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欠债要还两千多年》冬至长

52、拿多少工资干多大事儿 车没了你怎

　　“周佳勤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毕业之后在本校任职，为人热爱教学，但是不讨学生喜欢。”温溶道。
　　萧停月：“巧了，我这边从学生口中得知，周佳勤非常不得学生喜欢，甚至是厌恶。”
　　同样是出事，刘晓风是意外，是不幸，周佳勤就是活该，作孽太多被收了，评价可见一斑。

　　温溶：“刘晓风倒是得学生喜欢，只是一部分学生很喜欢她，还有一部分我不确定。”
　　他看的是照片，照片上的人跟名字他对不上。

　　说着，他将湿透了的盒子打开，拿出那一摞照片。
　　“我对比了周佳勤那张全班合照，刘晓风这边也有，但是少了好几个人。这是校运动会，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群人，少了一部分，这说明什么？”
　　萧停月低头看着照片，“说明刘晓风不待见他们，还说明他们也可能不喜欢刘晓风，厌恶到连合照都不愿意有。”

　　班长文月跟刘晓风的关系果然很好，温溶拿来的照片中，文月有好几张是单独跟刘晓风拍的，两个人手挽着手坐在树下的台阶上，关系亲密。其他跟刘晓风合照的人还算是正常，但也能看出跟刘晓风之间关系不错。

　　“这个刘晓风面相上看不像是那种能跟学生关系好的人啊，或者说，她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片刻之后，萧停月继续道，“面部形状尖锐，突出，眼光上视，眼皮子太重，充满了算计，印堂狭窄，人中较短，实属心胸狭窄之人，覆……”
　　“你看什么？”萧停月说到一半被温溶的目光看的说不下去了。

　　温溶：“你还会看面相？”
　　这句话没有歧视的意思，但萧停月这不着调的样子，温溶很难不怀疑他在胡编乱造。

　　萧停月反问，“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胡说八道？”
　　温溶：“……”

　　“反正她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而且她面色发黑，在阳光下粉底跟脸都分层了，这是典型的身体不健，不那么健康的相。”萧停月生生拐了个弯，“要说她能将学生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像照片上这样的，和乐成一团，要不是这个学生在某方面非常得她喜欢，要不是这学生能给她带来什么利益。”

　　温溶用笔将周佳勤合照上那几个被刘晓风排除在外的学生圈出来，两个人对着一张照片研究。

　　“这张照片跟那几张上，刘晓风都是居于主导地位，不管她在哪里都处于一种很强势的位置，她四周的学生几乎跟那几张上高度重合，所以大概率可以肯定那几张照片合照少人不是意外。周佳勤虽然站在第一排，但四周的学生无声的给他单独一片地，这么拥挤的画面，最边上那人都快被挤出照片了，里面的人也没想着往里靠一靠，说明什么？”

　　温溶：“说明他们对于周佳勤厌恶到连拍照都不愿意靠近。”

　　萧停月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出来，对比着那几个圈出来的人，“你看他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他们从气势上就暴露出了学渣的本质。”
　　“那这个呢？”温溶手指点在赵茯苓的照片上。
　　萧停月看了一眼，淡定道，“这个更严重，这照片画质低劣到人脸都快模糊了都能看出这姑娘的白眼，她应该很不屑拍这张照片。”

　　“……”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刘晓风呢？”萧停月指甲按在照片上刘晓风的位置，点了点，“这么多老师呢，为什么偏偏是她，总不能是嫉妒刘晓风在学生之间的人缘好吧。”

　　照片上的刘晓风妆容厚重，一身亮眼的蓝绿色波西米亚风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米色贝雷帽，照片上乍一看光鲜亮丽，其实不难看出她有意在掩饰自己的年龄，从打扮上就能看出她有意在刷绿漆，这么死亡的颜色放在青春靓丽的少女身上那叫活泼可爱，但她的长相与气质明显与活泼可爱没有半分关系，放在整个学校里更像是以自我为中心站上T台将周围的人衬托成看客。

　　“那今天跳楼的那个学生呢？”

　　萧停月只看到一个背影，匆匆闪过的影子，并不能从照片上确定是哪个，他一一打量过去。
　　“张秋心，成绩中下水平吧，在班里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跟谁都玩得来的，有点强迫症还有点文艺细胞，一般来说大概率这种人格都有点腼腆，内心纤细敏感，也是最容易钻牛角尖的。”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赵茯苓是在周佳勤去世后在同一地点自杀的，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地方呢？接着是刘晓风，刘晓风也在这个地方出事，按照学生之间流传的说法是鬼上身，自杀，也就是周佳勤心有不甘，随机带走几个人，但又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必须要在他出事的地方才行，姑且将其称之为仪式感。看似有规律，但张秋心的出现就完全打破了规律，张秋心是跳楼。”萧停月的指尖点在一人身上，“往前推算，张秋心的死打破了周佳勤报仇的规律，两种可能，一是他的自杀与周佳勤这事儿完全没关系，只是单纯的不想活了。二是周佳勤复仇论的过程并不完整，复仇并不一定要呆在固定的地方。”

