉他。少年人总想靠偶像更紧一点。

      他以为自己未来的生活能和歌里唱的一样,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宰。可QUEEN不能,牙叔也不能。

      大家只不过是时代潮流中的点点浪花。

      同样也在这个时期姜漱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产生了怀疑。缺少父母的引导,社会对情感的压抑,姜漱只能在暗处一点点的摸索。

      年少时经历了亲生父亲的去世,母亲的再嫁,继父的暴力和辗转多年被寄养受到的冷眼让姜漱完全无法正确的接受和理解感情。

      但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他渴望感情。人本就是群居生物,对感情有着一定的需求,这是天性。

      陆痕在打球的时候总是能无意间看见这个在天台上抽烟的人,穿着干净的白T恤,长头发,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的样子。

      平日里姜漱都会倚在天台的栏杆上吸烟,看他们打球。有时他像是被烟雾缠绕有抛不尽的烦恼忧愁,有时却又显得格外潇洒,就连抽烟的动作都分外明朗。

      就是有点远,看不太清。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个大美妞儿。

      春天到了,哈士奇一见倾心。

      许是经常看见姜漱在楼顶上,陆·哈士奇·痕开始格外喜欢炫技耍帅。投入三分球或是有耍帅成功的时候总会抬头望一眼他,像是炫耀。

      虽然大多数时候姜漱并不会给他回应。但无论如何,在陆痕的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清冷、淡雅。哪怕是点燃那一熄烟火在踱步思索,依旧没有沾染俗气。

      他觉得很有趣,想要靠近他,认识他。几乎是出于雄性本能的需求,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

      经过多番打探陆痕还是没有打听到学校里有哪个经常去天台抽烟的女生。

      搞得队友呼声四起,每次耍完帅活像是在花果山面见猴王,铆足了劲给陆痕起哄想要帮他引起楼上美人的注意。

      中场休息,自家小前锋揽过陆痕的肩膀,“还没要到联系方式?”

      陆痕摇头,竖着的狗耳朵都垂下来了。

      “咋这么没用呢!”小前锋用手肘怼他,“兄弟这有个好方法,不知道陆少笑纳不。”

      陆痕一皱眉,心想还好想法呢,都是一帮子单身狗瞎出什么馊主意。

      “嘿!别拿看单身狗的眼神看我。我们不一样的好吗!”小前锋好像被陆痕的眼神刺到了,跳脚道:“你那是母胎单身,我是暂时单身。我也是交过女朋友的好吗!”

      陆痕人长得又高又帅,是典型的硬汉。照道理不应该没有人喜欢,可是初高中的时候他都忙着在队里训练,放学之后还要被寄予厚望的教练抓去加训。人回到家累的和一条咸鱼没什么区别。经常回家就往床上一躺,澡也不洗,作业也不做,直接进入昏迷状态。

      难得放假还要被爷爷抓去军营里锻炼,美名其曰锻炼意志。

      意志有没有锻炼他是不知道,倒是把他青春期的荷尔蒙都挥洒干净了。消耗完多余精力之后反倒是让他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队里的女孩一个个都比他们爷们强,陆痕完全把她们当兄弟看。

      上课的时候陆痕总是睡觉,下课还是和队里的兄弟玩。学校里的女生都以为他是个不好接触的人,只敢暗地里多瞧几眼不敢上前说话。

      谁叫陆痕高中就已经一米九一了呢,高高壮壮站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像座山,看脸都要仰起头来。

      小前锋见陆痕没有被自己的话说动继续撺掇道:“离得这么远,你这飞行员视力都看不清人家的脸,人家能看清你是谁吗!没准人家看中的不是你是我呢!”

      陆痕一个擒拿手掐住小前锋的后脖子,“我的!”

      小前锋投降,“好好好,你的,是你的,都是你的。但你也得让人家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不是吗。”

      小前锋招呼队友过来,说要一起打球直到姜漱下楼。老楼在路径头,不管去哪都必定经过这个球场,。到时只要陆痕手一滑不小心把球砸到人家身上再上去道歉就成。

      控卫是个好脾气的,“这样不好吧,砸坏了可怎么办。”

      小前锋摇头道:“你不懂。感情嘛,就是有来有回的。这次你道歉,下次我帮忙,这不就联系上了吗!”

      得分后卫:“有理,那就这么办!老大一会你要好好表现,我会给你让球的!”

      中锋陆痕:“......”当事人好像不配拥有话语权,不过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只听见‘咚’的一声,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似打碎花瓶般清脆。随后又传来明显的吸气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明显极了。

      姜漱梦见当年初见陆痕的场景,被他用球砸碎了眼镜。

      陆痕看见他的表情可谓不精彩,就像大狗狗失去了他的肉骨头一样。

      痛彻心扉啊,不过还是态度强硬的要求留下联系方式,赔他一副眼镜。

      姜漱翻身想继续睡又觉得不对劲,梦里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真实?在床边睡觉的大金毛老寒一个机灵,起身狂吠。怕扰民的姜漱直接抓了一把零食塞住老寒的嘴。

      不会院子里进毛贼了吧!吸着拖鞋连眼镜都没戴姜漱就往屋外寻,想着又觉得不够安全还回屋拿了一本砖头厚的词典防身。

      夜里本来就黑,姜漱六百度只能眯着眼隐约看见墙根底下有一团黑影,还在动。吓得他离人五米远就把手上的词典掷出去。

      翻墙失败的陆痕还被老婆用词典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还好没砸到头。

      “嘶!是我。”

