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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魔君 如果能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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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无人回应。
原是陆北昊紧紧闭着双眼,装作未曾听见。
人虽性情大变,对云氏家主的情谊倒是半分不变。
柳心菱嘴角冷冷扬起。
这边便听闻柳心菱下了床。
陆北昊心里疑窦。
他眯起眼偷偷看了一眼。
只见柳心菱站立着,正要将自己的内衬脱去,少女神色淡然,露在外面的藕臂白得诱人,锁骨有着优美的曲线。
\"你!\"陆北昊身子一歪,差点从榻上摔下来。
未理会陆北昊的反应,柳心菱依旧自顾自解着。
他连忙背过身去,一眼都不敢多看。
“我出去了。”陆北昊脚下生风。
一声幽幽的长叹传来。
他顿住了脚步。
要是他出去后柳心菱寻死怎么办?
陆北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的念气悄悄凝聚在手上。
下一秒,他果断转身,打中了柳心菱的肩膀。
“啊!”
柳心菱没有防备,被念气撞倒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北昊的束缚诀随即定住了她。
陆北昊做完这一切,用被子将柳心菱包起来,抱回了床上。、
柳心菱死死瞪着他。
陆北昊避开她的视线。
她之于陆北昊,就像避之不及的祸害一般。
“少主,她一点都不在乎你。”柳心菱嘴角挂着嘲讽,“你这又是何必。”
血淋淋的事实又一次被撕开摆在他面前。
陆北昊瞬间被激怒,口不择言,“总比你好,为个死人要死要活的。”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慌乱了一下。
被裹在被子里柳心菱瞪大了眼睛,语气颤抖:
“什么意思?”
没有证据的事,这女人知道了也翻不出天来。
陆北昊微微定神。
“字面意思。”
说罢,他欣赏了一番柳心菱的疑惑中带着绝望的神情。
很是愉悦。
曾经陆北昊想在云襄身上找到的消遣,现如今竟从柳心菱身上找到了。
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终于喷薄出来。
陆北昊面色有些狰狞。
他难得耐心,缓缓道:“过去七年有个人用易容术顶替了我,后来他死了,就是这样。”
柳心菱的脸煞白,眼神失去了焦距。
即便陆北昊没有说得很清楚,顶替他的人为什么死,似乎不需要他解释,柳心菱也能明白。
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柳心菱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柳心菱,这是你自找的。”陆北昊狠厉道,“你再敢激怒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陆北昊摔门离去。
柳心菱闭上眼。
眼角却没有泪水流下。
今夜,她的泪似乎已经流干。
*
云襄漫无目的地在陆府乱逛时,竟碰见了陆烟烟。
烟烟此时披着披风大氅,显得整个人十分较小,领子上的白细狐毛在月光下发着光,衬得她气质清冷如仙。
云襄嗔道:“夜色深重,你身子怎么能出来吹风?”
“阿襄,我睡不着。”烟烟眼睛盈满悲伤,“已经好几夜了。”
云襄心下一沉。
“符年他就如同我亲弟弟一般,我根本做不到对他的事袖手旁观。”陆烟烟痛苦道,“他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烟烟如此良善。
她早该想到,符年死亡的事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
云襄神色复杂地摇摇头,“烟烟,你别这样折磨自己。”
她此刻的心也随着烟烟揪在一起。
“我思考了许久。”陆烟烟闭了闭眼,“也许我应该彻底离开这个家了。”
云襄内心震撼不已。
在原书中,因陆氏背刺而云氏全族覆灭,陆烟烟也是为了她叛出陆氏。
此刻,陆烟烟为了符年依旧做出了这一令常人难以决断的事。
她病弱,却不软弱,要比任何人都强大。
云襄自惭形秽。
“可是符年的事没有人知道,你要以什么理由呢?”云襄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重要。”陆烟烟摇头。
“我心已决。”
语气冷静而坚定。
这简直是将云襄架在火上烤。
先前她问了符年,符年并不愿告诉烟烟他还活着的事。
可云襄再不说,烟烟就要跟陆氏断绝关系了。
她必须让烟烟在回游山前见到符年!
云襄虽答应符年不告诉烟烟,但要是让烟烟见到符年本人,也不算违反她的承诺。
可是符年已经离开了,她也不知上哪找符年去。
“烟烟,你先冷静。”云襄极力组织语言,“这件事还是要再斟酌斟酌。”
陆烟烟眸子不复清澈,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襄。
“阿襄,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难道你......”
