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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怎么就写不完了 真相只有一 ...

  •   他的说辞过于震撼人心,周边的一群人都被他给镇住了,胡索听到人群中有人唏嘘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在了桌子上,将桌子撞歪了。

      “赵茯苓,她!”金甜甜脑子一团浆糊,转念一想,他们都这样了,那文月她们岂不是更危险。
      越想越无措,她不知道该找谁来解决这事儿,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门口的温溶身上。

      萧停月看着胡索说完之后捂着嗓子干呕,眼神询问温溶,温溶垂眸,神情若有所思。

      “大差不差吧。”温溶也不是神仙,能一下子辨别胡索的话是真是假,据目前来看,与现场的线索大多都能吻合。

      “你刚刚怎么跟他说的?”萧停月看着胡索好像吞了什么东西一样,偏偏他的嗓子又被勒紧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趴在桌沿挤压着自己的肺部脑袋朝下死命的抠着自己的嗓子,抠了半天,手指被血染红了,他感受不到一样动作不停,脸上的表情倒是舒适了许多,看起来异常的解脱。萧停月刚要开口制止,他‘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黑红色的东西。

      胡索脸上身上全都是血,抠了半天之后终于喘上气了,看到地上那一滩肉一样的东西,萧停月表情震惊。

      “我操,他这是把扁桃体给抠出来了?”

      温溶:“你可以大胆一点,说不定是他的肺呢。”

      萧停月心想,你特么在逗我?就胡索那小短手,他要是能抠到肺就可以申请世界纪录了。不过,地上那一滩到底是什么东西?萧停月原本是想上前看一眼的,但看到四周的人被酸臭味劝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玩意,”萧停月摸着下巴思索,“看起来还真挺像——”

      “呕!”

      胡索刚缓和了没几秒,又趴在桌子上开始狂吐,不消几秒,又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被吐出来了。

      这次比上次要清晰的多,因为这他妈是真的肺。萧停月已经懵了,这一回跟上一回刚好能凑出一对破破烂烂的肺,只是形状勉强看起来像,血淋林的一团肉。

      胡索吐出来之后就像是身体变成中空的一般,酸水,胃,血混杂着不知名的液体,半块碾压成肉糊的东西,就连撑着的肋骨也跟着塌下去了。

      “他,怎么办啊?谁,谁来救救他!”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着他像是要将自己的肝心脾肺肾全都吐出来的样子,一群人被吓得愣在原地,只冷冷地看着不敢上前。

      他会死吗?会的吧,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在这诡异又让人窒息的气氛中,胡索在桌子上蠕动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要不是他的胸腔有起伏之意,他们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文月,文月还在外面,我们不管她们了吗?”金甜甜哑着嗓子念叨,“她们已经出去很久了,下一个会不会是她啊。”

      “怎么管?都自顾不暇了谁还管她,”原本跟文月关系还算是好的人此时没好气的开口,文月这时候跑出去只能是添乱,再者说他们刚刚也不是没有经过厕所,文月要是听到外面这么多人经过的声音也不能无动于衷,大概率的,她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听到文月两个字,奄奄一息的胡索手动了动,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想做什么,只是他真的,真的太累了,还未抬起半分,手便垂落下来了。

      萧停月看着他似乎想指向什么,还没指出个章程来,胡索已然没了生息。

      他死了。

      剩下的人无声地看着躺在桌子上的人没了动静,表情或悲或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一个。

      李河阳出事了。

      胡索也没了。

      剩下的人谁会是下一个待宰的羔羊,他们都不知道。

      “我怎么觉得,他刚刚留那一口气就是为了说那段话的呢。”萧停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胡索惨白的脸上至死都是惊恐未定的样子,他在恐惧谁呢?赵茯苓?下落不明的文月?还是,别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班里的人围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等天亮,只要天亮了,就会有人来,他们也就被解救了。所有人抱着这样的希望期待着,等待着有人来救他们。真的会有救吗?

