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欠债要还两千多年》冬至长

51、问题很严重 温溶的世界

　　“那如果他们回来了，你们怎么办？”萧停月同样报以气音问话。

　　身旁的人一愣，挠了挠头，好像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还能怎么办？”身后的人小声回道，“弄他呗。”

　　胆子真大。
　　萧停月消停了，默默地看着他们行动。

　　“你是新来的，我可跟你说啊，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敢告老师，我们班里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理你。”李河阳警告萧停月。

　　哇哦。
　　“恩恩。”萧停月点头。

　　看着他如此乖顺的点头，李河阳觉得稀奇，忍不住抬头往萧停月的脸上看了看，黑暗中他微微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李河阳有种他在阳奉阴违的感觉。
　　萧停月看起来像是个刺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停月不明白他们在等待什么，直到在九点将要来临的时候，有人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蜡烛与元宝。
　　萧停月：“……”

　　“原本是给赵茯苓准备的，没想到张秋心也能分一杯羹。”黑暗中，有人小声感叹，“这俩人还真是有缘分，这都能分。”
　　“别说了，快点吧。”
　　“靠，谁他妈让你准备火柴了，这都潮了，等这火柴擦出火花，不如从现在开始钻木取火。”
　　“怪我啊，你们也没说明白，我顺手从我奶奶的桌子上拿的，我以为点这玩意必须要火柴啥的，没有干的了吗？”
　　“你来你来，你自己试试你拿的这火柴。”

　　萧停月看着一群人蹲在李河阳的位置旁边，经由白天那一出，此时李河阳的位置空出来刚好给她们运作的空间。

　　“这点元宝是不是有点少啊，都压瘪了。”
　　“知足吧，要是我奶奶知道我偷拿她折给我爷爷的元宝，腿都给我打折了。”
　　“！！纸扎店不是随便折了卖的吗？折给你爷爷的，这行吗？”
　　“你都说是折了卖的，那想要白嫖哪有那种好事，卖的那都是有数的！”

　　萧停月：“……”这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他不断的强调，不能骂，这是未来的花朵，折损了每一个小花朵的心理健康都是他承担不起的。

　　但是看他们认真的搓火柴，桌子上还摆着白嫖来的纸扎金元宝，萧停月心想，这祖国的花朵是长歪了吧，依靠他们，迟早完蛋。

　　火柴被擦亮的那一瞬，豆大的光照亮了周围人的脸，他们神色各异地盯着面前被堆放在一起的金元宝，有认真也有忐忑。
　　袅袅青烟在空气中弥漫，很快，萧停月听到有人的肚子咕噜一声。
　　原本还算是认真的一群人突然忍不住破防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一下子裂开了，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纸烧味，浮动的纸灰轻轻晃动，萧停月听见文月说，“我还有一包饼干”
　　“这样不好吧！”
　　“还有别的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我白天可是一口饭都没吃。”这是李河阳，他率先接过那包饼干，接着是撕开包装的声音。

　　“没了！”文月没好气的道，“新校区没有超市，这还是以前留下的，要不是我忘了也留不到现在。”
　　“老于办公室里有，他没收了我两包干脆面，我上午去找他的时候还看到他放在抽屉里呢。”
　　“会被发现吧，老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少了什么他肯定能立刻发现。”

　　“欸，何款，你不过来吗？”他们做这样的事情本就心虚，一抬头看见萧停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脏猛地被提起，看清楚之后说话都带着怒气。“站在那里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吓唬人。”

　　萧停月没动，他们以为他是觉得不熟不好意思过去，就要说什么，萧停月无声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站了一个人，正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
　　教学楼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之间相隔了一条细细的长廊，内部回廊之间的玻璃棚窗户没关，外面的雨水溅到里面将白花花的墙壁给洇湿了一片，滑落到地面上在还没有装修完整的水泥地面上形成浅浅的一团。
　　长廊的尽头玻璃门大开，没有开灯黑洞洞的像是黑夜中能吞噬人的怪物，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露出獠牙。

　　萧停月跟在教导主任身后，他手里握着一把强光手电筒，光线射出的时候似是能看到空气中的尘埃与窗外飘进来的雨丝。
　　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教导主任轻微的声音也一点一点的在风声中飘荡。

　　“我就，讨厌你们，这些，学生。”教导主任说的很慢，很慢，不像是说给身后萧停月听的，像是在呢喃细语。“不自量力。”

　　强光手电筒晃了一下，光线在空气中翻转，狭长的一道光将教导主任的身子衬托的越发的矮小了。

　　整栋楼里只有办公室亮着灯，教导主任斜睨着萧停月，刻薄道。
　　“这才第一天你就做出这种事情，我看你这学也不用上了。”
　　“你们这些借读生啊，”他拉长了嗓子，鄙夷，“学校就不应该收你们。”