陆烟烟话虽没有说完,但云襄也大概能猜到。
她对于符年死亡表现得过于冷漠,以至于烟烟开始怀疑起云襄和符年之间的情谊。
云襄深深地感受到了陆烟烟的大失所望。
这让她感到万分心痛。
只一秒,烟烟就敛起了情绪,言语间满是愧疚,“对不起阿襄,我不该去怀疑你,想必你也有许多的考虑和苦衷。”
陆烟烟的善意更让云襄难受。
她真的没有心。
穿书以来,有两次让她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开始动摇。
一次,是符年不在乎她过去七年是否真心待他,毫无保留地倾述他的迷恋。
另一次,就是当下,陆烟烟善意地为她编造借口,帮助她掩盖过去一直以来从未重视过书中人物情感的事实。
每一次都让她感觉自己冷漠无比。
从她作为云襄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该是“云襄”了,她早该有这个觉悟的。
仔细瞧去,烟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憔悴,她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冷静思考......
云襄她怎么能说这么轻巧的话?
烟烟必然是几番纠结后的慎重考虑。
二人中间像横亘着一面无形的墙。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云襄艰难开口,“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陆烟烟笑道。
像是四月的春风。
云襄心中的褶皱被抹平。
*
冷茹气势汹汹地推开洛城一处角落屋子的大门。
“符年,叶意礼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符年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仿佛并没有听闻。
“符年?!”冷茹大怒。
“当时我让她把叶意月让给我,她不听。”符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所以就解决了她。”
冷茹没想到自己上的竟上了这样一条贼船,惊出了一身冷汗。
“铮——”
佩剑入鞘。
符年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我都是在‘试炼’中活下来的人,难道还不懂吗?”
“什......什么?”
冷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只有对魔尊有用的人,才配活下去。”符年道,“洛城耳目这么多,他未必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在他不再需要我之前,我都会安然无恙。”
“你也太狂妄了!”冷茹皱眉。
虽是这么说,冷茹却隐隐从符年身上感觉到了魔尊的影子。
这也是为什么魔尊屡屡容忍符年的原因所在吧。
“今日看来我是撞了大运了。”邪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那人拍着手,缓步走进来。
“谢宰!你来做什么?”冷茹神色凝重,持剑挡在符年面前。
谢宰发出呵笑了一下。
“冷茹,你刚刚难道没听见我们尊贵的魔君说的么?”谢宰摊手,手心朝向符年,“只有对魔尊有用的人,才配活下去。”
说罢,几名人马将小屋团团围住。
自进魔族,便只有一个信条:
弱肉强食。
看来谢宰是听说符年受伤,想要杀了符年取而代之。
冷茹左右环视,几人都是魔族鼎鼎有名的高手,她和符年应对起来估计够呛。
冷茹身后,端坐在椅子上的符年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正眼看他,气得谢宰牙痒痒。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咬牙道:“几日不见,我们魔君竟变成躲在女人后面的孬种了。”
符年抬眼,冷冽的眼神让谢宰不由得一寒。
谢宰八成是追踪冷茹而来。
听闻他受伤,在洛城的魔族人马像闻到血腥味的残暴动物般急不可耐要来取代他了。
“不自量力。”符年说这话的时候,威压瞬间遍布方圆一公里。
谢宰大惊。
不是受伤吗?
怎会有如此强力的修为压制。
好......强......
冷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从未见过符年动杀气的时候。
谢宰此时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魔气从他的身上渐进浮现,迅速冲向了冷茹和符年。
“反噬”这一魔族术式虽强力,却折寿命,也无法对魔族术式奇效,于是谢宰便选择了“凝”这一招式。
冷茹避无可避,虽持剑挡了部分,却依旧被冲击在墙上撞到了头。
晕过去前,她极力看向符年处,符年衣角翻动,谢宰等人也应声倒地。
待到她醒来,已是入夜。
符年抱剑坐在窗上,凝视着宁望山的方向,显得十分孤寂。
“谢宰他们呢?”她虽知道答案,依旧小心翼翼地问道。
符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如果能肆意活一段时间,但代价是死,你会这么做吗?”
冷茹自然是知道他是为了谁这么做。
“她对你的情谊比不上你对她的万分之一,你这是何苦呢!?”
“她想要我走上正道,那便足够了。”符年念及她,神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