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赴云雨 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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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影里，烛焰幽幽的晃荡，绰约的光将周遭一切揉成一片朦朦胧胧，竹影在泛黄的窗纸上婆娑摇曳，那两道影子也被印叠在素壁之上。
沈轩安抚的吻了吻小狐妖如蝶翼般轻颤的眼睫。又咬含上了少年白玉般的耳垂，接着是如天鹅受戮般绷直的脖颈，他百般爱怜，痴缠在小狐妖身上，怎么也不够似的吻个没完。
被情欲缠身的小狐妖可受不了这般钝刀子磨肉，勃然小怒的轻踢了沈轩一下。沈轩微微停滞了下，他看着在一片雪色中格外明显的两抹粉色，心念一动，埋下了头。
有苏乔低吟一声，恼怒的轻拽了埋在自己胸口的人的一缕墨发。可这向来温文尔雅的书生好像失了痛觉，全然不顾狐狸的反抗，吃的啧啧作响，水声涟涟。
小狐妖被吃的浑身发软，小腹酸涩。最不妙的是他感觉那处好似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他急的羞恼痛骂:“你是未断奶的狐狸崽子吗？”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对着那处那么执着，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得去买女子用的肚兜来穿。
眼见着自己再不赶紧悔改，就要被一脚踹下床榻。沈轩这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
“你真的愿意？”沈轩再三确定。
……狐狸简直不敢置信，刚才那个吃个没完的人究竟是谁，是被色鬼上身了吗？
“不愿意，你找别人来吧。哦，对了，要长相好。”狐狸面无表情的说。
有苏乔看见沈轩眼里竟真的闪过一丝迟疑。他一阵气闷，腹诽道:这真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呆子。
他没有作答，用一只莹白细嫩的足在书生的胸膛点了点，似嗔似怒的轻扫了沈轩一眼。沈轩失笑，他握住纤细的足踝，落下一吻。自此再也没有让那双足落下。
床榻吱呀作鸣了一晚，摇曳的烛影都逐渐黯淡。有苏乔泪眼模糊的看着晃动的房棱，不是说书生都体弱吗，这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直至天边泛起了微黄，屋里的动静才停息住。
沈轩最终是没能逃过被踹下床榻的命运。他脸上无一丝羞恼，只是失笑着站起身来，想用帕子去擦擦小狐妖的脸颊。
有苏乔亳不客气的回击了一爪。但他实在太累太困，在沈轩的侍候下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只是嘴里还嘟囔着:“无耻，下流……”之类的字眼。沈轩只觉着可爱，看来经常给狐狸讲讲话本子还是有用。瞧，这不骂人的词汇都多了不少。
直到日至中天，阳光透过窗纸，筛成细碎金斑，洋洋洒洒铺在素布床帐上。窗外蝉声阵阵，檐下树影晃动着好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有苏乔抖了抖耳尖，懒懒翻了个身。
沈轩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前，手执一根已有些许陈旧的梨木毛笔，正低头抄写着那似乎永远抄不完的书卷。
小狐妖心里泛嘀咕，那张书案往常不是在别处吗？
耀眼的天光尽数从书生身后涌来，给他一身素色长衫与发丝都尽数蒙了一层金辉，书影与人影都映射在地上，构出了一副别样的画。
有苏乔瞧出了端倪，沈轩所坐的那处刚好挡住了窗外直射床塌的阳光。他这是……在为自己挡太阳。
他突然不想出声了，只是倦倦的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怠懒的看着沈轩起伏的笔尖。奇怪这书生之前不是常用一支金丝檀木狼毫笔吗？有苏乔昏昏沉沉的想。他看着沈轩沉静的轮廓，沙沙的落笔声和外头断续蝉鸣相融在一起，听的有苏乔似是又有些困倦了。
日光淌过沈轩的侧脸，勾勒出清浅轮廓，他的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一派安然沉静。有苏乔瞧着瞧着，又眯起了眼。
“吃点东西再睡。”
温润的声音惊走了小狐妖的睡意。
沈轩走到床榻边，劝哄的将小狐妖半扶起来，让他倚着枕头坐着。
“在这等我一下。我做了鱼片粥，还给你烧了鸡腿，可以就着吃。”
“不是说鸡都吃光了吗？”有苏乔觉得疑惑。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又买了十几只在院子里养。够你吃很久了。”清浅的笑意在沈轩眼底漾开。
“嗯。”有苏乔偷偷翘了翘尾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头，追问道:“你怎么不用你常用的那只笔了？你不会是卖了笔，给我买的鸡？”
“不是。”沈轩无奈的摸了摸小狐妖的脑袋。