      “陆痕!”姜漱瞪大眼睛赶紧上去扶人。

      这人是疯了吗!简直就是个疯子!才做完手术三周,就敢翻墙爬院,还摔了一跤,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是什么地方!姜漱生怕他把线崩坏,什么也顾不得直去撩衣服要看伤口。

      感觉到自家老婆的手摸上他腹肌和胸口陆痕美坏了,伤口都不疼了,简直比止痛药还好使。

      没点灯的院子黑黢黢,只有月光撒入。姜漱看不清陆痕的伤口,拉着他的衣服就要往房间里去。
      连手都是颤抖地,生怕陆痕再摔出个好歹。

      确定陆痕胸口和手上的伤口没有出血崩线他才松了一口气。觉得不放心,拿起手机便要打120把这个混球送回医院做检查去。

      陆痕大手盖住姜漱的手机,“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姜漱想要抽手,“谁知道你里面有没有受伤。我又不是X光机器。”

      “你担心我?还有X光只照的出骨头。”陆痕严肃地补充。

      “我是怕你死在我院子里,晦气!百年之后都卖不上好价钱。”姜漱没好气道
      。
      陆痕握着姜漱的手,“别气了好不好。我已经出院了,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拆线,没有大碍的。”

      抽不出手的姜漱放弃抵抗,“那你来干嘛?滚回家去。”

      一定是老何这个叛徒泄露了他的住址。

      在家休息的老何打了一个喷嚏,寻思着都要入夏了怎么还会着凉。

      “我没地方住。”大狗狗眨眼。

      才怪,给我安排了不想去,就想和老婆住一起。

      “租房。”

      “没钱惹QAQ”大狗狗撒娇。

      才怪,转业安置费快四十万了。

      “打工。”

      “没得文凭TAT”大狗狗祈求。

      才怪,军校毕业。只不过原本B大没有去答辩所以拿不出证书。

      这个人是真长本事了,把姜漱气的直吸气,头都晕了。他真想把垃圾桶扣在陆痕脑壳上,让他清醒清醒。

      “你就收留我两天吧。等我伤好了找到工作马上就搬出去住。”陆痕竖起两根手指发誓,心想反正是社会主义国家,菩萨管不到,我可是信仰马克思的。

      姜漱:“......”有一个爬字不知当说不当说。

      姜漱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院子里也没有客房。一进院用作书店,二进院里的三间房主屋姜漱自己在住,西屋改造成厨房,东屋是多功能室放着电脑和游戏机。

      姜漱翻出被子摊在地上,好在天还不是很热当床垫正好。把在边上围着陆痕打转的狗子赶出门外。

      老寒:???原是我不配,嘤嘤嘤。

      “你睡床上。”想着陆痕身上有伤,睡地上怕着凉,“洗漱用品在洗手台下自己拿。”

      “那个...我想洗个澡,好久不洗了身上痒。”陆痕住院到现在都没有洗过澡,他知道姜漱爱干净,自己这样躺上床姜漱肯定嫌弃。

      “你还想洗澡?!”姜漱拿出手机开始百度伤口没拆线可不可以洗澡,有说可以的又有说不可以的。

      想到陆痕刚刚还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还是去厨房拿了一卷保鲜膜和胶带给陆痕。

      洗手间里探出一个脑壳,“老......姜漱,我衣服脱不掉。”陆痕衣服只脱了一个肩膀另一个脱不掉。

      “不是手好了吗?出院了吗?”姜漱任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去帮这个祖宗脱衣服。

      陆痕:“右手暂时还不能抓握。”

      姜漱仿佛看到了装瘸的老寒,“能穿不能脱是吧。”

      陆痕:“......”

      帮忙脱完衣服裤子姜漱拿着剪刀给陆痕贴保鲜膜,做防水工作。

      手抚过他胸上的三个疤,开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长的那道是开胸取子弹留下的。两个圆疤,一个是子弹打入左肺留下的,一个是陆痕在自我处理时用笔硬生生戳出来的。医生说陆痕运气好,差一点子弹就要打进心脏。如果真是这样就药石无医了。

      看着这三道疤,姜漱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真的差一点就要失去眼前的人。如果没有消息的失踪他还可以骗自己,陆痕一定是在别的地方好好生活。而子弹要是真的打进心脏,那无疑是判了死刑。

      陆痕抱住眼前的人,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背,“对不起,我回来了。”

      是安抚,是道歉。

      安抚眼前因为害怕而颤抖的人。

      道歉曾经的不告而别和离别时最后一次吵架自己欠他的一句对不起。

      怀中的人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呜咽地质问道:“那我算什么...过去的日子难道是做过的梦,听过的评书还是看过的小说?你一句话就能抹去。”

      陆痕捧过他的脸,只看将姜漱眼角绯红,他在落泪。

      这是两个人重逢以来第二次对视,与第一的惊讶不同,这次陆痕的眼神是坚定的。

      “等事情了结,我会告诉你全部。”

      姜漱从他怀里脱出,垂眸摇头,“我不想知道了。”

      他想走却被陆痕牢牢抓住手腕,炙热的目光射来。是成熟的,沧桑的。和七年前眼里总是闪烁着快乐的阳光大男孩完全不同。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是啊,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

      姜漱不想承认,可到底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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