      萧停月看到黄苏木靠在教室的前边图书角的位置,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校园的排水系统已经完全报废了,积水淹没到了一层的位置,闪电撕裂了天空,暴雨之下,好像有无数个穿着雨衣的人从水里站起来,黄苏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比人更为诡异的东西。

      “嘶。”黄苏木猛然关上窗帘不敢再看,他猛然回过神来冲过去惊魂未定的要关上灯,被门口的萧停月制止了。

      黄苏木颤抖着手,看着萧停月伸手捂住了灯的开关,有些慌乱的看向他。

      “为什么要关灯?”萧停月平静的看他。

      黄苏木没想着隐藏,他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外面,有公交车。”

      公交车?

      窗帘被挤开了一条缝,几个小脑袋凑过去看着外面停在雨中的公交车,神经一震。

      回过神来的众人恍若掩耳盗铃一般飞快地将后门的灯关上,然后跑到前门打开门就要往外冲,只要离开这间教室,离开这里,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他们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教室的门一打开,有人惊呼一声,‘啪’一下又退回来关上了门。

      金甜甜紧紧地靠着黄苏木,身子不受控制的逶脱在地。“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过来了。”

      “怎么办?”金甜甜将黄苏木视作救命稻草,嘴里喃喃着,“是赵茯苓,是她,是她对不对。”

      “事情不是我做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啊,”金甜甜死死地瞪着门口的方向,怕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一般。“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是我。”

      “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呗。”萧停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恐吓道,“你说跟你没关系就没关系啊,那胡索跟她更没关系了。”

      金甜甜转头瞪着萧停月,崩溃道,“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金甜甜知道啊,萧停月心想,她要是什么都没做会在胡索死后比其他人更加的惊恐?如果胡索的死是因为赵茯苓,而赵茯苓对他们确实是一个未知的恐惧,在其他人都在关注赵茯苓的时候,金甜甜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提文月,显然是知道什么,就是不知道她这用意了。

      雨声几乎遮盖住了外面的一切声音,暴雨大有一种要将这世间一切都毁灭的架势,萧停月看着教室内各怀心思的几个人,几乎是嘲讽地开口。

      “外面这辆公交车能开哪儿去可是不知道,但这学校旁边就是火葬场,开车经过不用五分钟就到了,到时候车上的人心情要是好还能给你们做个免费的后事一条龙服务。哦忘了说,车上的收银员今天刚刚步了周佳勤的后路,至于是不是司机开车就不知道了。

      在萧停月说话的空隙,黄苏木严肃的将金甜甜拉起来,低声说。

      “你到底在做什么?”

      金甜甜泪眼朦胧的看向他,似是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少顷,她突然脸色一僵,门被敲响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看不到门外的人,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如同一把小锤子敲着他们的神经,除了萧停月与温溶,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萧停月后面又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清,从金甜甜开始所有人疯狂的对着门外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起哄的,我不该把你在办公室被打的事情说出去,”金甜甜捂着耳朵嘴里嘟囔着,“你要找就找文月吧。”

      “我也想跟你说话,是她们不让的。”

      “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是他们,他们都在嘲笑……你去找他们啊,别找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学校的墙上涂鸦是我写的,我也不想污蔑你。”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门外的声音依旧以规律的节奏传到他们大脑中,将正处于疯狂忏悔中的一群人脑子炸的七荤八素。

      “你看他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好玩。”萧停月听着敲门声,跟温溶说道。“我以前听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在这千人万面的世俗中不被接受,于是,她被打为异类,众人讨厌她,排挤她,拧成一股绳的攻讦她,但是她死了之后,突然被人奉上神坛成了好人,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温溶沉思了片刻,带着讥笑:“为了利用她融入到这个不能容下异样的世界。”

      “bingo。”萧停月轻笑,“活人嘛,做事那都是给活人看的,但对方要不是活人,那做什么都没意义了。”

      呜咽声小了些许,就在外面的敲门声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金甜甜猛然站起来,抄起椅子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架势冲到门口,拉开门,闭着眼睛抡起椅子疯狂地砸向那处。

      “滚啊。”她边动手边喊,椅子被抡在空中,破空声如同一条细细的线,将金甜甜的理智紧紧的束缚住。两三下都砸空了之后,金甜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门外根本没有人。