　　你们？萧停月看他，教导主任摩挲着手坐在椅子上，耷拉着眼皮子遮盖住了大半的眼球，眼白过多，带着一点尖锐感。
　　“作为一名借读生，你们不好好感激学校，感激老师为你们的付出，反倒是做出这种事情，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冷风吹在他身上，萧停月看着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灰白色，教导主任的嘴一张一合的，“你回家反省吧，什么时候反省够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学。”
　　说到最后，他又说了一句，“学校就不该收你们这些借读生。”

　　萧停月被直冷的光刺着微微眯眼，他坚定的开口，“我们也是拿了钱的。”

　　“那又怎样！”教导主任冷着脸看他，“像你们这种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他处处强调你们，萧停月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怎么了，我们借读生难道就比其他学生差劲吗？”
　　他偷换概念，直接将他口中的‘你们’给换成了‘借读生’，等待着教导主任的下文。

　　他先是看了看萧停月，又好像很热一样扇了扇衣服，焦躁的起身坐下，最后一拍桌子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个垃圾，你们都是个垃圾，将来走上社会也不过是个人渣罢了。”
　　萧停月猜中了，他是对借读生有很重的意见，想到之前听说的，张秋心也是借读生，那么有没有可能赵茯苓也是呢！

　　学校里有关于学生老师的档案储存，萧停月看了看正坐在那里辱骂不朽的教导主任，心里慢慢有了想法。

　　“像你们这种学生啊，什么用都没有。”教导主任喋喋不休，“我马上联系你，你做什么？”
　　稍一抬头，教导主任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原本站在他对立面的萧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教导主任被他上挑的唇角搞得迷糊了一瞬，下一秒脑壳一疼，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萧停月想多了，很多事情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的，简单粗暴的方式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扯下他的领带将他反绑在空调下面，确定他还有一口气之后萧停月恶劣的扯了他的衣服塞到嘴里，顺带着将他往桌子底下一丢，教导主任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窝进了桌子下面的空隙中。
　　萧停月坐到了他的位置，翘着腿开始考虑从哪儿下手。

　　借读生，借读生怎么了？萧停月开始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难免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校园暴力，尤其是张秋心那句遗言，看起来指向性太强了。如果这样说，那两个学生是遭遇了严重的校园暴力，想不开自杀了，那么事情就会迎刃而解，开篇即结束。
　　但事情会那么简单吗？

　　萧停月观察过班里的人，以班长文月为中心，其他比较突出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模子的，装逼有余，胆量不足。即便是胡索他们，顶天了也就嘴几句，为了在某些同学面前表演，他们也会伪装自己根本不怕动手的样子，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就会有人立即拦下他们，然后顺理成章的踩着别人给的台阶下来，这样装逼的目的达成了，自己也没有损失面子。
　　而且从黄苏木的描述中可见，赵茯苓也并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人，那么是为什么呢？

　　萧停月翻动着桌子上的材料，在此之前教导主任大概也在恶补当老师的知识，将很多封存的资料拿出来疯狂的查看。
　　其中一个档案袋里标记的日期是从上半年四月份一直到放暑假的时候，拿出来的一半材料上写着学生的处分公告。

　　萧停月拇指按着上面的边条，一页一页的快速煽动过去，标题上有写名字，几乎不用费多大的劲，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
　　赵茯苓。

　　一整摞看完，赵茯苓的那几张单独拿出来，萧停月看她上学期光回家反省就两次，还有四次检讨加反省，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赵茯苓上课睡觉，赵茯苓上课玩笔，赵茯苓迟到……赵茯苓围堵高年级同学，跟她同一档案袋封存的其他人犯的错误就严重多了，早恋接吻被抓的，性/骚/扰/女同学的，还有打架的，逃课的，问题比赵茯苓那些事儿严重多了，赵茯苓有幸，能跟这样一群人被锁在一起封存。

　　不知道教导主任这个玩家的身份目标是做什么，他将所有有关的材料全都给搬了出来，刚好便宜了萧停月。
　　当萧停月打开其他档案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一愣，接着，门外的人推门进来了。

　　“你这是从外面游回来的啊。”萧停月看见温溶浑身湿漉漉的，吐槽。

　　温溶看见办公室里的萧停月，松了一口气。接过他丢过来的纸巾，温溶擦了擦身上的水，衣服已经湿透了，萧停月打量着他，还没发现温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萧停月边说边将空调的温度给升高，等到暖风吹出来的时候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温溶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衣架正对着暖风可劲的吹。
　　“整个学校就这里开着灯。”

　　“有什么发现吗？”
　　萧停月言简意赅：“发现不至于，在你走后，班里又有一个学生跳楼了，跟之前那个关系匪浅。”
　　温溶：“我看到周佳勤了。”
　　！？
　　温溶将教导主任往桌子底下塞了塞，腾出的空间用来伸展两条无处安放的腿，“第一次，他变成了我。”
　　“第二次，我以为是你。”

　　听到还有自己的事儿，萧停月更好奇了，温溶停顿了一瞬，紧而道，“被车撞飞了，然后碾压了。”
　　“……”萧停月就知道，温溶的世界里自己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