　　“如果是一，再往前推算一点，张秋心跟赵茯苓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那么张秋心的死是不是可以认为是跟赵茯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比如他们之间是恋人，或者更为隐秘的关系，赵茯苓是导致他自杀的间接因素，不论大小，那么本质上来说，张秋心也算能归结到周佳勤复仇论的意外。如果是二，这说明我们很危险。”

　　没有固定时间，没有固定地点，对方随心所欲，将他们视作待宰的羔羊，那么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头顶上悬着剑的那股丝线便已经开始断裂了，什么时候完全断掉他们不知道，但死亡是他们命定的结局。

　　“真是，让人不高兴呢。”萧停月呢喃，“我讨厌这种将自己的命拜托给别人的设定。”

　　“不止有四个人，还有收银员。”温溶听完萧停月的推测，将湿了的纸巾以抛物线的方式抛到垃圾桶里，尾音沉重。“一共有五个人出事了。”
　　萧停月偏了偏头，温溶的肃杀好像只是他的错觉，当他看去的时候，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平稳状态。
　　这不对劲，萧停月下意识的想，随之而来的是疑惑，他跟温溶又不熟，温溶不对劲管他什么事。

　　“收银员？”萧停月回想着那个在车子一百八十迈高速行驶的时候开车门单手拽着椅子探出半个身子骂他的彪悍妇女，她也出事了？
　　“你做什么了？”萧停月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反问温溶。

　　温溶看他，萧停月看他。
　　过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温溶将公交车上的一切开始复盘。
　　“车子在行驶的时候我感觉碾压到了什么，像是减速带，过去了之后我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车上突然多了个人。”
　　“然后呢？”萧停月继续问，“后面你做了什么？”
　　如果温溶什么都没做，这件事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他是不会这般的。萧停月心想，温溶这人就像是被道德感与社会伦理架起来的一个空架子，也仅仅是一个空架子，没有灵魂，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现在的他在提到这事儿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
　　“我给了她钱。”温溶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说了一遍，“我当时，忘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放在现实世界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那时却变得诡异无比，中途只发生了这两件事，而后来他再想想，总觉得收银员的死与他有关。
　　萧停月突然觉得温溶的状态好诡异，直觉告诉他，温溶现在有点像‘祝百草’。
　　难道新手村后遗症没有影响到玩家，反作用到了执法者身上去了？

　　“我不确定，我没有亲眼见到她死亡，”温溶又说了一句，“两个校区之间只有一辆公交车，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门卫说车不会来了，然后告诉我收银员中途下车被司机撞死了。”
　　“……”他在说什么？
　　短短一句话，漏洞百出。
　　萧停月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起身离温溶远了一点。
　　“所以你就信了？这门卫是跟在车上亲眼看到的？还是他开天眼了……”
　　“都没有。”
　　“等，等等。”萧停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车没了你怎么回来的？”真他妈游回来的？
　　温溶不说话，萧停月觉得事情开始往更离谱的方向去了。
　　“我们开始的设定是，上了公交车的人来回必须要乘坐这辆车，但是你出来的时候车没了，你自己走回来了，然后你没事！”这算什么，温溶用实际行动推翻了怪谈吗？
　　温溶低下头，冷硬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萧停月只见他毫无动静的坐在那里，心想温溶这是自己分裂了？
　　倒也不算是没事，温溶想，他中途看到了周佳勤死前的一幕，至于他没死，也没事，可能真的有某种他不知道的事情在暗处发生。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萧停月大发慈悲的狗嘴里吐出象牙来，“好歹不是一无所获。”
　　“现在的突破点又多了几个，神奇的门卫大爷，班里的学生，以及这一堆有用没用的材料。”萧停月指着桌面道，“只要在你死之前找到真相就行了。”

　　“还有一个老师。”温溶抬手捏了捏额心，“但是很难接近。”
　　虽然没有直接跟人打过交道，但是温溶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厌恶，不知道他是厌恶自己这个身份，还是厌恶所有的老师。

　　“啧，效率有点低了。”萧停月隔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个赌吧，最迟明天，你就得把你的积分全部转给我。”
　　温溶抬头，看见萧停月扬了扬下巴，略显骄矜的开口。

　　“至于他嘛，”萧停月看了看桌子底下的方向，撑着下巴沉思，“虽然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但也不能不让人家赚取积分吧。”
　　“所以？”温溶挑眉，他不觉得萧停月这样好心。
　　萧停月笑道，“当然是让他继续在这里苟着啦。”
　　“苟命苟命，苟到最后，应有尽有。”

　　“不过说起来，咱们这位教导主任跟刘晓风同姓呢。”萧停月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教工牌中，上面标记着教导主任的名字。“刘是大姓，说不得什么，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那样就更好了。”

　　“作为先天条件笃厚的教导主任，他获取的信息肯定要比我们多，”萧停月示意温溶打开其他的档案袋，“角色扮演中，他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所以大概率会帮助隐瞒些什么，好了，你现在开始干活吧。”
　　温溶看他，萧停月疲倦的伸了伸腰，对于他的目光询问表示诧异。
　　“你不会还指望我帮你干吧！”温溶还没说话，萧停月冲他恶劣的一笑，“做什么梦呢，你的积分是指导的价钱，动手要双倍。一份工资要打两份工，像你这样做的资本家迟早完蛋，民心所向才是正统，拿多少钱干多少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