      她睁开眼,空无一人的楼道内只剩下外面传来的风雨声。

      门外的异样同样引起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发现门外没有人之后,金甜甜好似理智回笼,她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挤开人群回到教室。

      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她决然的冲出去,萧停月感叹一声,“这就是传闻中的,不怕鬼敲门啊。”至于做没做亏心事,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听懂了他话里意思的温溶看向木着脸的金甜甜,发觉她此时的冷静透着一股诡异,虽然人看起来极度的平静,但绷着的那股劲儿是骗不了人的。

      关上门之后没多久,过了几秒,敲门声再次传来。

      有了金甜甜的先例,屋里的人早有准备的抄起东西就冲了出去,预料之中的,门外没人。长廊里黑洞洞的,只两侧尽头的楼梯映出点点绿光,荧荧中好似怪物在黑暗中挣开了双眼,窥视着这一切。

      萧停月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拽了自己的衣服一下,他回头,黄苏木局促的站在他身后,手还按在他的衣摆上。萧停月对于他的印象不好不坏,黄苏木就像是所有的中学生,眉目间带着少年刻意学就的老成,比起胡索那般叫嚣着怎样怎样的学生,黄苏木更冷静罢了。

      “她会有事吗?”话是对着萧停月说的,眼睛看向的却是温溶。

      也确实,这时候一个老师的身份带给他们的安全感更足,也只有遇到事儿了,这群青少年才会在心理上龟缩到孩子的那一行列,坦然地将事情丢给大人。

      “你希望呢?”萧停月将他挂到平等的位置上,没有安抚道说一定会好的,而是将问题再次抛给了他。

      他?黄苏木低下了头,比萧停月矮了半个脑袋的身量让他全然浸在了阴影里,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他怎么想的,自然也没人知道。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结局,黄苏木也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如想想怎么自救。”温溶对于安慰别人这种事敬谢不敏,冰冷地道。“既然事情是围绕着赵茯苓他们展开的,那也应该围绕着他们结束,你们倒也不必隐藏,藏也藏不住,也许事情没那么难,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说不定说出来就解开了。”

      “命可比秘密重要多了。”他看向胡索,面上的嘲讽是掩饰不住的。

      萧停月看着他们陷入了沉思,学生对于老师的敬畏是天然的,这时候温溶说话比他有意义的多。

      “你们一人说,”温溶一顿,不解,“怎么了?”

      萧停月打断他,突然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两个人。”

      那两个在公交车上出现过的带队老师。

      温溶说过,上过公交车的人必须要乘坐公交车才能安全离开,那么这唯一的一辆公交车去了老校区之后一直没有回来,班里上过那辆车的都没走,那么那两个老师呢。

      怎么偏偏就将他们给遗忘了,萧停月头疼,学校这么大,现在又该去哪儿找人。

      “不用找了。”温溶知道他所想,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现在在这个学校里的,只要是活人有几个能躲得过雨衣人的寻找呢。”比起他们盲目的找寻,对方才是真的人肉雷达啊。

      他们悄悄掀开一条缝,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辆停在雨中的公交车,黑夜中的人影就像是蚂蚁一般,小小的一团在水中涉水而过,他们好像暗夜幽灵一般,麻木僵硬的在雨中行走。

      -

      办公室里,空调的制冷坏了,冷气断断续续的冒出让里面的两个人靠的更近了一点,相互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稍微年轻一点的女老师轻声开口,她刚工作没多久,脸上还带着学生的稚气,此时依靠着身边的另一位老师,表情涩然。

      往日里赵宁最讨厌这位新来的老师,并非是人际关系上讨厌,只是觉得她的教学方式太过于绵软,将高中生看作小孩子一样哄着教学,每次成绩排名都是倒数。赵宁不止一次的提醒她,她反倒是觉得自己在骗她,同一层楼办公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后来直接是连招呼都不打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这时候赵宁也懒得跟她计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赵老师,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没几秒,廖小荷又开口,“我好像听到有人。”

      “别吓唬自己了,教工楼哪来的人。”赵宁打了个哈欠,“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廖小荷睡不着,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中下意识的想要咬指甲,但想到赵宁还在身边,抬起来的手又放下了。她有些焦躁,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来回回的搞得赵宁也没了睡意。

      “赵老师,你跟我说说话吧,我有点害怕。”

      赵宁揉了揉眼睛,“什么?”

