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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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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司徒到是时常来探我,既然他认为我是什么玄女,我也倒落个轻松,不必为怕人觉得怪异而刻意掩饰自己的言行,这个时空既然不是我熟知的历史,那就是平行于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所以对他们来说我也算不上是未来人,只不过是个来自另外世界的人。
原来古人这么容易接受乱离神怪的事情,这要放在我那个人人都讲科学信科学的年代,你要敢说自己是古代穿越而来,保准送进精神病院。
“追月,司徒缈这几天怎么不来了。”我无力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姑娘你又闷啦?”追月拿了面团扇,在我身后帮我扇着。
“非也,我不是又闷,我是天天都闷。”
“追月姐,你说司徒大人是不是仙人啊,我怎么看,他都好像跟咱们不一样啊。”彩云抱着紫玉壶,在一旁喃喃道。
“彩云,不得胡说。”追月轻声呵斥。
“别啊,让她说,让她说嘛,”我一骨碌抬起头,“彩云,你说说,你看着司徒缈怎么不一样了。”
彩云见我鼓励她说,偷偷看了眼追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姑娘,其实我和追月姐来伺候姑娘之前,都是在占星殿当值的,司徒大人是国师,所以每隔三日便会来一次占星殿夜观星象,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真的以为见着神仙了,他站在高高的瞭星台上,那风把他的衣服吹的一飘一飘的,我都看傻眼了。”彩云说的绘声绘色,一脸神往的样子。
我也觉得司徒缈身上有种与身俱来的超凡气质,年纪轻轻就是国师,必定有过人的地方,特别是这种占卜预测的紫薇星斗术之类,更是在他身上添了一笔神秘的色彩。我突然想起了三国里的诸葛孔明,嘿嘿,不知道司徒和卧龙,谁更厉害些。
这时,房门外传来叩门声,追月走到门边,一个小宫女对她说了什么,她舒眉轻笑,点了点头,向我走来,
“姑娘,司徒大人来了,在殿前候着。”
曹操真是古代跑的最快的人了,要不怎么说到他,他就到呢。我乐呵呵地提裙走出房间,向殿前走去。
“司徒大人,最近忙什么呢?”我端着茶杯,翘起二郎腿,轻抿了一口。
“骆姑娘又在忙什么?”他不答我话,反倒回问我。
“我?我能干嘛,我在这里就是闲人一个,你要来,还能陪我说说话,不然,我就是整日的发呆。”
“骆姑娘可会对弈?”司徒问道。
“对弈?你是说下棋?”我摇了摇头,“不会。”
“可会丹青?”
“画画?那更不会了。”
“那骆姑娘可想学?”司徒望着我,笑得云淡风轻。
“你教?好啊!”我一听他这么问,兴奋得站起身来,管它下棋还是画画,能打发时间就好,而且还有个帅哥老师,多心旷神怡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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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这么跟着司徒缈开始学起了下棋和画画。他们下的棋,就是围棋,黑白子,只是棋盘没有二十一世纪我见过的那么大,经线纬线各十六条,司徒对我这个菜鸟十分有耐心,又在棋局中加上当下各国的局势和古往今来各种典故引我人胜,所以一路学来,倒也觉得趣味十足,而我这个菜鸟也渐渐入门,并且得了些要领。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有句话说:将军棋谋,兵家善弈。这使我更觉得司徒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简直就是个天文,地理,政治,军事的通才。
就这样,每日两个时辰的教学,一日学棋,一日学画,日子倒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转眼已是入冬。
夜色如水,星空如晦,我抬头看着天,越来越觉得它像是一张巨大的星罗棋盘,如同司徒的棋局,深不可测。
今天是十一月初一,是我的生日,晚饭过后,我早早地打发了彩云追月她们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以往每年生日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我痴痴地看着星空,天上竟然出现了父母的身影,他们捧着生日蛋糕,笑吟吟地对我说,小云,祝你生日快乐。我用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哪里还有父母的影子,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
我叹了口气,趴在回廊的白玉栏上。
“人马座,双子座,水瓶座,金牛座......”我抬着头,喃喃地念起了星座.....
