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不会多留 啊啊啊 ...
-
“什么?!” 吴道理和姚旺一起难以置信。肖木楠也蹙着眉。
老头笑着解释说。“今天晨时擂台摆起来时我便宣布过,此番设擂除了给苏员外祝寿,也是为给员外的独女招亲。胜者除了赏银200两,也可成为咱们家的乘龙快婿。大伙早上可是都听到了的。”
可是这日头都快晌午了,台上台下的人早不知换了几波,哪儿还能有人知道早上说过的事。
肖木楠拒绝道。“肖某赶考途中路径此地,不会多留。”
老头有点犹豫。“学子啊…” 又说。“那能否请肖公子上府上跟老爷亲自商议此事,老奴无法做决定啊。”
肖木楠还是拒绝。“不必,赏银你们留下。重摆擂台便可。”
老头拉着肖木楠不放。“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肖公子还是跟老奴去府上再议吧。”
再多姚旺就听不到了。几个家奴打扮的人朝吴道理围过来,连哄再抢地拿走了他的箱笼和镜子。姚旺猜吴道理这厮本来就嫌热闹没看够,乐不颠的跟苏家人去了苏府。可能是看他态度 ‘良好’,也觉得一面镜子没什么要紧的,便又还给了吴道理。只把箱笼单独 ‘扣押’了起来。吴道理和他则被 ‘请去’一间客房关了起来。
姚旺见外面人走了,就从镜子里跳了出来,说。“怎么回事?”
吴道理躺到上床踹掉了鞋,笑嘻嘻的说。“好事啊,我们公子被当地富户看上,要做上门女婿了。”
姚旺说。“他不还没答应呢吗?让你走你就跟着走?”
吴道理侧摆出个贵妃醉酒的姿势,无奈道。“他们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堵着我,我不走行吗?横竖打不过,识时务才是上策啊。”又一脸幸灾乐祸地说。“要我说这门亲事也不错,苏家一看就是本地大户,府宅位置好,建的气派富丽,就门口的两只铜的守门兽看起来就价值千金。这种大户人家在京城肯定也能说上话。我们公子有了这等好亲事,兴许就不用吃苦赶考了。”
姚旺盯着吴道理那个死样子,一只爪子亮出闪着寒光的指甲,在地上慢慢地抓了一下。要说带着妖气的指甲就是不一样,青石板的地面上立刻被切豆腐似的抓出四道爪痕,都没发出太大的石块切割声。
吴道理立刻翻身下床态度端正地跪好。“大仙我这不跟您开玩笑呢。我们公子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一看就是状元郎的命。怎么能委屈在这种小地方给个地方小户当上门女婿。不行,绝对不行!”
后又一脸高深地把脸凑向姚旺说。“大仙您难道没看出来?这家人一开始就没按好心眼。比武招亲这种大事还藏着掖着,还一帮人早就侯在那儿,好像就怕我们一知道就要跑似的。不是这家姑娘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搭足了嫁妆也送不出去,就是要对我们公子不利。”
“知道你还跟着走!” 姚旺忍住想挠他的冲动说。这家人当然有问题,一个当地富户的女儿没道理愁嫁,何必用这种办法骗人上门当女婿。
吴道理谄笑。“我那不真是没别的办法嘛。”又转移话题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姚旺想了想说。“你把镜子带着,等会儿想办法跟外面说,让他们带你去见肖木楠一面。具体怎么办等见了面商量完再说。”
吴道理说。“您说的对,万一咱们公子觉得苏府不错,就想留下呢。”
姚旺也是这么想的。婚姻大事不管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他自己做决定,总归跟他这个外人没关系,还是见了肖木楠再说吧。
吴道理这人虽不靠谱,一张嘴皮子倒是好用的。接到任务没几分钟,就成功撬开了门口守着的下人的嘴。之后下人又找来了老头,原来就是这府里的一个大管事,管事的又请来了府里的管家,又一会儿之后,管家赞许的朝吴道理点点头,说。“对啊,我们苏家是滁州城数一数二的大户,我们苏老爷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成了这门亲事日后对他上京赶考也大有助益。你也多劝劝你们公子。”
吴道理连声说是,又夸了一番大管家的气质非凡人品高尚,对苏府忠心耿耿,对待他这个下人都礼让有加。给管家捧的眉开眼笑,临走还没忘给吴道理手里塞了锭银子,说。“那就劳烦小兄弟了。”
之后吴道理便被下人领着,穿过一片雕梁画栋的回廊和花草精致的庭院,又客客气气地领他进了间富丽堂皇的客房。
打开房门,肖木楠坐在桌子边,宽阔的肩膀绷得紧紧的,正微蹙着眉,一动不动地像个雕像似地看着桌子上茶杯冒热气。
姚旺乐了,甚至也生出点想揶揄他的心思。听外面守着的人又退回梁柱旁了,姚旺从镜子里跳出来,说。“这门亲事你不满意吗?”
肖木楠只 ‘你说呢?’ 的看了他一眼,是连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姚旺说。“你见到苏老爷了吗?”