      “赵老师,你说今年的省三好我们班能有名额吗?”廖小荷刚一开灯就被赵宁给关上了,撇了撇嘴手指还搭在开关上来回摩擦。“会有的吧,我们班有几个学生我觉得还挺优秀的,情商高智商也还行,成绩不错,去年她就没评上今年能评上吧。”

      “你说的哪个?”

      “文月啊。”廖小荷点了点手指,“我听说去年她没有评上是因为有个老师弃权了,就差那一票你说可惜不可惜,听说是哪个老师想评她的孩子,抢了文月的名额。”

      刚刚还困顿不已的赵宁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廖小荷不疾不徐的开口,“就我们家属院里都传开了,文月的父母都请刘老师和好几个老师吃饭了,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这么吹了,今年总能轮到她了吧。”

      赵宁不知道这事儿,但是对于刘晓风的事情她还是知道几分的,对于她的做派赵宁一直看不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很多时候,学校里的投票就是走个过场,基本是名额都是内定的,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心照不宣。原本赵宁也觉得文月有机会,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票刷下来了。

      说到这事儿,赵宁突然想到之前一件小事,一件微不足道但此刻带上廖小荷的话联想起来却有些惊骇的小事。

      赵宁一顿,正要起身,外面的门突然响了。

      -

      “张秋心,收银员,失踪的司机,教导主任,李河阳,胡索,”萧停月手指敲击着桌面,不急不慢地开口,“我初来乍到张秋心就跳楼了,接着你离开的时候路上收银员又出事了,司机现在下落不明,这时间差不会太大。接着是我们在教工楼上看到教学楼的灯亮了,能肯定的是对方在上楼,那么会不会是李河阳和胡索从教工楼回来了,至于那个穿着雨衣的人,他根本没有进教学楼,而是在我们转身之后利用这几秒的误差径直地通过玻璃回廊到了教工楼。”

      “要真是这样,李河阳他们肯定会跟那人在这唯一的一条通道上撞见。”温溶越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除非,李河阳他们在我们看到穿着雨衣的那人之前就进入了教学楼,并且正在一楼处。”

      这是唯一能说得通的了,李河阳他们从教工楼出来之后刚进入教学楼,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雨衣人出现了,也只差几秒,如果雨衣人真的进入了教学楼那么便会立刻跟李河阳他们撞上。但是没有,李河阳他们上楼了,灯光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雨衣人上去了的错觉,他们转身往教学楼去的时候,雨衣人就已经进入了教工楼。

      温溶跟萧停月默契的想,紧接着,萧停月将两者的时间差补足了之后,眼前突然明亮,“你出去的时候,那人就在一楼。”他肯定,“在你走后,声控灯在三分钟之后关了,这时候那人就上楼了。”

      而这时候,萧停月还在办公室里,他正将教导主任往桌子底下塞,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那人就在楼道里了,甚至是在门口看着他动作。

      等萧停月将教导主任安排好出来的时候着急去追温溶,根本没有留意全黑的楼道里是否有人,关上门将伞别在门上便离开了。

      他到了一楼意识到灯光不对劲,等他再次回来,教导主任便已经晕死过去了,那人也攀上了窗户,在他开门之后‘咚’一下跳了下去。

      “他没想到你会回来的这样快,不然教导主任也不会是晕死的状态了。”

      “不对,”萧停月在温溶说完,摇头,“应该还有一个人,跳楼的雨衣人我是亲眼看到他掉下去的,如果他想要弄死我,有很多机会,光我下楼这几秒就能制造出不下十个谋杀我的计划,但是他没有,在我看到他跳下去之后,背后又出现一人,也许她一开始就藏在办公室里,也许在外面,总归是存在的,她将我推了下去。”

      “这是角色扮演,一旦开始,不管是原住居民还是玩家都会认定对方扮演的角色,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谁会想到弄死我呢!”萧停月目光如炬,“你进来的时候,真的没有看到推我的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怎么就写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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