“在乱想些什么，我倒还没有穷困潦倒到那种程度。只是那笔用狼毛所做，不是常听说狐狸喜欢和狼做朋友。我怕你瞧见不高兴。”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小狐狸不满的抱怨，只是身后的尾巴又晃的欢快了些，显然主人被哄的很高兴。沈轩不动声色的瞅了眼，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这是什么？”有苏乔对着端着饭进来的沈轩晃了晃手腕。后知后觉的狐狸这才发现他腕上多了一只银镯。
沈轩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坐在了有苏乔身侧耐心的解释:“这是我母亲的嫁妆，她说我日后要是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个送给他。”
他将镯子转了转说:“你瞧，这上面刻着的是桔梗。这种花代表永恒的爱，母亲说这种花会让相爱的人一直在一起。”
有苏乔好奇的俯下身瞅了瞅，惊喜的说：“还真是这样。”
沈轩瞧着有苏乔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你喜欢吗？它的样式不时兴，又不够名贵。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去为你打一只更好的金镯或玉镯。”
他见着小狐狸身上缀饰着各类珠玉，无一不是凡品，那只银镯在其中未免显得太过黯淡。
他心中泛起了苦意，他自认心上的狐狸应该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若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卿相，倒还堪堪配作侍奉狐狸的信徒。
而他如今能拿出的最好之物，只有这一只孤零零的旧银镯。可他因为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在那天夜里为小狐狸戴上了它。他求他爱他，哪怕只是微毫，他也甘之如饴。
小狐狸想了想，对着阳光抖了抖手腕，看着细碎的光影在腕间跃动。他歪了歪头，狡黠一笑。
“这镯子上的花很漂亮哦，我喜欢。”
沈轩望着少年的笑眼怔了怔，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我在我们的院子里也种一些这种花，等到了明年它们就会盛开。”
“嗯，再买些兔子。”
“用来当宠物？”
“不是啦，吃鸡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好。都听你的。”
窗外蝉鸣依旧，但已经有枯黄的叶子在秋风的袭卷下无可奈何的纷纷扬扬着落了满地，秋天就快要来了。
“乔乔，乔乔……”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依偎在沈轩怀里昏睡的有苏乔猛的睁开眼睛。他将揽在身上的手臂轻轻挪开。脚刚沾地，身上顿时酸麻异常，险些跌倒在地。他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狠狠剜了床上的人一眼。蹑手蹑脚的溜出了屋。
“哥哥！”乔乔看着树下的一道白色身影，奈耐不住，雀跃的小声呼喊着。一路小跑到跟前。
有苏云熟练的接住少年，举起来掂了掂。正要感慨弟弟清瘦了，临到嘴边，瞧着弟弟丰盈的脸颊肉又咽了回去。
他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弟弟，皱起了眉头。
有苏乔顿时心里一紧，暗想不好。
果不其然，兄长声音严肃的发问:“你的元阳去哪了？”
小狐狸讪讪一笑，不作答，只是状似无辜的眨巴着眼。
弟弟的这副神态有苏云再了解不过，狐狸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他面无表情的作势要向屋内走去。“哥哥这就宰了这书生。”
小狐狸急的哎呦一声，慌张拽住了兄长。急切的叫着:“别呀！别呀！”
有苏云见此状，这哪还能不明白。他轻叹了口气，本来是专门为了弟弟寻来的用作供庇护的工具，谁曾想却引诱他弟弟，作了情人。
他亲昵的摸摸小狐狸的脑袋，“算了，你喜欢就好。”
左右是个凡人，寿数不过几十载，等到他容貌不再，弟弟定然也就厌倦了。
“那你要记得跟紧他，他有前世功德在身，有他在身边，无论妖还是道士，都伤不到你。”有苏云又想起什么，追问道:“对了，妖皇有派妖来找你吗？”
有苏乔默然片刻，摇了摇头。见面时他就发现兄长神色憔悴，眼底流露着深深的疲倦。他不想再让兄长操心了，再者告诉了兄长又能怎样？难道要让兄长去质问妖皇吗？他们连生死都依附于上位者的一念之间。又怎能向上位者宣泄自己的怒火。
“那就好。”有苏云松了口气。他此番出来也是费尽心思寻得机会避开了监视的人，细细叮嘱完幼弟，便匆匆离去了。
有苏乔望着空荡荡的树林发愣，夜色孤寂，他看着脚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想，就快要到一月之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赴云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