“行云也懂星象?”
我转过身,看到轩辕堇站在我的身后,一身白底紫纹的龙袍,万缕墨发随意的束在身后,左耳的耳垂悬着一个通体红色的浑圆玉珠,玉珠下的鸿穗抵到肩膀与他的墨发混在一处。
自从我住进洛神殿,就再也没见过他,此刻他的悄然出现,让我吃了一惊,怔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答话。
轩辕堇也不出声,静静地看着我。
我才想起应该要给他行礼,却不晓得要行何礼数,真是白混了,每天和彩云追月一起,居然未曾问过这里是如何行君臣之礼的。
我只好站起身来,轻提着裙子,对他弯下腰,欠了欠身,以示礼数。自知这个礼行的,还真是不论不类,不洋不中的。
他却伸手扶住了我,“行云,无需对我行礼。”
我忽然意识到他刚才自称是“我”而不是“朕”。
我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帝。今晚的他,温和而又平易近人。
“行云刚才望着夜空,嘴里念的可是星象?”
“算是吧。”我微微颔首。
“哦?行云懂星象,不妨说来听听。”他带着笑,显得饶有兴趣。
我心想,星座虽然也是按星象所分,可那是西方国家发明的东西,我要如何跟他说明呢。
“我所知的星象是与你们的不同的。”我努力回忆星座书上的那些东西。
“天上的星星,按其排列形状的不同,可分为八十八个星座,而离我们最近的是黄道十二星座,依次为巨蟹座、白羊座、双子座、水瓶座、处女座、狮子座、金牛座、双鱼座、摩羯座、天蝎座、天秤座、人马座。”
我顿了顿,轩辕堇似是听的认真。
“一年有十二个月,每一月都有相应的黄道星座。不同时间出生的人,受星座宫的影响,就会有不同的性格和命运。”
其实,说起来我还真是个星座迷,念高中的时候,大多女生都迷星座,我自然也不例外,经常会买些星座书来看,老爸还常乐呵呵的说我这社会主义的孩子,真迷信。
“那行云也算算,我是什么星座?”他挑眉望着我。
“陛下生辰是何时?”
“七月初一。”
阴历七月初一换成阳历就是七月底到八月初之间。
“七月初一是狮子座,狮子座的人,有俨然天成的王者之风,高贵庄重,热情而又居高临下。”
“那按行云所说,天下所有七月出生之人,都有王者之风,高贵而庄重了?”
“星座只是一种借鉴的推算,它没有那么神奇,也无法预知未来,它只能影射出一个人性格与命运,陛下身在帝王之家,这就是所谓命中注定。”
我说完静静的看着他的反应,我刚才那话,已指出他是天生帝王命。
轩辕堇缓缓抬头看了看星空,再望向我时,已是一脸正色,但话语依旧温和。
“这苍穹无限浩大,皆是天机,我本以为司徒才是世间能窥透天机之人,原来行云也是懂命的,行云必定不是凡世女子。”
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咒,字字如珠轻吐,我不禁听的一时发怔。
随后想想,其实司徒对他有深重的影响,司徒说我是落天玄女,手持七星,他便深信不疑,所以我随口的几句星座论,他自然就觉得玄妙。
撇开轩辕堇是帝君的这个身份,我眼前的他也只是个才十四岁的少年。比我还小四年呢。
“行云的棋学的如何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棋。”我傻傻地问出口。
“这皇宫之内,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真是个笨蛋,这都没想到,司徒缈虽贵为国师,但也是外臣,他每日能自由出入皇宫,必然是得到过轩辕堇点头的,所以轩辕堇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学棋呢。
“嘿嘿。”我只好讪讪的笑道,“司徒先生是高人,他的棋局出神入化,我还只学了个皮毛中的皮毛而已。”
轩辕堇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缓缓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默默地抬起头,面像如水夜空,轻轻的喊了一声:“骆行云,祝你生日快乐。”嘴角撑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