肖木楠脸上的不爽又多了一点,说。“见了。”
姚旺问。“你没告诉他们你得进京赶考?”
肖木楠答。“他说婚礼已经准备妥当,完婚后可以立刻派人送我上京。”
姚旺笑说。“苏老爷还真挺有诚意。”看肖木楠飞了他一眼刀,又清了下嗓子问。“你怎么回绝的?”
肖木楠答。“一心读书,无心婚嫁。请他们另寻良婿。”
姚旺一听这理由就不行,说。“你怎么不说你已经订婚了,或者已经结过婚了呢,这种理由他们才不好反驳吧。”
肖木楠似乎也有点懊恼,说。“我并无婚约在身。”这些年都忙着赶考了。
姚旺心说让他撒谎可能是难为他了,又问。“那他又说什么?”
肖木楠眉头爬上一丝无奈道。“上了擂台便是默认了这门亲事。如若我不从,就去官府告我悔婚。”
姚旺也有点惊了。“这不是就是逼婚吗?”
吴道理也惊呼。“他家女儿到底是多丑才能让他爹用告官逼人家娶她呀。”
肖木楠突然站起来,对吴道理说。“镜子。” 接过收好镜子之后又对姚旺说。“路引在我身上。走吧。”说罢便朝门外走。
吴道理立刻追上去,急着说。“不行啊公子,你俩走得了,我可怎么办啊。再说,告官可是件大事啊,搞不好您这辈子都没法考取功名了。三思啊!”
姚旺也拦他。“你等等,你出去是没人能拦住你,但是万一他真去告官怎么办法?” 姚旺虽然不懂这个世界的法,但是也能猜出来告官不是件小事,普通人没有路引都无法出城,要是真背上官司八成这辈子就毁了。
肖木楠显然更明白这件事的厉害,要不然按他也不至于坐在那儿生闷气。但是他又不能真的留下来当女婿。有些赌气的说。“不考了。也免得再受几个月赶之苦。”说完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有些后悔。
姚旺赶紧说。“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八成是有什么内情。反正他也没说今天晚上就拜堂,不行我们先住下来观察观察,看看什么情况再决定。”
吴道理也劝。“大仙说的对,考试还有好几个月呢,不差一天两天,大不了之后我们快些走,把落下来的这几天撵上不就完了。”
好说歹说,才算是把肖木楠劝坐下了,问姚旺。“怎么观察?”
姚旺这一天又是各种意外状况,连口水都没喝到,经过刚才那一番劝说更是口干舌燥,开口之前先跳上桌子,两只爪子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被苦的直咋舌,然后才说。“明天你假装想通了,去找苏员外,跟他说结婚之前想看苏小姐一眼。”
吴道理也找了把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说。“对,看看这苏小姐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让他爹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要是真人也就罢了,别再是坛骨灰,骗咱们公子来配阴婚。”
姚旺说。“配阴婚不是直接找死人更方便。我怕这小姐是被妖怪俯身了,或者是身上有什么隐疾,非得找活人结婚再吃了老公心肝才能治的病。”
吴道理问。“你怎么知道的?”
姚旺答。“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肖木楠问。“什么是老公?”
姚旺心说又说错话了。吴道理这时抢答道。“我知道,有些地方管丈夫的父亲也叫公爹,老公大概就是公爹的意思。”
姚旺含含糊糊的说。“恩恩,对对。总之不论是什么原因,关键肯定是在这小姐身上。”
又聊了一会儿,吴道理怕待太久引人怀疑就走了。镜子自然是留在了肖木楠这儿,晚上肖木楠躺在床上,姚旺依旧蜷成一团窝在他枕头上边,舒服的大了个呵欠挤出眼角的泪珠,说。“至少这员外府的床还挺舒服的,住几天也可以,本来不也打算在这城里休息几天嘛。”
肖木楠忽然问他。“之前你一直是以人身示人?”
姚旺有些诧异,说。“不是…”吧?他其实也不确定,之前这狐狸怎么样他又不知道。又反问。“怎么了?” 是他哪儿又露馅了?
肖木楠说。“没什么,见你神态动作更似是人。”
姚旺心说是这样吗,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早晚是要变成的人,提早学一学人的样子。”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忽然想到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来转移话题。“科考难吗?”
肖木楠直白道。“难。”
姚旺看他答的斩钉截铁,想那应该的确是很难了。随口又问。“有信心能考中吗?”
肖木楠答。“没有。”
这直白的答案让姚旺有点想笑。“那你可得再好好复习复习了,之前赶路你也没有什么时间。这几天反正哪儿都去不了,正好用来看书。”又想到他的书之前都让吴道理丢了,说。“你现在没书是吗?正好还可以借口出去买书,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出去探探消息,如果我们不能,让吴道理出去也行。吴道理也出不去的话就让苏员外买了送我们,多买几套,反正是白来的。”
肖木楠有点不情愿似的,隔了一两秒才答。“好。”